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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与想到那个场景便忍不住笑了起来,因为这个赐婚外面几次针对他,话里话外都是嘲讽他为了长公主府的背后势力折腰,连自己的终身大事都算计上之类的。
有一次正好被颜飞白听到,直接就怼上去了,“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你想要算计也不看看我们府上愿不愿意,长公主府的格调还没那么低。”
这是一句实话,可就是实话最是伤人,这般直白的嘲讽回去,也亏得他背后靠山牢固,换一个人都不敢这么干。
颜竹青更是在别人『逼』着容与表态之时正大光明的为其张目,直接放话,“谁若是为难容与便是和长公主府过不去。”
这话一出谁还敢蹦跶?得罪一个荣国公府不够再加上一个长公主府,不想混了是吧!
所以几位皇子就算是羡慕嫉妒的眼睛发红也是不敢再去找容与的麻烦,得罪不起啊。
要说荣国公府还有所顾忌,皇子们想要拉拢或者是防止别人拉拢小动作不断,把容与推到了一个危险的境地,他也只是防守,不曾主动出击。
说到底,就算是皇上再是嫌弃这些皇子,那毕竟是他儿子,他会因为容与的处境为难对他多加包容,那是因为容与确实不曾主动算计损害过这些皇子,若是容与反击试试看皇上会是什么态度。
现在就不一样了,皇上对长公主的容忍度极高,只要不是通敌叛国或者是起兵造反,长公主府便能屹立不倒,这种信任甚至超越了对其子女。
皇子们只敢去想法子讨好却不敢『逼』迫,这便是区别,容与如今算是长公主府一脉的,皇子们的行动便立刻收敛许多,那些小动作停止了,连带着办事效率都有所提高。
对于别人说他沾了未来岳家的光,容与丝毫不以为忤,承认的很是干脆,确实沾了光,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这边说着话,饭菜便已经上全,挥手让跑堂的退下,便开始用膳,菜品精致,『色』泽诱人,看着颇有食欲,如玉便不客气的开始下筷。
拣起一块鱼肉放进口中,滑嫩鲜美的口感让她不禁眼前一亮,享受般的眯起眼睛。
容与一看便知符合她的口味,于是便专门拿过一个干净的碟子开始挑鱼刺,十指修长,骨骼分明,动作优雅,感觉挑出的鱼刺都带上了几分诗意。
如玉就那么看着他的手看呆了,直到容与把挑好的鱼肉放到她眼前方才回神,还有这怔愣的看着容与,“给我的?”
容与点头,“对,吃吧。”
如玉眨眨眼,然后眼睛亮亮的看着他道:“你在学爹爹。”肯定的语气。
容与时常到长公主府做客,期间自然会有留饭的时候,长公主喜欢吃鱼却不会吐遇刺,若是烹制之前把鱼刺挑出来,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于是便都是颜竹青为其代劳。
她这么个矫情的习惯便保留下来,最后演变成了夫妻之间的默契,一个挑鱼刺,一个吃,很是和谐。
二十多年都是这般过来的,就是家中来了客人,一时间也不是那么好改变,习惯『性』的一上来便开始挑鱼刺,容与便有幸见证了这一幕。
他自己的爹娘相处虽然也十分的和谐温馨,可每次见到的都是母亲在照顾父亲,像这种为了妻子专门挑鱼刺这样的事情,他们家却不成发生过。
不过看到之后莫名觉得感觉不错,看到如玉吃鱼便忍不住尝试了一下。
容与温和的问她,“喜欢么?”
如玉吃着碟子里的鱼肉一脸满足的点头,“喜欢。”不过还是十分耿直的说道:“我会挑鱼刺,吃鱼从未被卡住过。” 若是爹爹不帮娘亲把遇刺挑出来,她就会时常被卡,所以在这一点上如玉是很骄傲的。
看出她的得意,容与笑容温和,“没事儿,我喜欢给你挑。”
这句话莫名的就让如玉感到有些害羞,又觉得格外的甜蜜,便喜滋滋的给容与夹了一筷子菜,礼尚往来。
容与看着自己碗中的鸡块,对着如玉笑笑,然后默默的吃下去,还不忘道谢说很好吃,如玉立刻就开心起来。
两人用餐气氛温馨,空气中都似乎弥漫着甜香的气息,眼看形势一片大好之际,却突然听到有人敲门。
以为是酒楼跑堂,便扬声道一声请进,不成想进来的人却叫人忍不住想要皱眉。
尽管如此容与也还是立刻起身见礼,“见过大皇子,不知大皇子在此用餐,失礼了。”
大皇子倒是十分大度的一摆手,大大方方的进了包厢,还反客为主的摆手让跑堂的退下,然后大喇喇的朝那一坐,这才笑着道:“来酒楼用膳,听说容世子也在此,便过来看看。”这是解释他过来的的事情。
说完这些便看向如玉,“只是没想到表妹竟然也在这里,当真是缘分,表妹一切安好。”
如玉起身福身见礼,“见过大皇子,多谢大皇子关心,一切安好。”她有些疑『惑』大皇子此行的目的,别的便一句也不多说。
大皇子笑的很是随和,“叫我表哥便是,都是一家人何须这般生疏。”说着对着容与还开起了玩笑,“说起来你也该随着表妹一起喊我一声表哥。”
他态度再是温和容与也没有丝毫改变,从大皇子进来脸上便挂上了标准的应酬微笑,冷情而又疏离,此刻笑容不变,坚持说道:“礼不可废。”
大皇子好似对此并不放在心上,“这里又没有外人,哪里还需要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那些繁文缛节能省便都省了吧。”
他说的看似挺诚恳,容与却依然无动于衷,连嘴角笑容的弧度都不曾有过丝毫的变化,继续说道:“礼不可废。”
这油盐不进的模样一度让大皇子抓狂,又是这样,他不傻,如何看不出容与对自己的敷衍和应付,可却不得不压下心头的怒火。
深吸一口气,然后不再和容与掰扯,直接转向如玉,“表妹得空可以到表哥府上玩耍,你表嫂说过好几次要给你递帖子,又怕你没时间。”
如玉回想了一下这个表嫂,也就是大皇子妃,是一个十分舒朗的美人,和别人都不一样,如玉对她印象还不错,于是便笑着道:“大皇子妃平日里定然不得闲,我想要去拜访却怕打搅了她。”
大皇子见如玉这般配和心情好转不少,笑着道:“你尽管过去,她能有什么可忙的,若是知道你愿意去找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如玉笑着点头,算是应了下来,得着这么一个点头,大皇子挺高兴,达成目的便也不再多作打扰,很快便告辞离开。
送走他之后容与看向如玉,“若是不想去就不要勉强自己。”现在能够过来拉拢如玉的也就是大皇子有这个优势了,毕竟只有他娶了正妃。
而且,之前二皇子等人打的什么主意别以为旁人都不知道,这会儿难免便会有些尴尬。
如此以来之前大皇子娶了正妃本以为是错过了难得的机会,这会儿却变成了优势,所以他抓住机会便凑了上来。
如玉却摇了摇头,“大皇子妃挺好的。”她不喜欢大皇子,看着就不喜欢,而且还听说他房里女人一堆,宠妾甚至敢公然跟大皇子妃叫板,实在叫人喜欢不起来。
但是他是他,大皇子妃是大皇子妃,那是一个难得的对她展现真心的人,不掺杂任何别的情绪,且她也有些为大皇子妃不值,便想要了解一下大皇子妃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见她没有丝毫勉强之意,容与便不再过问,看着桌子上的饭菜问道:“还要吃么?”
如玉摇摇头,“撤了吧,让他们上糕点,然后咱们就回去吧。”
突然偶遇大皇子也让她没有了继续坐下去的意思。
见她被影响了食欲,容与对大皇子更是不满了几分,你一身将才去领兵打仗多好,偏要学几个弟弟争位,也不看看自己适不适合,整日上蹿下跳的拉拢人脉。
吩咐这边把糕点打包带走,然后领着如玉出了酒楼,出来之后容与就觉得今日出门忘记看黄历了,该是不宜出门才是,竟然迎面遇到了沈书彦。
沈书彦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如玉,待看到如玉身旁的容与之时,他表情有些黯然,随后恢复如常,微笑着上前打招呼,“容世子,县主,幸会。”
容与笑着回礼,如玉喊了一声沈公子,见他朝酒楼走去便笑着道:“沈公子这是要去酒楼用膳?那便不打扰了。”
容与顺势就道一声告辞,沈书彦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见此情景便也把所有的话语都咽了下去,只得道一声告辞然后看着他们离开。
只是容与转头看着沈书彦消失在酒楼门口的身影若有所思,沈书彦是自己一个人,还是与人有约,眯着眼睛想了一下,最后随之一笑,不管如何都不是他要管的。
如玉见容与一直看着沈书彦便有些好奇,“是发现了什么么?”
容与回神之后笑着摇摇头,然后问如玉,“之前长公主府和吏部尚书府有频繁接触,有让你和沈公子定亲的打算,你可知道?”
他本以为这件事情只是两家长辈之间的默契,不过要说默契其实并非如此,起码杨氏就不在其中。
认为沈书彦该是知道这件事情,如玉知不知道便是两说,见如玉每次见到沈书彦都没有任何异常表现,他觉得如玉不知情的可能『性』更大。
不料想如玉直接点头,“知道的,爹爹和娘亲和我说过。”
容与有些惊讶的看着她,竟然知道!
而如玉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感到意外,只听她继续说道:“我当时没有同意,所以爹爹和娘亲便没有再继续说这件事情。”所以这不该是一件没发生的事情么?
听到如玉说她自己不同意,容与有些好奇,“为何不同意?你不是挺喜欢沈公子的画么?”
如玉看着他犹如看智障,“你不是说过要以身相许的么?当然不能要别人。”这话说的特别理直气壮。
虽然不想要承认,但是不能否认的是这一刻他心中是有些得意的,原来她一直记着呢。
这会儿如玉也想到了回京许久都不曾见到容与有任何动静的事情,此时便忍不住抱怨道:“你说话不算话,说过以身相许却迟迟不来兑现,是不是我不说你便当作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
这是秋后算账?容与有些哭笑不得,当时谁会把这句话当真啊?再加上颜飞白那严防死守的架势,他若是那个时候抓着这么一句不放才是不妥吧。
但是看她鼓着嘴有些生气的样子,这话却是不敢说,只好笑着哄她,“这不是觉得时机未到嘛,待岳父岳母回京,再去找皇上赐婚才算是正式,以此表示重视,并非一句戏言,为此耽误了时间是我的错。”
如玉歪头看他,质疑道:“你不是想要赖账?”
容与断然摇头,“不是,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岂能说话不算话!”就是想要赖账也不能承认呀。
如玉还是有些怀疑,探究的打量他许久,不曾发现什么破绽便放下了,然后说了句有些赌气的话,“你若是赖账去哪里找我这么好的人,我还能帮你打坏人!”
容与失笑,连说是,再也找不出比你刚合适的人选了,所以这不就乖乖的来了。
那一句我能帮你打坏人是不是有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