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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临走前是怎么说的,现在就会怎么做!”金虹长风的声音很静很淡,“既然我已回来,那么天帝之位,我便坐定了。我说出的话,你自然知道!”
“以你的能力,我信你,”暗雅温和一笑,只见她轻如扶柳的步伐,腰肢曼妙婀娜,一言一行之间气韵清雅圣洁,“长风,你一直都知道,我不会拂逆你的意思。是紫夜妹妹杀了诺儿,杀人就得偿命!”
停顿了一会,金虹长风淡淡道:“无论紫儿犯下什么样的过错,我自己承担,无需你等自作主张。”明明是毫无波澜的语气,却充斥着狠厉的杀意。
从昏昏噩噩中醒来,一阵冷香泌入鼻间,紫夜睁开眼眸,一块小血污挡住了她的视线,她用力眨动两下眼睛,血块随着她长睫的煽动滑落,脑子里还是有着一线清明,却又不敢相信:“师傅,师傅,是你来救紫儿了么?”她颤颤巍巍抬起重如铅铁的手,似乎想印证一下是幻觉还是真实。
金虹长风大手一下执过她的手,贴在脸上,“为师来晚了,紫儿,紫儿……,”他一遍一遍的叫着紫夜的名字,每叫一声,声音便低沉一分,直至最后哽了声息。他脸上的温热,让紫夜受到强烈的震撼,他在为她流泪!
紫夜忽然觉得所有与的疼痛都是那么微不足道,扯动嘴角想说些令他开心的话,却发现什么话都无法说明她此刻雀跃欢欣的心情,他在她身边,这是多么幸福的事。
“各位上神长老,紫夜不管是什么身份,她杀了大地之母是事实,”轩逸无痕一手缓缓抬起,竟生生扯起祭神台上的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响,血腥味瞬间弥漫在空气中,“大地之母乃女娲后人,身系苍生福祉,万物生命。苍生无辜,却要为你们承受孽缘之祸,受无妄之灾。你、你们于心何忍?于心何忍?”
他一番话说得大意凛然,仿若替万民伸冤的明主,却又毫无隐晦直白地指责紫夜和金虹长风因为他们的相恋,造就如今的凄惨局面。言罢,轩辕无痕看了看暗雅。
暗雅正望着金虹长风和紫夜发呆,接到轩辕无痕的目光,怔了怔,半响,她仿佛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缓缓道:“长风,你记得诺儿是怎么来的东岳吗?”
“记得!”沉默一会儿,金虹长风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了两个字。
那日,暗雅约他和长卿一起去抓野味,东岳常年气温偏冷,有许多喜爱这个气候的动物在山林间栖息。
和往日一样,他们很轻易就满载而归。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他们的收纳戒里多了一条ru白色的小蛇,东岳几乎是没有蛇的,所以三个半大的孩子,尽管拥有几倍于常人的智识,却依然摆脱不了孩子的天性——好奇。
对于罕见物种的好奇,足以让他们好好抚养那从没见过的叫蛇的动物。
连金虹熠看到那条小蛇后,都宝贝到不行,亲自带在身边。直到有一天,那小白蛇化成了少女,金虹熠知道她是女娲后人,为了杜绝自己的子孙和金虹诺延伸爱慕之心,他甚至还把她带在身边。
金虹诺虽是大地之母。但在小时候,她的母亲为了等待身为凡人的夫君,用水珠冰封她长达万年,阻止她长大,以维持她的年轻容貌,等待着那人一次一次的轮回……
她的脑神经被长期冰冻,有点迟钝,在她的世界里,只有金虹氏最重要。
“既然长风还记得,那我也不说什么了,”暗雅看着神色渐渐消去戾气的金虹长风,聪明的女子懂得在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进,绝不会lang费每一个表情,绝不会多说一句话语,“一切,交给你决定!”
彼时的紫夜虽然经过金虹长风的治疗,心口处的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然而身心还是处于极度匮乏中,意识有些模糊。
只听得轩辕无痕带着莫名情绪的声音响起:“金虹长风,就算紫夜是女神。但她犯了天规,这杀害同门的罪,不仅有人证,她自己也招认了。”他苦心经营到现在,为了达到目的,他甚至吃了自己的亲生骨肉……他这一辈子,只有一个目的,所以,不惜代价,都要成功!
一个人,一辈子专心只为了一个目标努力,从不更改,那么这个人要么成为传说,要么成为疯子。
而轩辕无痕,无疑是后者。
“我自己的徒弟,我自己管教,”金虹长风凉凉的指尖轻抚过紫夜眉眼。
“你自己管教?只有彻底杀了她,把她的魂魄全部击散。融与世间万物,唤回女娲血脉的精元加以养育,才能救苍生与生死,否则,不管是什么惩罚,不过是隔靴搔痒而已。”轩辕无痕咄咄逼人,然而,他说得却是事实。
女娲血脉是不能断的,断了,由女娲创造的人界,所有生命会全部灭亡。如果女娲后人被谁杀了,那么必须把那个人的三魂七魄打散,以那人最后接触女娲生命的命息,在大地上收集女娲血脉的精元,重新凝聚成形,才能救人界。
“轩辕无痕,紫儿已经历过天雷劫,还不够?”金虹长风凤眸里意蕴幽深,一挑剑眉,望向轩辕无痕。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得色,轩辕无痕伸手,手心有一个玻璃瓶子,瓶中有很多细细长长的木刺——索命针!
看到那个瓶子的那一瞬,金虹长风把拳头握的咯咯响,有想一掌拍死轩辕无痕的冲动。
“紫儿,你相信为师么?”
相信么?经历这么多,紫夜忽然觉得以前轻易就能说出口的两个字,犹如黏在喉间,久久说不出口。
他凤眸中的光芒随着紫夜的沉默,一分一分黯淡,直到归于漠然。
第一百四十章 一生挚爱()
相信么?经历这么多,紫夜忽然觉得以前轻易就能说出口的两个字,犹如黏在喉间,久久说不出口。
他凤眸中的光芒随着紫夜的沉默,一分一分黯淡,直到归于漠然。
“东帝想必已经知道无痕手中的是什么,”轩辕无痕面上笑容不减,目光变幻,手中玻璃瓶发出森然的微光。
祭台上忽然起了风,那风烈、猛、狂、冷、威。有风的势,无风的散,须臾之间若看不见的利器,凛冽逼人瞬间迫近轩辕无痕。
金虹长风的灵力已达到收放自如随性所御的境界,把空气幻化成剑,直逼轩辕无痕身上的要穴。
笑了笑,轩辕无痕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往前迈动一步,只见他的眼皮处深深凹陷抖动,似乎正要被看不见的利器割开,“东帝这是想杀人灭口?如此行径,只怕就是成了天帝,也难以服众。”
“杀你?你太高估自己了,我是在告诉你,我要你的性命易如反掌!”金虹长风淡淡道,手一收。杀气撤去,他抱起紫夜,方做出要离开的姿势。
“长风……”
“风儿……”
金虹熠和暗雅几乎在同一时刻失声惊呼,如果他这一走,他们之前的努力便都失去意义。不管是谁当天帝,金虹氏都会陷入危境。
“风儿,”金虹熠声音都在颤抖,有着无力的呼唤,有着父亲对儿子不该有的恳求。
金虹长风静立不动,周围人声淡去,时间倒退,五岁的他,带着强大的灵力从地宫出来,原以为可以向父兄炫耀一翻,然而脸上的笑容还未展开,便被金虹熠联合族中长老借九华之手,将他体内的灵力封印。
还把他丢进用来处罚妖魔的万蛊池里,受尽毒蛇蛊虫的撕咬啃食……
然而,当他受魔障侵体蚀骨之痛的时候,又是他,千方百计带来拥有王母命脉的暗雅,从小就以神兽白虎之血为食,养成阴阳圣血。只有神圣的女子精血和最纯净的神兽精血相互滋养,才能生成至纯至善的血符。
金虹长风天生有阴阳两脉,体内的极佛和极魔灵力互相掣肘冲撞,几乎每日都活在一半冰一半火的水深火热之中——能一直平衡这两股强大的力量,靠得是暗雅以身为炉炼制的血符。
这也是暗雅身患隐疾的根本,她本是天定王母,生命久远康健,就算不能与天地同寿,却也绝不用日日与药物作伴,受那忽冷忽热的阴阳体质折磨。
暗雅本可以选择不再服用白虎血的,然而,她从来没有拒绝,也从来没有怨言。甚至,还有意隐瞒她发病时的痛苦。后来狐族特意针对她病疾研制的九转丹,才稍微能控制她身体内的温度,让她解了些许痛楚……
对于暗雅——他亏欠的不仅仅是感情!
今日凡间阳光静好,却不知这九天之上血舞星河,一场惨烈刚拉开序幕。
如果是金虹熠此刻的心情是恳求,那么彼时暗雅的心绪,只会更甚而无不及。她再不顾及什么王母身份,尊贵雍容,飞身上了神祭台。
沾满污血的星链被轩辕无痕布成了一个法阵,把金虹长风和紫夜困在阵心,即便是明知道无用,轩辕无痕还是那般做了。
此刻,星链上还有未干透的血,缓慢滴落,一身白衣云纱的女子,玉带随风,娉婷纤美的身姿在祭台上当风而立,令所有人都觉得眼前一亮。
这样的女子,当无愧于王母风范。
暗雅没有看任何人,她的目光,只投注在金虹长风身上。
他向来理智到冷漠,做任何事情都能操控自如,步步为营。如今却为了紫夜,完全失去了判断能力,爱情,真能让一个人完全改变么?……
那年,她望着潇湘苑里的最后一枝桃花凋零,暗自感伤:
花期盛放颜无双,而今化泥无踪迹。
明朝艳丽能再展,却是红颜色渐衰。
却在第二日发觉,那片桃林从此常开不败,她知道是他做的,只有他有那么强大的能力,也只有他,会为了她那么做!然而,她明白,这一切无关风月。
爱情,不管是对她还是他,都是奢侈品……长风,请原谅我不得不阻止你。
她伸手过去,抓住金虹长风的手,他神色有点厌烦,却终究没有表示。
“长风,”暗雅看着紫夜,垂下眼眸,无声轻叹,“你若是离开,金虹氏便注定灭亡,长风,你可考虑好了?”金虹氏树大招风,如果不是金虹长风当天帝,那么不管是谁,第一件要做的,便是对付金虹氏。
谁能容忍在自己的榻旁,躺着一只猛虎!
“天帝我是做定了,”金虹长风并不挣脱她的手,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冷冷的语气也听不出一点点的情绪。他低首,看着怀中处于茫然状态的女子,那心口处的伤已经愈合,但衣服上的血渍,还清晰地提醒着他,她刚刚受过怎样的对待,看着看着,他的眸子渐渐变红,“暗雅,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再动紫儿一根汗毛!紫儿是我最爱的女人!”
紫夜紧紧盯着金虹长风,生怕错过他的每一分表情变化,他在说什么?说她是他最爱的女人么?
艰涩地咽了下口水,紫夜刚想说两句表示表示自己也好爱好爱他,以后再也不离开他之类的话,却听到他又冷冷道:“诺儿的死,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他怎么了?他这么说的意思是不是要惩罚她?
紫夜急了,紧紧搂着金虹长风的腰,在他怀中仰起小脸:“师傅,我没有杀诺儿。”当时她已经觉得不对劲了,金虹诺虽然一直讨厌她,却也不至于会到想杀紫夜的程度。是有熟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