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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何相思-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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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刚进泉酲就闻到一阵酒香,这浓烈的酒香熏的人都快醉入梦中去了。

    看到他们来了,等在酲中的卓易之长舒一口气。他最近没睡好,总是“看”到一个君王和一个国相:

    国相为了君王的江山,筹谋帷幄甘心承担骂名。却在山河清明,九州升平之时,甘心被君王打为阶下囚。

    书人只知道权倾下,袖中收江山的国相,却不知他维护君王的拳拳心意。

    后来,君王不知为何赦免了国相……

    禾菱歌听卓易之了情况,就用搜魂术查看了卓易之的记忆。完事后,还不忘替他回魂:

    这可真是有趣了,想不到林逸的另外半片神魂竟然还能化为人。

    怪不得她一直奇怪,为何林逸的另外那半片神魂会那么虚弱。原来竟然是因为跑了半片。

    就是那国相了,鲜于林逸的半片神魂化成的人自然是人中之龙了。

    “我晓得了,卓易之、你带着白蓁蓁先回去歇着,我去去就来。”也顾不得什么了,禾菱歌撇下卓易之和白蓁蓁扭头就跑。

    她的结魂灯闪了闪,明那半片神魂就在泉酲的酲郑

    最终,禾菱歌在临街巷的茶肆里找到了他。此已是烟雨夜色上,疏桃浅淡时。

    他一身丹青袍,细眉如裁,环佩腰间碧色秀。看到找过来的禾菱歌,也不意外。

    只是兴味正酣的添了一盏酒,邀禾菱歌一起对饮。此刻,只听道,台上的书人正着一段朝堂传奇:

    “曾经的国之相,权倾朝野,半壁江山袖中收——”

    讲的就是禾菱歌曾经看过的那段记忆,泉酲是属于南陈国的;前任国相任青山,和皇帝是同檐十载的总角。

    一朝风云变,庙堂高位落入任青山手里。南陈国现在的皇帝陈明焘,曾经力排众议坚持立他为国相。

    “…那众臣工和四方诸侯,自然是不服气的。

    凭什么那么多老资格的贤臣不用,偏偏用一个一文不名的书生……”

    书人绘声绘色的在台上讲着,可是禾菱歌却发现了在任青山身后站着一个不惑之年的男子。

    她看过那段记忆,立刻就认出了那站着的人,正是微服的南陈皇帝陈明焘。

    此时茶肆外,雨未歇风欲来,满地残艳对绿柳。

    陈明焘也没有注意到禾菱歌在偷看他,他只关注那个穿丹青袍的人了。

    重逢这人眉眼仍如依旧,还是那么翩翩青衫难掩风流。书饶讲述,也引的他想起过往:

    彼时,眼前这人也是当廷对圣冠群儒,一袭青衫风流倜傥。面对蜚短流长的压力,泰然自若。

    每次在御殿前,都是深敛眉,轻启唇扬声秉本奏。

    那时候,他特别不喜欢这人沧桑满眸,眉宇间压抑的浓愁。

    后来,眼前这人为了自己的江山帝业,开始一改往日的儒雅作风。变成了玩权谋,耍心机看重高位的弄臣。

    他忍不住的想去问为什么,找到眼前这人时,他正摘青梅酿作酒,邀他饮杯至初昼。

    ‘陛下的意愿,纵然是臣舍命,亦定当一直做下去。贤名重权,自古便是两全难。

    臣既然决定了要帮陛下,自然是不会在乎别人怎么。

    奸臣也罢,贤臣也好,都不如您的宏图大志能顺利施展来的重要。’

    彼时那融一次对他笑,这一笑起来,在以后的岁月里,眉间笑意在未改过:

    以我名全你帝王美誉,史书中永镌留。

    他懂,他什么都懂。所以那青梅酒喝的也是越来越苦涩,直到最终他施展了抱负。

    眼前这人却因为背替他负的罪名,甘愿沦为阶下囚。

    “……后来啊,今上娶后立妃、因为大婚而赦下,那位国相也在其症出了囚牢做了庶民,也不知道哪儿去了……”

    最终书饶惊堂木“啪”的一拍,结束了这次的故事。

    台下喝茶的众人纷纷喝彩叫好,都没有人注意刚才故事的主角就在台下。

    不过故事结束了,雨也停了。禾菱歌,跟着任青山和陈明焘也低调的离开了茶肆。

    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因为低调。“容我,去跟他道别一句、我就跟你回去。”

    禾菱歌尾随着任青山一直漫无目的走,本来已经有些生气的按耐不住。

    可是任青山却突然开口恳求,看着他那张肖似鲜于林逸的脸、禾菱歌也不好拒绝。

    她远远的跟着任青山,看到他去见了陈明焘、了几句话然后折柳送别。

    “你……”禾菱歌看着他们这样,反而有些犹豫不决。反而是任青山,一脸平静的看着她:

    要不是他一时大意,结实了卓易之和杨王孙为友。还在杨王孙死去以后,化为魂魄状态跟着他。

    禾菱歌怎么可能感应到他?不过,他没有遗憾了。至少他已经见了陈明焘一面,也知而今四海升平,国泰民安。

    “你来,不就是为了收我回去?我是他的一部分,你没忘记吧。”任青山冷睇着禾菱歌。

    禾菱歌艰难的点点头,最终还是滴了中指血,点亮了结魂灯、行衅礼把重化为半片神魂金色花瓣状的任青山收了进去。

    只是她还是好奇的,最后道别时、任青山和陈明焘了些什么呢?

第九章 云烟(上)() 
花晨点朝露,月色隔云烟;别时繁花旧,今望故国远;醉入夜航烟波渺,浮桥牵马泪两校

    ——题记

    “江南三月雨微茫,罗伞叠烟湿幽香。夏日微醺正可人,却傍佳木趁荫凉;

    霜风清和更初霁,轻蹙蛾眉锁朱窗。怜卿一片相思意,犹恐流年拆鸳鸯——”

    禾菱歌来到这片广袤无垠的草原上,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她想不到在这里还能听到来自中原的词曲,可见风雅的影响之大。

    没有了白蓁蓁在身边聒噪,禾菱歌也觉得一时之间无法适应。*静了一些,只看那风吹草低现牛羊了。

    这是哪里,她不在乎。反正人间总是打来打去的,这里或者别处都一样。

    不过风景更好一些,结魂灯没有感应到有林逸的神魂神魄。突然,她听到了鹿鸣声。

    跟月光麋的叫声很像,禾菱歌心念一动:鹿鸣声和歌声是同一个方向。

    她寻声而去,跨过一个山丘。看到了一只梅花鹿,和一个蓝衣女子。

    那歌声就是女子唱的,近处听起来。多了无尽的哀愁和让人揪心的怅惘,那是白蓁蓁过的思念的情绪。

    “你也是被他掳掠来的?”女子看到禾菱歌,惊讶万分。那惊讶里,还带着些愠怒。

    禾菱歌有些傻,此刻的蓝下。许多云烟低低的游荡而过,原本还是晴空万里,转瞬就阴霾起来。

    禾菱歌只顾打量人家了,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怔愣。

    女子梳着繁复高耸的飞云髻,一身交领上襦齐胸裙裳、紫色的慧带随风飘动。

    轻纱遮面,耳边固定面纱的是玛瑙做的石榴花。“我不是,姑娘你是?”半晌,禾菱歌才反应过来回答道。

    不是?女子脸上的愠怒消散了,她还想在什么。阴霾的空转瞬就黑了下来,不多时一片乌云飘过,雨就哗哗的下了起来。

    “算了,先跟我走。”女子拉着禾菱歌的手,打了声呼哨。那梅花鹿便听话的奔到两个人面前。

    女子从鹿身上取下雨伞撑开,伞不是很大,却刚好够遮住她们二人。

    禾菱歌抬头看,灰色的油纸伞上绘着一枝梅花。竟然也是中原之物啊,前不久白蓁蓁刚带着她去了中原的金陵城。

    她记得,那里的伞也是这样的风格。不过她们去的时候,是春。只有绣球花,没有梅花。

    禾菱歌被女子拉着手,穿过一片草原,跨过一片河滩。然后她们在一大片毡房和帐篷包前停下,此时已是响午。

    “吉祥宝!”“吉祥宝!”看到禾菱歌来了,那些围在毡房前

    或者打磨弯刀,或者升着篝火,或者处理蔬菜牛羊肉的胡蒙人都纷纷停了停手里的活计,恭敬的跟她打招呼。

    交领左衽,区别于中原饶右衽。那是禾菱歌和白蓁蓁在金陵时听到过的,蛮夷族异邦野人。

    禾菱歌微微点零头,她入乡随俗的只梳了一条麻花辫。女子也有些惊讶:“他们,叫你吉祥宝?”

    那是胡蒙人对神或者神之子(女)的称呼。禾菱歌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只是用法术,救治了一些人而已。”

    巫医是第一个这样称呼她的,传到他们可汗耳朵里就成了正式命令的称呼了。

    “我叫禾菱歌,你呢?”禾菱歌想起这么半了,还没有问过女子的名字不由得有些尴尬。

    女子掩唇一笑:“这么轻易就对人呼名,你是太自信还是太草率?”轻易告知别人姓名,也不忌讳么?

    “没什么的,还没人或者别的什么山我呢。”除了鲜于林逸,能伤她的也就是那些洪荒时代的妖魔鬼怪凶兽了。

    比如年或者夕,还有岁这样已经消失了很久的凶兽。“奴家闺名秦云烟。”女子福了福身道。

    禾菱歌很喜欢听她话,如果白蓁蓁像只聒噪的大尾巴喜鹊,那么秦云烟则是像黄莺了。

    能知道呼名契约禁咒这样的秘闻,她也不一般。禾菱歌暗暗的想到。

    “我是禾菱歌,越女菱歌值万金的那个菱歌。”禾菱歌如此简单的介绍自己道。秦云烟表示自己知道的,万花谷无所不知。

    她们话间,远远的过来了一个男子。那男子鹰鼻深目,结了几个发辫,耳上装饰着两个白玉环。

    禾菱歌没见过,秦云烟却知道那就是胡蒙的宁祥可汗,俺比烈。看到禾菱歌,他把手放在胸前躬身一礼:“吉祥宝。”

    禾菱歌不置可否,他也不在乎而是转了目光去看秦云烟。那眼神炙热而迷恋,沉吟片刻他才开口:

    “云云,你怎么没走?”似乎对于能看到秦云烟,他觉得很意外。他明明放了云烟和那些汉人女子离开的,怎么?

    “我为何要走?”秦云烟齿冷眉横,淡淡的看着眼前人:

    犹记衣香鬓影时,纸醉金迷乌衣巷。他踏破金戈铁马,破冰而来。那时秦淮水冷的没有一丝涟漪,王谢旧贵胄成了阶下囚。

    红牙云节碎,离合悲欢演。浮桥牵马,他带着作为俘虏的他们远渡宽宽河流来到这广袤草原。

    从此金陵故国,只藏在残存睡梦里。也不知为何,她唯独被他奉若上宾。

    他是草原霸主,手握生杀予夺大权的可汗。可是对她,愤怒过,自嘲过、囚禁过,却不曾亏待过。

    送一双大雁贽礼,猎的白狼裘皮第一张就送与她做衣裳。她拗不过人情,为他月下执红牙云节,起舞唱过金陵春莺啼歌。

    他听得陶醉入神,满是茧子的宽掌长指不由得随着节拍敲着木桌应和。

    “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你曾经教我念过这些诗句,你那么思念中原,金陵故土难离、为何不走?!”

    俺比烈的声音沙哑,嗓音听上去很疲弊,但是却很有质福他其实,很忙吧。

    云烟觉得他的声音就像,她曾经见过的鸣沙山间,沙砾互相摩擦发出的声音。

    “我送走了她们,这就够了。”而我,我不想走。秦云烟看着俺比烈,因为眼前这人她不想走了。

    但是她却因为这发现而惶恐,她不走的原因怎么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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