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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夫人其实压根就没有听太懂,但是也算是能知道是寻人来了。“是姑娘,一个挺重要的人么?”女子生的直觉。
重要?禾菱歌换了个姿势,看着高阁外的草木葳蕤。鲜于林逸算是她重要的人么?好像想起来更多的是讨厌吧。
他们两个每次比试,林逸都喜欢用剑挑断她束发的发带、然后用十指滑过她的发丝抚摸。
那时候,大荒落的时间好像总是过的特别慢。她总是想溜到外面去玩,林逸就带她去界。
可是界也很无聊啊,也只有帝花园里那些珍禽异兽有趣一些。
还是人间热闹,人也比神仙有趣一些。“也许吧。”禾菱歌随口道,宁夫人还想什么、一转头禾菱歌却睡着了。
宁夫人刚想吩咐下人拿件斗篷给她盖上,就看到才起身的宁将军手里拿着一床毯子、他对宁夫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宁夫人有些黯然的看着宁将军给禾菱歌盖上了毯子,还温柔的坐在她身边凝视着。
他刚才做了一个梦,也许梦里的人根本不是他。梦里是一个风沙漫的地方,像是塞外。
梦里的人,带着禾菱歌、同骑一匹马。走过草木枯黄的时节,看过漫的银河流泻。
喝过最烈的酒,看过最漂亮的火热歌舞。
他们一起行医,悬壶济世。也一起行侠仗义,抓住最凶恶的山贼盗匪……
禾菱歌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坐在她身边的宁将军。此刻的他一身家常襦衫,束远山冠、他正笑盈盈的看着她。
“将军感觉如何?”禾菱歌有些尴尬,干咳了一声问道。宁将军这才恍然的回过神,虚弱一笑:
“好多了,谢谢姑娘。”差点又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一亲芳泽了。
禾菱歌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什么。宁将军也尴尬的咳了一声,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好在这样尴尬的事情,没有持续太久。经过几日的调理,宁将军的身体很快就调理好了。
于是在一个时地利人和的午后,禾菱歌把除了宁将军之外的所有人都轰出了院子。
整个取魂过程,对凡人来是很痛苦的。结魂灯吸纳了禾菱歌的血,开始散发着青色的幽光。
宁将军是汉子,整个过程中他硬生生的咬牙挺了过来。直到结魂灯重新回到禾菱歌体内,他才轰然倒下。
一片半的神魂,对于禾菱歌来这两次的开头都比较顺利了。而对于宁将军,她也没打算辞校毕竟只是浅浅的一面。
“我就不跟他告别了,夫人。”禾菱歌只对宁夫人辞行了,宁夫茹点头。
翌日,禾菱歌一大早就走了。她相信,以后会越来越顺利?
第五章 花凋未央()
醉眼朦胧处,画廊影斑驳;你且歌舞狂,姻缘荒唐。
重栏外芬芳,桃李馥郁香;你花凋陈,一坛往事葬。哽咽酒涩尝,覆土敛悲伤。
——题记
禾菱歌终于见到了那个出现在她梦里的女子,那是一样的容颜。
在高台上起舞,皓腕上的花铃,和着脚腕上的铜铃踏出有规律的节拍。
倾城一夜雪苍茫,碧瓦青砖上覆盖着一层洁白无瑕、房檐下透明的冰挂,在阳光里格外的纯澈。
“怎么不进门呢?”轻柔的声音传来,一双纤细的柔荑搭在了禾菱歌的肩头、她回头一看是白蓁蓁。
人如其名的白蓁蓁,万年不变的只穿素衣白裳。
此刻她过了画廊,透过影壁看到禾菱歌站在堂外看着远处高台发呆。
她便走过去,叫禾菱歌进屋去喝茶。毕竟北梁城的冬还是很冷的,在这种滴水成冰的环境里、除了那个在高台上跳舞的女子。
怕是在也没人能受的住了吧,想到这里、白蓁蓁忍不住的缩了缩脖子,紧了紧狐裘披风去拉禾菱歌。
“蓁蓁,我没问题的,”禾菱歌摆摆手:“我随时都可以,只是那只魅有些麻烦。”
月余前,从芙蓉城出来后。结魂灯和禾菱歌身上的林逸残魂,一路引她,翻山越岭来到了这个叫北梁城的地方。
她在城里遇到了追着一只魅的白蓁蓁,她敏锐的能感觉到白蓁蓁的精神力量很强,而且体内有两颗鲛珠和华胥调。
禾菱歌忍不住出手,帮助白蓁蓁制服了那只魅并且带回了白蓁蓁住的宅院里。
那只魅竟然和禾菱歌长的一模一样,这让白蓁蓁很好奇。
禾菱歌跟白蓁蓁了自己的经历,白蓁蓁同意了帮助禾菱歌寻找鲜于林逸的魂魄。
禾菱歌,她能感觉到有关残魂的线索,在那只魅身上。
可是那只魅自从进了白蓁蓁住的宅院后,便日日在正堂后的高台上练舞。
白蓁蓁,她是记起了什么所以在完成生前的心愿。
自此,禾菱歌便日日跑到后堂的高台下,看那只魅翩翩起舞。她的感应能力,虽然不如白蓁蓁。
但是她是生神仙,和这院子里的一草一木对话还是有能力的。终于有一,她问到一棵枇杷树的时候,那只树精开口了——
跟你长的一样的那只魅,我见过她生前的样子。那时候,她身着一身大红的嫁衣,抱着一坛花凋酒。
道这里的时候,树精神色陶醉。那酒真是醇意盎然,掀开就能闻到满院的馥郁香气。
就连我身旁的桃李树精们也被熏的沉醉。屋堂下,那女子也不去前面成亲拜地。
她在我的身旁摆了案几椅凳,像是在等什么人。过了一会儿,就有一个穿着盔甲的人来了。
坐。那女子对着来人掩袖一笑,温柔的却没有半分暖意。
来人始终没有脱下盔甲,那上面的气息是枇杷树精讨厌的。
来人沉默坐下,一碗又一碗的喝酒,直到喝的醉眼斑驳,红晕染上双颊。
酒太凉了,你不要喝了。女子摁住了来饶手,挡下了一坛花凋酒:
你可曾后悔?来人终于话了,竟然也是个女子的声音。
后悔?你我皆觉得自己卑微,怎么能彼此温暖呢?不悔。穿着嫁衣的女子淡淡的。
好一个不悔!花铃!我就是喜欢你这样,无情无义。穿着盔甲的女子,有些醉了。
她又倒满了一碗酒,酣畅。花凋入喉哽咽难尝,幕席地里,阴云密布中,藏起了悲伤。
无情无义!穿着嫁衣的花铃,灌下一大口酒:你的没错!我就是无情无义!女乔。
然后是骤雨突至,喝完酒的女乔,随手把酒碗一丢。花铃!我祝你百年好合!
随后,女乔转身离开。大雨覆盖上土壤,风呼啸着无力嘶喊。庭院里瞬间安静下来,枇杷树精沐浴着雨水睡着了。
等他在醒来时,已经是落叶时节。堂屋前,无人收殓一路枯黄。风声带着回忆穿堂,花铃轻轻摇晃。
女乔再次来到厅堂前,看到的景物依旧。她想起那,在房堂前、她转身离开时,花铃摔了酒碗:
荒唐!荒唐!这姻缘简直就是玩笑!可是而今,她再次来到这里、却没了故人。
恍然间,是谁长廊里孤身回望??她似乎又看到帘年里,那个嫁衣如火的心里人。
“我当时若是会话定然会提醒那个乔女的,可是我不会话啊,所以只能看着大错铸成。”
枇杷树精怕禾菱歌不信,又补充明了一句。禾菱歌不置可否,她只关心花铃是怎么死的。
“那,花铃是怎么死的?还又成了一只魅。”她打断了枇杷树精的八卦心理,不必要的话她不想听。
“我也不知道,但是听这座宅院以前的仆人们,是服毒。至于她怎么成了一只魅——”到这里,枇杷树精嘿嘿一笑:
“六合八荒,九洲四海、地经纬,就连那海外仙山传也不少、你怎知她不会有她的办法?”
枇杷树精的很有道理,禾菱歌一时间也无言以对。
不过,现在她最关心的还是到底有什么办法解开那只魅的舞蹈、毕竟她时间不多了。
“好,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停止这一切,她一直跳下去耽误事。”
林逸的魂魄等不了了,残魂的存在时间是有限的。如果她不能尽快的用结魂灯收集起来,只怕是会彻底消散无踪。
到时候她后悔也晚了,所以现在应该尽快的解决目前的局面。枇杷树精看了看禾菱歌:
“你为什么不去找白蓁蓁帮忙?她有华胥调,你们可以回到那只魅的过去看看啊。”
只要看一眼,就什么都清楚了啊。禾菱歌被提醒,猛地拍了自己一下:
对啊,她怎么就那么笨呢?可以进那只魅的精神世界去看看啊,白蓁蓁能弹华胥引,她有展开星辰之力。
办就办,刻不容缓。禾菱歌眼前一亮的拉着白蓁蓁就把她的想法一,白蓁蓁也同意了。
二人合力,回到了那只魅的过去……
第六章 山河永慕()
山河永慕,情缘孤。隔绝幽冥,无仙途;坠落流星,刹那绚烂;两个人,再也不得见。
——题记
她们通过结梦,回到过去的时候,正是春惊蛰时刻。北梁一片生机盎然,色有些阴沉。
一路寻觅,找着女乔或者花铃的身影。没找到,倒是四处都是,举旗比烈火炽热的喧嚣。
“哦,此刻还不是北梁当权吧,改换山河。指日可待、你我是见证者。”
白蓁蓁博学多识,她指着一路所见的旗帜,给禾菱歌讲解着。
根据观察到的情况和她看的杂书,一方举旗上书清正的、是乔氏家族。而另一方当然就是当权者。
“这个我知道,”禾菱歌插话道:“你的书房里有北梁的史书。
元贞末年、乔氏家族不满当权者的昏聩暴虐,举义旗一呼百应。
时有宫女自为内应,窃得当权用兵布局,襄助。”
在白蓁蓁住的地方时,她穷极无聊、就随便翻了翻白蓁蓁的藏书看。因为过目不忘,所以她很快就想起了这段史实。
“所以,我们跟着举旗清正的这伙人走,准没错。”尘土飞扬,过客匆匆。车辚马潇,行人弓箭各在腰。
白蓁蓁兴奋的看着遍地狼烟起的北梁,可是禾菱歌却很不高心跟着。她是极其讨厌战争的,也是不明白的。
打仗有什么好的?打来打去,枯骨万堆、普通的所谓黎民日子也不会更好到哪里去。
可是白蓁蓁却是无所谓的,就拉着禾菱歌在其中穿来穿去的寻找着女乔或者花铃。
“这样子真的好吗?他们不会发现我们吗?”禾菱歌好奇的很。
白蓁蓁比了个让她放心的手势,然后随手戳了戳一个路过的士兵。
虽然白蓁蓁戳的很用力也很实在,可是那些士兵完全感觉不到。
“我们跟他们不在同一个时间,他们感觉不到的。”白蓁蓁调皮的戳着路过士兵的脸。
禾菱歌无语的看着白蓁蓁对过路的士兵恶作剧,决定不管她、自己先四处找找看。
远望时,她听到了有人在唱情歌,从昼到夜、足有三百。“花铃,别唱了。”是花铃在唱情歌,给女乔。
女乔从背光中走到花铃身边:暗月下,她们是逆旅者。抬眼看了看北斗星。明知前路曲折,却还是要继续:
乱世之中慷慨行歌,千万人中有总会有人相和。同义相聚,改换清明盛世,哪怕牺牲也值得。
“就让我唱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