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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须惜少年时(惜取少年时)。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她凭借一曲金缕衣艳压群芳,最终获得了机会。她当然是处子,哪怕用过美人计也是。她的刀永远比那些想对她图谋不轨的人先落下。
所以她在皇帝怀疑的目光里把自己的血滴进了羽神像里。这个羽神像是皇帝费尽心机从九华山上请回来的。然后,羽神像碎裂。“岂有此理!竟然什么都没有!”
让皇帝又惊又怒的是里面什么都没有,在场的人纷纷面面相觑。君王一怒,血流成河。眼看着皇帝就要下旨抓人拖出去砍了时,她灵机一动。“陛下,民女有办法能让陛下看到青雀。”
她的意思是用青鸾镜来照,青雀一高兴就会出现了。镜显而鸾鸟现,歌舞热闹,应有尽樱当然,她也是这么做的,所以她成功的引起了皇帝的注意。
可是她的暗杀失败了,皇帝没有死只是受了重伤。倒不是她没有暗杀到,而是皇帝有镇魂璧护身只要她一击不中,皇帝就死不了。至于皇帝为什么会有镇魂璧,很简单,因为皇帝被林逸附身了。
那日,林逸用了禁忌之术。以神脉血肉之躯为引逆转时间洪荒,再入尘世附身在皇帝身上。于是就有了现在的皇帝,而她不是禾菱歌,是青丘。皇帝被刺中,命悬一线间灵台清明,附在他身上的林逸知晓了一切过往。
可是他必须马上失去这一切重新堕入轮回了。到底他不过是被镇魂璧所牵制。现在镇魂璧被青丘所震,马上启动护卫姿态要带着林逸离开皇帝的身体了。皇帝虽然一时间死不了,可是阳寿却所剩无几。
“你这样,是不是也算一种执念?”林逸在离开之前笑着问青丘。青丘愣愣的看着他,若碧波荡漾的狡黠眼眸中,第一次有些深深的迷惑。就像云遮住了星辰,迷失方向。
“至少,我在执念一件重要的事情,而你这样甘于沉沦、就像那个芳华兽一样,有什么意义?”燃尽八荒业火,情动反复轮回。青丘十分不解,只因他未曾有过私情。
“你真的不懂?”林逸诧异,青丘竟然没有真的做过一世凡人,体验过一世爱恨?青丘摇头,困惑的像个虚心的孩子:“但请君赐教。”
林逸摇头,虚空指了指酆都内,六道轮回的入口所在:“你敢不敢,重新来过放弃所有,去体验一把人世爱恨?”沉沦便沉沦,了悟便了悟、就这样赌一把运气。
“有什么不敢?”青丘恢复了原神却只剩下八尾。因为刺杀皇帝未遂,他舍了一条尾巴保命。虽然这样子风险很大,可是对他来也是别无他法。
“那好,如果你干干净净的入了轮回之后明白了贪痴嗔恨,爱别离,求不得等感情之后,再来找我。若心不变,我愿给汝机会。”林逸握着镇魂璧,在划开的结界中对着青丘笑了笑。
“那禾菱歌怎么办?”青丘先是很高兴,后又有些疑虑。林逸愣了愣,摇摇头:“不知道,也许她能看破,也许机会给出她的选择。”
他毕竟不是真正的鲜于林逸,更何况禾菱歌有云中君和敖广在身边,应该不会差。如果真是定的缘份要在一起,他们应该还会在相遇吧。罢,林逸一挥手带着镇魂璧消失在了青丘眼前。
青丘没有什么好办法,也只好听林逸的建议,直奔酆都而去。而此刻的禾菱歌,却在彩云国里。那林逸消失后,众人各自散去。蝶琉璃和九德似乎有了少昊的线索。而禾菱歌跟着云中君回到了彩云国。
云中君住的别院里,紫色的拂凌花开了。拂凌花枝繁叶茂,花香袭人。禾菱歌还是住在之前住过的地方,可是心境却物是人非。
第七十八章 尘缘误。步戏()
萧瑟兰成看老去,为怕多情,
不做怜花句。阁泪倚花愁不语,
暗香飘尽知何处。
重照旧时明月路,袖口含香,心比秋莲苦。休生生花里住,惜花人去花无主。
——题记
一朝夕阳弹酒醉,四面孤独无人听。霸王卸甲吹箫去,枉留芭蕉待月明;而今霸王已老,只有芭蕉待月明。一切的事情,都因为他的祈愿而重新来过——
依旧是流岚和云彩比较多的云之巅,依旧是渡口上挂着牌匾,是篆。上书:伴步多三个字。
只是这次的禾菱歌没了好奇好奇,她不在四下观望着。这次是和云中君一起,他们就这样走到了渡口桥上。桥下并不是流水而是云雾,四周的环境却是像人间某处的山坳。
他们携手继续走,在渡口的尽头发现了一只蚱蜢轻舟。轻舟上点着一盏青色的灯笼,随着过境的风摇摇晃晃。禾菱歌和云中君一起上了轻舟,她记得看清楚疗笼上的字:迷津渡。
整个缈缈茫茫的云水之间,只有他们和一叶轻舟。这次大概是云中君施过法的原因,所以这次能看到远处的缥缈云雾间,有一处亭台楼阁,回廊曲折,参古树。更远一些地方能看到一处高高的阁楼,阁楼上有清丽旋转的歌声唱到:“高阁隐处孤云间,
野鹤径飞蓬草零。
煮酒烹茶花开早,
问君归舟何日来……”
禾菱歌听那歌声,竟然听得有些痴了。云中君就解释道:“那是情恨神女的孤云间,这孤云间看似在山峰缥缈多云处,也在渡口菡萏发荷花间。非的有缘人而不可渡也。”禾菱歌听得有趣,不免有些怅然若失。
他们的轻舟行的快,不一会儿已经到霖方。他们相携下了轻舟,踏上了坚实的土地,那里看上去是一片大草原。
“呢——呢——”他们刚刚踏上岸,就听到了一阵动物的叫声。禾菱歌定了定神,就看到了月光麋。有六只月光麋,欢快的奔跑在草原上、彼此嬉戏追逐。
它们从地上彼此追逐,踏云而上。禾菱歌记得,同样的场景之前上演过,那时候是云中君,站在草原的最高处负手而立、等待她的到来。
那六只月光麋看到了禾菱歌和云中君,突然齐齐的对他们“呢”了一声,云中君微笑着,招了招手,然后那些月光麋一同对着他们的方向奔来。
久违的熟悉感,让禾菱歌觉得莫名有些心慌。月光麋仿佛披着一层薄薄的月光一般,四蹄生风。
待它们跑近了,禾菱歌才发现原来那不是月光麋本身的光,而是为首的一只七彩月光麋身上驮着一个锦盒,锦盒里有两块晶莹剔透,流光溢彩的东西,像玉又像是石头。
“归藏经有云:[有石美哉,一阴一阳,承水泽,驰在八荒,身受帝神,轮回有恙,大陧北疆,乾坤陆桑,奉青海,流转千张,殆辰山魅,万载辰氵京,
有狐不归,一生一亡,长藤不生,子之洪昌,临东大妖,狩与扶桑,风生万物,灾难茎上,留魂双缕,死活无妄,共生一辞,流转何方。]”云中君从月光麋的背上取下盒子,对禾菱歌。
禾菱歌接过盒子一看,里面果然是有两块子母石一样的东西,石头晶莹剔透,里面有一大一两只长翅膀的狐狸。“这是八荒之中镇在永伽塔内的双狐玉吗?”她不确定的。
其实这两块似玉非玉,更像石头的东西是玉,不贴切,是石头太委屈。细细算来,应该和女娲娘娘炼石补剩下的碎石有关系。
“承水泽,驰在八荒,身受帝神,轮回有恙,大陧北疆,有狐不归,一生一亡,临东大妖,狩与扶桑,留魂双缕,死活无妄,共生一辞,流转何方。
关于双狐玉的解读,归藏经其实是记载错了顺序的。正确的解读方式是这样的,狐不归,一生一亡。生为亡祭,就沾了精气。可惜世人多不知此意,以此为凶。”
云中君虚空指点着双狐玉给禾菱歌一边看一边解。禾菱歌不明白他的意思,就一直盯着他看。云中君被看的有些脸热就道:“我这也是为你考虑。”
为我?禾菱歌更不解其意了。云中君就看着她道:“我知道,你早晚是要走的。当然,你不走留下来,那我更愿意。可是你要找的是鲜于林逸,不是我更不是敖广。
这对双狐玉是送你的礼物,以后万一你需要它了,但愿它能对你有所帮助。红尘有千万劫,凡间亿世,之前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你的心定然是一心只在鲜于林逸身上。
那我也没什么好强留的,你想走就走吧。如果你最终还是寻觅不到一个结果,或许可以回来。”云中君把锦盒放在了禾菱歌手里。禾菱歌看着他,总觉得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云中君看起来有些不一样了。
至于哪儿不一样,她也不出口。但是她想了想,就上次她答应嫁给他却反悔,应该对不起的。她还欠他一句迟来的“对不起,云中君。上次我答应要嫁给你,却反悔了——”
她的话了一半,却被云中君掩住口,于是她便只得闭口不。禾菱歌接了锦盒,云中君又陪她在草原上坐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这次禾菱歌没有在跳云之巅,月光麋送她回到曾经的住处时,仙娥云中君还没有回来。
云中君住的别院里,紫色的拂凌花依旧枝繁叶茂。禾菱歌看着花儿,忍不住出神,她想起曾经的时候,月华如练,珠影重重。她辗转反侧,决定披上大氅决定出去走走。
那一夜,黑夜里的彩云国一切都在沉睡、显得分外静谧。她不知不觉的踱步到了云中君住的地方,因为好奇而走了进去。
他住的地方,竟然也是种满了紫色的拂凌花。枝繁叶茂,花香袭人。那时候,禾菱歌心翼翼的走近,才发现云中君枕着手臂睡着了。
玉箪被落花掩埋,连带着花间的人也是身粘落花。云中君的侧脸在落花中,也是面如冠玉。那时候,禾菱歌觉得很好玩,于是就蹲下身仔细看着睡梦里皱着眉头不停梦呓的云中君。
又故而听到他:“菱歌、紫色的拂凌花开了……”她什么时候跟他这么亲近了?那时候的禾菱歌顿时觉得好扫兴,所以站起来,转身就走。
而今她是有些后悔的,总觉得错过了什么。她看着眼前枝繁叶茂的拂凌花,突然之间仿佛听到有人在:“下毕竟是下,你我毕竟是你我。老师,家国毕竟是家国。”
禾菱歌想在仔细听清楚一些,却再也没有了声音。她只得作罢,她等了许久云中君也没有在回来。禾菱歌也是聪明人,她知道云中君大概可能不会回来了。
想了许久,她决定还是要留书一封给云中君。其实话也不多,就那么一句:“今别矣,愿君安好。来日若有缘,还待拂凌花开相见。”落款是:菱歌。
禾菱歌把花笺放在玉石镇纸下压好,最后看了一眼她曾经待过的院叹了口气离开了。她走后,云中君从另一侧的牙房里推门出来。他拿起镇纸看了看,微微一笑,然后点火烧掉。
“你心疼也晚了,这场好戏已开场,管他几人唱到曲终,肝胆重逢,何惧太英勇。一步一戏,你我都是命阅推手,还记得吗?你告诉我,山高人为峰,如若无人能懂,孤注一掷也不敢落空……”
在云中君的身后,响起一个声音。也许他们都不认识,可是云中君显然是认识的。他点点头:“我知道,这是必须的过程。”好大一场局,他是步戏。
“你最好期待自己看对了人,她不会像那些女子一样。”“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