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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么说来……
覃铃出声打断了甄宓的思绪:“这些东西你也不用去想太多,毕竟人生苦短,不像咱们,我只是提一提,你当个茶后谈资便可,切勿太过上心,之所以说这个,也是因为镜子的事。”
“其实在你看来,镜子有时候跟个小孩儿似的,因为他的观世之瞳,只帮他残留了好的东西,加之当年他给自己做分身的时候,把脑子里的坏水儿全扔进了另一个自己那边……所谓人生下来便是恶,可与后天相比,这初生之恶,比之那后天之恶,却又算不得什么,是为最不恶……或许你应该明白了。”
甄宓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人之初性本恶这话说得没错,往后也如荀子所说是个向善的过程,但无论如何,无非也就是尽量使自己变得不恶,而最不恶者,不就是那初生之时吗?
“所以啦,”覃铃拍了拍甄宓,笑道:“并不是镜子怎么怎么地了,也不是你怎么怎么地了,只是你们看东西的方向不一样,或者说你们的起跑线不一样,如此而已。”
甄宓叹了口气,脸上泛出阵阵红霞,虽然觉得覃铃说得一点都没错,自己似乎真是弄错了什么,可俗话说知错容易认错难,至少面子上有些下不去吧。
“好了,我也算是帮镜子一个忙,”覃铃站起身来:“你也别太埋汰他了,活了那么多年也算是不容易,哎,有时候想想,这世界上要是多一分理解,少一分误解,那该有多好。”
覃铃说完便离开了甄宓的房间,一如她不知为何而来,自是不知她因何而去。
甄宓在房间里想了大半天,心想自己好像真的是错怪昆仑镜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难过什么的……有时候女人就这样,心细如发,可说是好事,但要是想得多了,那就妥妥的变成了坏事,当然,这好坏古往今来也没人说得清楚。
思前想后,甄宓决定去昆仑镜那儿看看,如果气氛合适,就道个歉什么的,至少在她眼里看来,昆仑镜现在应该躲在被窝里哭吧。
这头甄宓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头,便去找昆仑镜了。而另一头呢……
“离家的孩纸流浪在外边,没有那爹娘内牛满面……”
青冥的房间里,昆仑镜坐在一旁看着青冥一边植物大战僵尸一边扯着嗓子干嚎。脸上满是疑惑的表情,刚才跟青冥说了一下他去甄宓那儿道歉的情况,正在等青冥给的答案,所以脸上才有了一副疑惑和求解的表情。
青冥和着音乐唱了一会儿,然后喝了口水,回过头来,好整以暇的看着昆仑镜。
“喂,我说轩辕,你别顾着傻笑行嘛,”昆仑镜心里有些焦急,当下便有些没好气的康和青冥问道:“你倒是说个话呢,我下半生的幸福可都指着你了。”
青冥还是一副不急不缓的模样,看着昆仑镜笑道:“你啊,难道真是传说中的聪明过了头就是呆傻蠢笨了?”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青冥哈哈一笑:“知道温水煮青蛙吗?”
“当然知道,这有什么关系?”昆仑镜一愣。
“本来我在想,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青冥抚了抚额头,说道:“不过你完全击碎了我美好的想法,看来要想行不言之教,处无为之事,那还得看人。”
“行了行了,你照直了说。”昆仑镜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青冥顿了顿,复又好整以暇的看着昆仑镜,笑道:“我且问你,你觉得女孩子希望的爱情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好像……”
“你看了那么多书和人,又有观世之瞳,自然不可能不知道,”青冥打断了昆仑镜的话,继续说道:“别那么看着我嘛,仔细想想,很简单的。”
“想起来了!”昆仑镜一拍脑袋:“是很简单啊……我爱你,对不起,分手吧,在一起,十二个字,各种状态……嘿轩辕,你看我归纳的不错吧。”
“是挺不错的,”青冥在电脑上暂停了植物大战僵尸,然后掉头对昆仑镜说道:“可问题在于,这是你这么认为的,你觉得那些女孩子也这么认为吗?”
“这……”昆仑镜一怔,好像真没想过。
“这不就结了嘛,”青冥哈哈大笑道:“我也很赞臣你这么简单的归纳,精辟又全面,可你觉得是世间真理的东西,别人就不一定会接受啊,尤其是女孩子,她们渴望心爱的男人会为了她们干出各种轰轰烈烈的事情,哪怕是天翻地覆慨而慷,哪怕是日月倒转,你没看过琼瑶的小说嘛,你是疯儿我是傻,缠缠绵绵到天涯,虽说这实践起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那些姑娘们就恨不得自己被吹的在天上如风中的蒲公英一般,就算是没了根没了落脚之处,但走到哪儿就是哪儿,只要是被自己心爱的风儿给吹着,那便是世间最幸福的事儿了。”
“可这靠谱吗?”昆仑镜摇头道:“明明就是不可能的事,还非要幻想成可能,那风中飘絮在空中的幻想,也不过就是一厢情愿罢了。”
第175章 :一厢情愿()
“是啊,这本来就是一厢情愿,”青冥点头道:“但问题是,人家就这么想了,你还不能去劝,去告诉她哎呀不好意思你想错了,这荒唐的念头咱得改,得统统见鬼去,你要是敢这么说,轻则被骂你丫不懂浪漫,重一点就是老娘总算是看清了你的庐山真面目,自此咱各自天涯一边,哪远滚哪儿,自此老死不相往来,还逢人便说当初真是瞎了氪金狗眼了,当初怎么就看上这么个王八羔子……然后就恨自己,恨自己太单纯了;然后就恨别人,恨别人怎么就欺负起自己的善良来;最后就是恨老天爷,怎么就让自己当了女人。”
“说这么多的长篇大论,问题现在你好歹支个招儿,帮我把这次围给解了行不?”昆仑镜想了想,老觉得不对,于是便出声岔开了话题。
“回去吧,”青冥挥了挥手,笑道:“我没猜错的话,甄宓这会儿正在去你那儿的路上……你不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吗?看看我有没有说错。”
昆仑镜摇了摇头,青冥有些奇怪,却听昆仑镜笑道:“算了,要那样就不好玩了。”
“好吧,祝你一路顺风。”
从青冥那里出来,昆仑镜往自己的房间方向赶去,到了家门口,正准备掏出钥匙来开门。
“咳咳……”背后传来一阵微弱的又带有一些娇羞的咳嗽声,昆仑镜一愣,回过头来,发现甄宓正带着一抹羞涩看着自己。
“你……你怎么来了?”昆仑镜忘了找青冥要开场白,当下一愣,但又不好意思冷场,便出声问道。
“难道我不能来吗?”甄宓本来过来的时候就有些扭捏,但爱情的幌子一打起来,终究还是战胜了心底的那些不情愿,但昆仑镜这话一出口,便又激得自己不知道哪儿生出一股无名火来,当下那绝美的脸上缓缓生出一抹红霞,既有娇羞,又有愤怒。
“既然你这么不想我来,那我便回去吧。”
甄宓掉过头去,作势欲走,昆仑镜赶忙出声道:“等一下!”
甄宓回过头来,昆仑镜挠着头笑道:“既然来都来了,还是进去坐会儿吧。”
昆仑镜回头把门给开了,然后领着甄宓往自己房间里走。
“对了,你吃点什么,喝点什么?”昆仑镜一边说着一边拉开冰箱。
“算了,我没什么食欲。”甄宓心里还憋着一股气,心想被你给气成这样,哪儿还吃得下东西?不过见昆仑镜没刚才那么呆傻蠢笨了,又想起刚才自己和覃铃说了那么长时间,过来的时候他刚回来,估计又跑到青冥那儿去取了点经回来,估计也是青冥跟他说了什么,至少现在看起来比刚才顺眼多了……
虽然甄宓嘴上说的她跟一般女孩不一样,但再怎么不一样,也还是个女孩吧?你可以说她有一些普通女孩所没有的,但普通女孩有的,她不可能没有。
昆仑镜把手里的物事放到桌前,然后对甄宓道:“这是你最爱吃的红提,这是你最爱吃的……”
“好了,不用哄我了。”甄宓摇了摇头,要说真正狠下心来,却也不是那么容易。当下她抬起头来,看着昆仑镜,轻声问道:“我问你,你要老老实实的回答我。”
“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细。”昆仑镜见甄宓说话的声音没有刚才的怨气,反而还生出一丝轻柔来,不由得心下一喜,当下想都没想便回答道。
“那好,我问你,”甄宓垂下榛首,脸上又飞过一抹红霞,声音很轻,有些模糊不清却又有些急促的问道:“你见过那么多女孩子,我算是漂亮的吗?”
昆仑镜低下头,正准备琢磨,一旁的甄宓见他低下头,以为这家伙正在酝酿肚子里的坏水,当下赶忙出声道:“必须如实回答!”
昆仑镜抬起头,歪了歪脑袋,答道:“嗯,应该算是最漂亮的了吧。”
“是吗?”甄宓心底一惊,第一反应便是眼前这家伙肯定在撒谎,但被人夸漂亮的女孩子,还是被自己在意的人夸漂亮的女孩子,那必然是一阵的心乱如麻,也不会组织什么语言,只会拎着自己喜欢的物事来说。
此时的甄宓,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犯了重罪的罪犯,站在审判自己的法庭上。而周围的空气则饰演形形色色的围观群众,两名法警分列她的左边和右边,神色确是肃穆至极。而审判台的正中央,坐着一名神色低沉的法官,他低头看了一遍审判书,然后缓缓的、缓缓的、缓缓的站了起来。
“下面我宣布,关于甄犯宓为古今第一美人的判决。”
“犯人甄宓,中山人,少有国色,初为袁熙之妻,复又嫁与曹丕,虽有重婚之嫌,但算是被地主强占,属迫于无奈,不归为重婚之类……三十六岁被谗言所害身死,死时以发蔽面,口塞糟糠,以示不得向阎王诉求,怎奈天道恢恢,人道苍茫,不觉已历千载,入巫山为学子,问本法官云可谓每乎,值此,本法官宣判!”
“鉴于尔乃世间奇葩一枚,又与本法官有好作之嫌,故而此美当为天上仅有地上绝无天上人间不可能会有,遂支持被告请求,维持原判!”
当然,这就是传说中的有关于甄宓的心理活动,至于最后那所谓的宣判,无非也就是昆仑镜随随便便的点了下头。为什么会说是随随便便呢?因为这家伙随便惯了,而且也觉得这玩意儿似乎没什么考虑的必要,要说不漂亮了指不定甄宓就跟自己急,倒不如就说你美,再夸到极限去,反正这年头你夸人总归是不会错的。
甄宓忽然笑了起来,而且是那种平时因为高兴的嫣然一笑。昆仑镜见此情形,虽没有覃铃那般能窥破对方心理的能力,但也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那就是甄宓似乎不生气了。
不过话说回来,甄宓到底有没有生气,那估计只有甄宓本人才知道了。
甄宓笑得很甜,她闭上眼,轻声对昆仑镜道:“这些都是青冥老师教你的?”
昆仑镜一怔,旋即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开什么玩笑啊,轩辕?你别把他看得太神圣了行么,他会的我也会,只是我平常不怎么喜欢表露出来罢了。”
“或许这话应该青冥老师来说才是,”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