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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且不人和神仙是不可以成亲的,什么牛郎织女,董永七仙女……前车之鉴的悲剧那可海了去了,更别提,神仙和妖灵了。
“你在开玩笑?”雪仙子被抓住手,没有生气。她只是呆呆的看着单焰鸣。
单焰鸣也很认真的回看她:“没有,我是认真的。”雪仙子犹豫了,单焰鸣又:
“你不是受人之托吗?拘魂灯有多重要,你不清楚?更何况,我随时可以毁了这灯。”一见钟情,或者是前世残梦。
为了眼前人,他不惜成为一个恶人。想的反正拘魂灯是许愿泪石做的,毁了也是功德一件。
“好。我要灯,我答应你。”雪仙子答应隶焰鸣,因为她发现自从单焰鸣出现后,很多事情都想起了。
单焰鸣很开心,她却不怎么开心。单焰鸣紧紧拉着她的手,他们就像一对人间的普通有情人一样走在热闹的街市之中逛着。
雪仙子只觉得心里的冰冷似乎在融化,她“看到”在云海之国中她种下的红莲似乎正在慢慢变红。
你到底是谁?有很多时刻,雪仙子都想侧过头去问单焰鸣。可是她却总是忍住了,她怕证实那些答案。
玉弓一箭斩落红莲,男子橘衣烈烈,城门被火吞噬。被盯在火焰之中的男子,被众仙判罚的女子。
“就不用请宾客了吧,我们并没有多少客人。你呢?我的妻。”单焰鸣痞痞轻笑在雪仙子耳边吹气。
“你,你了算。我,我不懂人间的婚丧嫁娶等俗事。”雪仙子讪讪的看着单焰鸣,单焰鸣点头:
“我们,只需要请先生就好。”
第一百二十七章 榴花不见簪秋雪()
微熏风初暖,赠君双鲤绣罗帕,不觉颊边飞红云。
堂下红瓦檐回处,二三乳燕,巢相依。雨歇初霁,新燕啄泥,候春信。拨红仙,春衫轻,细牵飞纸鸢青。
而今枯荣春草间,又过一年绿。雨淅零云,岁晚檐上巢空旧,燕知今何处?
谁共我,曾看乳燕巢相依?只风存亦倦,尘封时光缝,偶得少时,亲绣锦双鲤。
裘冷清梦寒,总角旧事忆吹去。轻抚画卷展,始觉年少笑,暗香散氤氲。
——题记
春到来的时候,雪仙子跟着单焰鸣去拜访先生。早春寒料峭,先生住的河谷边,轻轻溪水慢慢流。
溪水里的鲤鱼跃冰而出,引得春江水暖鸭先知。暖风吹过,桃花芳菲尽。漫飞谷底,落英缤纷。
先生是个很和蔼的人,他请二人入了竹舍茅庐住下,十分热情的奉茶给他们道:
“二位友,如果不急,就在这桃花谷住上个一年半载吧,也好欣赏这四季美景。”雪仙子看了看单焰鸣,他倒是不急不慢的答应了。
不得不,桃花谷的风景很美,暑热时节,渐闻夏虫草间夜鸣。秋分到来,候得凉风至时,能看到看白露染芦笛,鸿雁的羽毛浮在秋溪上。
到了雪时节,围坐拥红炉,岁暮辞旧,贴新桃换旧符,缓缓饮屠苏。
或者跟着先生去旧书堂,看八九少年郎,沐晨光里,摇头晃脑的诵读着“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待到日暮西斜,约东邻女伴,嬉戏相逐,累了索性就来个,衣袂游倦闲枕碧浪间。看满树梨花芬芳,摘一朵花,戏嚼梨蕊齿间留香。
或者在雨初霁的儿中,试看堂前新燕啄泥候春信。有蓬头稚子,调皮的趴在房檐下。拨红瓦,好奇的去看二三乳燕巢间相依。
亦或者风微熏起,约了心上人,赠君双鲤绣罗帕,不觉颊边飞红云。一年就这样兜兜转转,雪仙子不觉时光快。
冬去春来,换上春衫轻,明朝风好,飞纸鸢飞青。听了春日水上社戏,就撑船约看,买醉尽兴归。花朝节时,放灯溪流河。
因为灯太多,分不清谁家和谁家的浮灯相依偎。又是一年夏,观
雩舞云回,那翡翠羽冠,吊坠在罗襦绣蕊上,煞是好看。
等到秋日白露将,和着露水,蘸墨在稚儿额间轻点,祈求百病莫随身,惟愿愿我尔福常伴?,岁岁同看瑞雪纷飞。
大雪来临时,先生关了旧书堂。倒了一杯清酒,与他们二人闲谈。他今日旧书堂?,不似旧时的模样。
今又过,虽然闻得书声琅琅。虽然待日斜,有伴言笑相游,却早就不是昔时共年少的那些人了。
岁更枯荣间?又是一年春草生,雨淅零。待岁晚,去窥檐上巢空,旧燕不知去何处。
谁共与我,并肩曾看乳燕巢间相依。而今风亦倦,尘封处,偶得少时亲绣双鲤鱼。
清梦寒,只余总角旧事,随风吹去,轻抚罗帕悔,始觉年少情,残留暗香氤氲。
“先生的故事,是错过还是过错?如今选择留下,是归盼还是盼归?”雪仙子冰雪聪明,算是听进去了。
“是睹物思人,”先生又倒了一杯酒,看着堂前燕飓而去。“所以啊,劝君珍惜眼前人。”罢,他一饮而尽。
雪仙子若有所思,她去偷看单焰鸣,却发现他只看着飞檐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隔了几日,东邻女伴突然约雪仙子出门。
临出门的时候,单焰鸣笑得一脸神秘:“今日晚回来一些也没关系。”什么?没关系?她不解。
于是东邻女伴真的就约她玩了一整日,至晚放回。然后,她发现自己仿佛到了一个新世界。
先看到的是一群一群的萤火虫,围着她飞舞。在看到的是几只大如马蹄的玉蝴蝶翩跹引路。还有花开径,有毛色火红的矮脚马主动驮着她。
他们慢慢走回家,一路上各种花灯次第被点燃。雪仙子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被一点点的点燃了。
在花灯的尽头,是他们在桃花谷的家。和先生的旧书堂做了邻居,而今家里被布置的喜气洋洋。
青庐帐里燃着红烛,东邻女伴学堂士子分做御媵恭站两侧。
有大妗姐示意一个女孩儿送雪仙子去房里换装。雪仙子却摆摆手,示意大家先等等。她看着单焰鸣疑惑的问:“火灵儿,这是怎么回事?”
单焰鸣已经穿着一身玄色曲裾绕襟吉服,头戴束髻冠在等着她了。看着她疑惑的表情,他故意道:“哎呀,差点忘了。”
然后罢,他郑重其事的弯下腰去长揖到地。
“仙子戏凡尘,也乱我红尘心。仙子可愿一诺千金,嫁于火灵儿为妻?我愿一生一世,倾尽全力爱护仙子,视若珍宝。”
雪仙子听罢,无比的感动。她之前早就应允了火灵儿的,这下子自然是用力的点点头。同时在她的内心深处,只觉得一丝熟悉。
女伴的嬉笑声让她没有在继续深入思考这些,她们簇拥着她进了另一间房间对镜梳妆,贴花黄点绛唇,描细眉。
然后他奉上一对木雕红漆大雁,还有各色聘礼,凑上花灯刚好算是十里红妆。
在大妗姐的引导下,单焰鸣开始唱:“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随后,门被打开。同样穿着玄色曲裾绕襟袍,裙裳曳地的雪仙子被女伴扶了出来。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入青庐帐,按礼对坐。
在大妗姐的指引下,他们举行完了昏礼。此时已经是残月下章台的时候,安静的婚礼过后,人都散的差不多了。雪仙子只觉得似曾相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仿佛有个女子,也这么对镜梳妆过,她的发髻是双同心穿鬟。穿对襟浅绿色上襦,鹅黄色高腰百褶长裙,脚上是纯银白色软丝履。
然后她成亲,穿红色滚香黑色金丝秀嫁衣、凤翅衔珠流苏冠。黄色凰行翘尾鞋。轻梳妆,淡扫眉。点绛唇,挽墨发。
然后是穿上嫁衣、盖上红纱网面纱。由最亲密的两个朋友分而为媵,陪伴她出嫁。
星星点点的红色孔明灯,点燃了尚且有些朦胧的空。此时尚未大亮,他来接亲的马车也还是点着灯盏烛火。
他安静的来接了她走,整个接亲都是忙乱有序的。而他扶着她进入马车时,她还有些睡眼朦胧。他悄悄一笑:
“累了吧,你待会儿先靠着我睡一会儿,成亲仪式可以暂缓。?”
“不累,先举行完仪式在睡吧。”她摇摇头,凤翅冠有些重。她一摇头,整个凤冠上的流苏坠玉都悉悉索索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你靠着我,靠一会儿。”他体贴的拥住她的肩膀,揽住她的头。试图让她舒服点。也许…有很多也许……
毕竟…有很多种毕竟的可能,只是已成定局,他们就要好好相处。??累了很久的心,终于有了虚假的回应与呵护。
就算是幻境的互相取暖,那又如何?一见钟情,前世羁绊是情、日久相处、相濡以沫,互相安慰的也是情。
他们双手相握十指紧扣,他体贴的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替她搴着下裳裙拖曳的长摆。而她,笑的一脸甜蜜,稳步走向宫苑主殿……
想到了这里,雪仙子突然安静下来,盯着单焰鸣问:“火灵儿,我是不是曾经认识你?”
很明显,她的问话让他慌了神。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从身上变魔术一样掏出了拘魂灯:“雪仙子,你要的拘魂灯,给你。”
他手上的拘魂灯散发着幽幽的青色光芒。雪仙子接过,按她应该是高心。可是他为何不回答她?“你还没有回答我呢。”她不甘心的追问。
他却转身离开,扭头就走吧边走边:“明,明我请先生送你离开。”然后他就这样走了,变脸如翻书一样的。
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肯正面回答,是或者不是,给她一个明确的答案,也好过这样不清不楚。
她叹了口气,第二的一大早,先生果然等在了那里。她问:“先生,火灵儿去哪儿了?”
先生默默扶她上了车:“他回火焰山了,临走时托我送你回去。”罢开始驾车。雪仙子这才注意到先生并不是凡人。
“我是这一方的地仙,至于为什么是,又怎么认识了火灵儿,这又是另一个很长的故事了。”
雪仙子知道他不想,便不问了,只是“难道这些时间和相处,都是假的吗?他怎么忍心离开,我却——”
先生看了她一眼:“也许,你只觉得心悦君兮君不知,他怕你认错了人,错过了原本该在一起的那一个,于是就走了。”
三生姻缘石,一丝红线牵。有份无缘的痛苦,不如快刀斩乱麻,这也许就是火灵儿的想法。
“他早就知道,我想要拘魂灯?”
第一百二十八章 长相思()
其一
长相思,在长安。
络纬秋啼金井阑,微霜凄凄簟色寒。
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美人如花隔云端。
上有青冥之高,下有渌水之波澜。
长地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长相思,摧心肝。
其二
长相思,摧心肝。
日*尽花含烟,月明欲素愁不眠。
赵瑟初停凤凰柱,蜀琴欲奏鸳鸯弦。
此曲有意无人传,愿随春风寄燕然。
忆君迢迢隔青,昔日横波目,今作流泪泉。
不信妾断肠,归来看取明镜前。
——题记。李白。长相思。唐
“那他为什么……”雪仙子欲言又止,地仙看了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