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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他们没有杀他,还放他回去了。但他素来就是个胆小的,回来后,赶紧派人找到了我,跟我说起了这件事。我当时没有在意,只当是寻常人家都喜欢一件宝物,或许是怕面子上过不去,这才暗自捉了他去询问。”
“当时他紧张不已,我却没太在意。后来一段日子,倒也过得还平静,只是好几日我都没见到过他,他手下也没有找到他,我原以为他是回乡下了,也没有放在心上,突然一个晚上,他突然来找我。”
“我从来没有见到过他那样的绝望和沮丧,整个人身上都是颓废之气,仿佛丧失了生机,他找我喝了很多的酒,跟我道谢,又道歉,让我哭笑不得,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因为他的模样像极了说的遗言,但我怕自己多想,没有深想。”
“在他喝倒下时,我将他送回家,就听到他嘴里说什么后悔啊,不该啊,还说什么就不该碰那个凤冠,也就不会惹那么多的事……”
“再后来,没过几日,金玉阁就被烧没了,里面包括掌柜跟伙计,无一人生还。”
齐管家说起这件事,大男人的眼泪也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沈宛若却更加确定,金玉阁那场大火不是意外,而是谋杀。
只是从齐管家的口中可知,不仅一波人去问过掌柜凤冠的下落,而是好几波人,只是不知为何,最后一波人问他以后,就将他给杀了。
在京都,能将这么大的一个楼给烧没了,还不惊动官府,还没有让人查出什么痕迹来,全以为是意外,能有这么大权利的,就只有……
皇上!
第85章 沉冤得雪()
“这件事你跟我父亲说起过吗?”
齐管家惶恐:“自然是不敢隐瞒老爷。”
难怪沈佑川之前不告诉她这件事; 原来是这个缘由。
齐管家见沈宛若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他继续道:“在皇上生辰那日; 贺大人将那顶凤冠献给了皇上; 想来日后这个事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明里暗里; 他都在暗示; 这件事都是皇上的手笔。
沈宛若自然听明白了; 但她不太明白的是,皇上要那顶凤冠做什么,那什么又有什么秘密。
齐管家答应的三件事都做到了; 沈宛若也不矫情,即刻让海藻收拾行李准备回沈府,
“海藻跟我一起回去; 海棠深受重伤; 暂时就留在悠云寺养伤。”怕齐管家有异议,沈宛若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一切听大小姐安排。”只要能跟他回去; 齐管家对这样的小事自然是不放在心上的。
告别时; 贺显依旧没有出现; 出现的只有贺二和五戒几个人。
五戒在一旁叮嘱海藻:“回府后你切莫着急; 若有事直接派个人来找我就是了; 你那火爆脾气; 伤己伤人。”
海藻有些不耐烦,连连“恩”地点头。
贺二则跟沈宛若说了一下贺显的安排:“为了避嫌,也为了您的声誉着想; 贺大人就暂时没有来送您; 等下他会骑马单独在你们马车身后直至亲眼看到你回沈府,你如果有什么事情,直接放小白出来,守在沈府门口的一群暗卫会看到。”
小白?那不是她的鹦鹉吗?想着之前好一段日子,它都待在贺府被贺显调。教着,恐怕早就叛变了也未可知。
亲眼看着沈宛若上了马车,贺二和五戒才离开寺门口。
“这段时候麻烦五戒师傅了,海棠姑娘暂时居住在这儿,我在这里陪她。”贺二不知怎么的,脸有些微红。
五戒看了他一眼,有些了然:“阿弥陀佛,施主请自便。”说完,他便转身回佛堂。
贺二挠挠脑袋,突然想起来,海棠不太喜欢喝『药』,说是『药』的味道很甘苦,反正今日也没事儿,不如就去集市上为她买点儿梅子回来。
怕海棠还有什么事,他决定先去她房间里面问问。
贺显则已经混入了护送沈宛若回府的那群人当中,只是他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能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
沈府距离悠云寺还是有些里程,一路下来,等沈宛若回府都快到傍晚了,亲眼见到沈宛若下了马车,从府中侧门绕了进去,贺显悬着的这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他目前不是很担心沈宛若的安全状况,沈府的一切事宜他都让卜亮派人盯着,有任何异动,他们都会派人告知他。
此刻,贺显最忧心的是太子那边。
虽然他已有了万全之策,但是万事都不能保证绝对的万无一失,可沈宛若的事,他只能做到万无一失,若是有那么一丝一毫的误差和意外,那只能是他不够爱她。
为了让她光明正大地嫁给他,他真是煞费苦心。
“跟三皇子都说了吗?”沈宛若在沈府的冤案,还得让三皇子帮一个忙才是。
卜亮迟疑了片刻:“已经通知他了,可是……”
贺显看了眼他。
卜亮眉头一跳,顾不上其他:“王上,这可是大周皇上的皇子,你跟他走那么近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他原本就不想夺大周的天下,他是前朝的皇太子又如何,大周灭了前朝又如何?
这一切的一切终究得有个人去终结它才是,如果不是他,可能就是他的孩子,如果是他跟沈宛若的孩子,他宁可是他来终究这一切。
他早就决定了,若是再推翻大周复前朝,天下黎民百姓又会有一场浩劫,与其如此,还不如替大周皇帝选个好一点的继承人,继承这个天下,为万民造福。
卜亮自然不清楚贺显的心理,但他看到贺显一脸笃定,自信的神『色』,心中也就放松了,以为他心中早有主意,卜亮窃喜不已,连带贺显吩咐的几件事都办得非常认真。
沈宛若一回沈府,沈娇云就得到了消息。
“真没想到她竟然回来了,还是在我大婚前。”沈娇云抚『摸』着方才丫鬟送上来的大婚之日穿的喜服,“也好,她毕竟是我的大姐姐,此后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见面。走吧,去看看我这个大姐姐,看她这段时间过得可还好。”
沈宛若正在房中等着她的到来:“海藻,上茶。”
没想到再见时,二人还能面不改『色』地看着对方,沈娇云有些意外,笑着也坐下了。
“大姐姐,您这段时日可真是让齐管家好找。”
沈宛若不以为然:“三妹你是在说什么?姐姐我不太明白,我这段时间不都在府中待着吗?倒是你,可真真是让父亲好找,平日的『性』子皮一点也就罢了,还皮到了宫中,你呀,呵呵……”
宫中那件事想来沈宛若是知晓了。
沈娇云微微一愣,端起茶就品起来:“看来是妹妹我糊涂了,大姐姐在不在府中,我竟敢都不清楚了。”
二人话中有话,倒都不点破。
“这茶真是好极了。”沈娇云故作感慨,“想来日后我怕是品不到这般好的茶了。”
也是,齐国那边不盛产茶叶,沈宛若笑了笑:“三妹喜欢,我就让人给你打包,让你带去齐国。这一别以后,还不知何时再能见到三妹呢。”
想到即将嫁到齐国,沈娇云一脸幸福的笑:“如此便多谢大姐姐了。”
“不谢,你我姐妹,这都是应该的。”沈娇云脸上的神『色』,沈宛若自然没有错过,她有意试探,“就是不知齐国那边是个什么意思,听说还未给个具体的回话,若是……”
“不会!”沈娇云脸上立刻变『色』,她信誓旦旦,“齐国公不会拒绝的。”
“是吗。”沈宛若似笑非笑,“三妹如何这般笃定,莫不是当初你心仪之人就是齐国公?可是他不是一直都在齐国,这次不是才是第一次来大周吗?”
沈娇云神『色』有些紧张:“大姐姐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认识齐国公,我只是觉得这是皇上的旨意,他的赐婚,齐国公也不敢不领情不是?”
“说得也是。”见再问不出来什么,沈宛若也见好就收,她笑道,“但愿三妹这一去能一切顺利。”
听出有些不对,沈娇云敏感道:“大姐姐你何出此言。”
沈宛若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大小姐,老爷有请。”屋门前,齐管家毕恭毕敬道。
沈娇云见到沈宛若脸上的笑,心中就觉得不对劲,她有些惶恐,眼神中更是难得出现了一丝害怕,她扯住沈宛若的衣裙就问:“你做了什么?”
沈宛若轻轻拂开她的手:“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坦然地推开门,不顾沈娇云的纠缠,朝齐管家道,“走吧,一起去见父亲。”
齐管家有些意外沈娇云也在:“三小姐也一起吧,老奴正准备去你院子请你呢。”
沈娇云脸『色』有些苍白,她不能让那群别有用心之人破坏她的幸福,还有一日,只要过了明日,她就可以嫁去齐国了。
前厅里除了坐着沈佑川,还有一位尊贵的客人。
三皇子正坐在沈佑川身旁,他脸上带着笑,正跟沈佑川说些什么,而沈佑川脸上不喜不怒,看不出什么神『色』。
沈娇云心中十分忐忑,跟在沈宛若身后,等她瞧见整个大厅内都没有昔氏的影子时,她才觉得这件事着实不对劲,但具体哪里,她暂时还说不出来,只能静观其变。
三皇子一看人都到齐了,他拍了拍手:“将冬青带上来。”
冬青!她不是已经死了吗?难道她派出的那群人没有杀死她?真是废物一群!
沈娇云慌张不已,手脚冰冷,她镇定地自我安慰,或许是重名也不一定。
等她真的见到了冬青本人,她整个人犹如丧失了全部的力气,再也没办法自我欺骗。
这怎么可能,冬青真的还活着……
沈佑川怒极:“大胆贱婢,胆敢私跑出府!”
齐管家道:“老爷息怒,是老奴办事不利,好在被三皇子给逮到了。”
他自然知晓,但是这件府中的丑闻被三皇子这个外人,而且是他不太看好的外人所知晓,沈佑川心底多少有些不太舒服,不仅如此,他还有些担心,怕这件事影响了沈宛若入宫选太子妃。
她不是做梦都想做太子妃吗?
他怎么能剥夺了女儿的梦想。
沈宛若不知他心中所想:“父亲,女儿着实冤枉,这个奴婢本就是秦姨娘院子里的,女儿之前瞧见她可怜才留了她在身旁,如今看来,她也怕是齐国那边的细作,被人指使来沈府挑拨你我父女关系的傀儡!”
“大姐姐!”沈娇云有些慌了,“既然如此,还是赶紧将这个贱婢给处死吧,要不是她造谣生事,二姐也不会枉死。”
“三小姐,这个丫鬟还未审理,你怎就这般急着要杀了她?”三皇子眼神锐利,“莫非,你也参与其中了?”
“你少胡言『乱』语!”沈娇云心神有些『乱』,“我只是……想到我两位姐姐都被这个丫鬟给连累了,心中恨得不行。”
“是吗?”不管她心中想的是什么,今日真相就只有一个,而且是被他给揭开,三皇子道,“大司马,这个丫鬟之前不肯说实话,如今可谓是知无不言。”
“何以见得?”沈佑川也不敢再用之前的目光来看这个三皇子,从这几件小事看来,这个三皇子可谓是足智多谋,深不可测。
三皇子嘴角扬起一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