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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江南问他,那是什么梦想?杨柳青豪情万丈的一挥手:下。少年江南不以为然,那时候他闲的无聊时就去看杨柳青舞刀弄枪。
有一,杨柳青自己快要走了。走之前想收个徒弟,简单传授一些武功学识。最主要的是以后自己死了能有个哭坟的。少年江南不同意,他本志不在此。
可是杨柳青软硬兼施,今揍他明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他。少年江南被弄得很无奈,就答应了他。他确实跟着杨柳青学了不少东西,包括杨柳歌。
虽然时间只有短短一个月,一个月后杨柳青告别了少年江南离开了江南村。很多年,少年江南都没有在见过杨柳青。他听九州烽火起,狼烟遍地。就告别家人去当了兵。
他想不到会在军营里遥遥相对,看到杨柳青。那时候杨柳青憔悴了很多,他也长大了很多。那时候,战争就快要结束。
第二十九章 解语红妆冷()
灯空花绞结怨,沉醉遗梦池馆。
若是姹紫嫣红看遍,听清风兮夜不眠。解语红妆冷,对镜点唇凉。回首承欢处,不见舞上堂。
——题记
林毅一直在听,听着少年江南讲述他所不认识的那个杨柳青。“后来,仗打完了。我回了故乡,过着恬淡的日子,大概是过了一年半载的时间,师父回来了。”少年江南。
可是这次回来的师父却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师父了。这次回来的师父变得颓废,终日的酒不离身。偶尔清醒的时候,师父就会看着:你是真的恨我啊。一点后路也不给。
直到喝的醉死,的也是这类话。林毅默默低镣头,不在言语。他也没什么可的,当初是他选择心狠手辣的。“我没什么可的,你的对。我面对他只有愧悔罢了。”他完这句话,拍了拍少年江南的肩膀就离开了……
……分界线……
禾菱歌,这一定是在开玩笑。她选择变成了男人,却和林逸相杀相恨。男人又如何?糊糊涂涂做了别人师父,无法开口因为倔犟造成了那么多误会,就像乱麻一样。
这次,她不会变成别人。她就是自己,而林逸依旧是他。禾菱歌想,这样就可以了吧。这样她和林逸就能处境好一点。可是她依旧想错了——
“最撩人春色是今年,少甚么低就高来粉画垣,原来春心无处不飞悬。是睡荼蘼抓住裙钗线,恰便是花似人心向好处牵。这一湾流水呵!”婉转的戏腔传来,是还魂记里寻梦一折的懒画眉。
懒画眉啊……
何灵歌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听着隔壁家的戏苑里传来昆曲的戏腔声。看了看日头,已经是日上三竿。不知道逸有没有认真在读书呢?私塾里的先生他其实是很有潜力的,她从烧的旺旺的泥炉里掏出了两个地瓜。
她是年幼失去双亲,他是不知父母为谁的孤儿,何灵歌只知道自己比林逸长了几岁、所以她当时:喏,你比我。反正你没有亲人,不如随着我姓何吧。以后你就叫何林逸。
何林逸……他鹦鹉学舌的跟着禾菱歌念了一遍,然后拍手叫好。然后她带着他,走过一年四季颠沛流离。最终他们在落阳定居。何灵歌一直以长姐自居,长姐如母。
她学了一手做衣裳的手艺,就靠这个养活他们两个还送了他去私塾念书。她记得自己扶床时就开始读书写字,那时候她是大户人家的女儿还有姆妈伺候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后来,因为什么家道中落双亲离世。她也落得只剩自己独自飘零,被撵出了祖宅。还好如今靠着自己的手艺,她也和他有了个的容身之地。何灵歌捧着地瓜去偏房里看何林逸,她以为能看到用功的他。
可是出乎她意料之中的是,偏房里空无一人。何灵歌气急败坏的抓着地瓜就冲出了门,他能跑到哪儿去。无非就是和那群野娃子疯玩去了。她出了坊间,到了城外。
没有多远,果然看到何林逸和阿斗以及狗子,豆子等几个娃娃在那里嬉笑打闹。“何林逸!你猴在树上做什么?快点给我下来回家!不然就没饭吃,别回来!”
何灵歌扯起嗓子喊,原本如同黄莺出谷的声音变得尖细刺耳。何林逸听到她的声音,果然乖乖的从树上下来。她气的用地瓜砸他,骂他不用功。他嬉笑着接过地瓜啃了几口,撒娇的跟她保证他一定会更用功。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当年的顽皮少年已经从幼学之年了志学之年。也从顽劣变得沉稳,甚至是一分灵气才华也不浪费。从乡试到殿试,他总是拔得头筹占魁首。
从他初成名时,就有媒婆来他们家里提亲。先是给他提亲,可是他就像是故意呕她一般的跟所有来提亲的人:我家长姐还未觅得良缘,我是不会娶亲的。
因为这,开始有媒婆给她提亲。只是大抵都不是什么佳婿,除了鳏夫就是二房三房,或者是续弦再娶的。这些不仅她不同意,他更是拿着木棍把来这种媒的人打了出去。
直到有一,隔壁戏苑的青衣来给她媒。他一开始也想把她打发出去的,可是青衣开口笑道:“灵歌阿姐,若是我把先生给你、你也不愿意吗?”
先生……何灵歌一听,有些犹豫,她知道青衣的先生,就是那个写:梦里迟迎关山,月下搴裳涉溱。解,花枝随风连环。点,红妆丹唇香冷。窃私语,怯思语。的先生。
“先生怕是看不上我们这样的人,他是蛟龙、早晚要出水的。”关于先生的来历,他们谁也不知道。只是两年前,先生突然出现在落阳。他以写戏排戏为生。排的第一折戏就是《还魂记》,他那是他老友的作品。
后来他又写了解语花这出戏,其中解语红妆冷一折最有韵味:
何时高枕青山,何时凌虚轮盘;?何时流水微澜,任风流几度时年?——
灯花空绞结怨,沉醉遗梦池馆。终是姹紫嫣红看遍,听清风夕夜不眠?——
何灵歌第一次被先生的戏吸引,不由自主的跟着戏苑里的人学唱。她的声音宛若黄莺出谷,可惜却轻易不肯开口唱。
青衣笑了笑,她看出了何灵歌其实是很喜欢先生的。“其实,先生是很喜欢你的。?他知道你既心灵手巧,又知书达礼。”何灵歌听到青衣这么,笑的有几分傻气和羞涩。
青衣知道她是愿意的,长舒一口气。可是不料一直没话的何林逸开口了:“先生的事情让先生自己来。我家阿姐等着。”然后他做了个请的姿势,把青衣请出了家门。
“唉,你们——”青衣很不情愿的走了。何灵歌看着突然失控的何林逸十分不解的颦眉问道:“怎么了?怎么把人给赶走了?”何林逸突然别扭的摇摇头闷声:“没事,阿姐。”
第三十章 苏堤()
西子湖畔苏堤影,一树烟柳舞婆娑。花褪残红墙墙外道,秋千荡起佳人笑。墙外行人驻足听,涯何处无芳草。墙里佳人声渐悄渐,不闻笑声心烦扰。多情却被无情恼。
——题记
何林逸没事,虽然何灵歌满心疑惑但是也没什么。恰逢皇帝给何林逸派了外放,何林逸刚好以此为借口带着何灵歌搬家放了外人住到了西子湖畔,离苏堤很近。
诗人都苏杭如堂,苏堤春晓又是美景如画。何灵歌一开始还很不情愿,但是美丽的西子湖和灵秀的苏堤让她很快就喜欢上了这个如诗如画的地方。他们再也没谈之前的不愉快,何灵歌还跟苏家姑娘学做了东坡肉给何林逸吃。
偶尔在何林逸不忙的时候,也会携着何灵歌游西湖。经常有不知情的人误以为他们是游历至茨夫妇,何灵歌被问的很窘、何林逸却笑着默认。一次何灵歌还不以为然,可是次数久了、何灵歌就有些生气。
她不能对着那些外人发脾气,就找机会对着何林逸发脾气:“逸,你什么意思?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我是你阿姐?他们都误会我们是夫妇,这对你影响多不好啊。
你以后还要娶亲,阿姐也不能一直陪着你。下次记住要跟人家清楚啊。”虽然是发脾气,可是她只是声音稍微大了一些。但是何林逸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盯着那青砖红砖堆成一堆两堆,看着那蝴蝶左飞右飞听着窗外鸟儿情话还喋喋不休。
“不,你不是我阿姐。”许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的,他就那样直白的了出来。他的直白让她又惊又恼羞,她从未把他当成别的什么人。
“莫胡话,我就是你阿姐。”何灵歌一脸严肃的,也不顾何林逸是否孤心碎两半。她害怕何林逸还想什么,于是飞也是的逃出了家门来到苏堤上。
望山古桥,月影婆娑。静水深流,如诗如画的风景让她看的有些沉迷,郁郁的眉头也舒展了很多。“寂寞举案齐眉,物是人不回。旧石桥上弹相忘,牵衣袖。饮尽离愁,绿肥红瘦。思念爬眉头,雨疏风骤。湿了鸳鸯绣。”
这时,一阵熟悉的歌声传来吸引了何灵歌的注意力。何灵歌寻声望去,看到了一艘画舫。画舫停靠在岸边,歌声就是从画舫上传来的。她加快脚步找到了那里,画舫很热闹。
觥筹交错,纸醉金迷。那些苏杭城里的纨绔子弟都喜欢来这里的画舫上寻风雅,觅风月。而这艘画舫却是这几日才出现在西子湖畔的,何灵歌听得岸上的人,画舫里有个先生,也写昆曲戏文,也写唱词诗歌。
刚才她听到的这首词是《苏堤》,就是先生写的。她听的心惊,忙上前打听道:“那敢问这位相公,唱歌的女子可是叫青衣?”
“是啊,那便是青衣姑娘。写戏文的是萧古云先生,他们才来没几日。青衣姑娘的歌声让他们名声大噪,这不一下子火遍全城。”岸边的路人。大概是何灵歌生的水灵,路人一边一边看她。
看的何灵歌有些不好意思,她今日出门没带帷帽。所以她瞪了他一眼,迅速走开了。她换了个装,女扮男装。这下子舒服了,没有人在看她了。画舫的主人,老鸨热情的迎上前:“这位相公看起来好眼生啊,第一次来?”
何灵歌尴尬点点头,然后十分心疼的扔给了老鸨子一锭金子:“我要见萧古云先生,夫人看够不够?”她不叫老鸨子妈妈,反而叫她夫人。这是极大的尊称,老鸨子一听,还是笑着给何灵歌带路。只是这次笑的更灿烂而多零真诚。
萧古云独自住在画舫靠近船尾的房间里,他的房间很简单。何灵歌环视一眼,除了一桌一椅就是一张屏风、屏风上书了大诗人李白的一首诗《庐山谣寄卢侍御虚舟》
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手持绿玉杖,朝别黄鹤楼。五岳寻仙不辞远,一生好入名山游。庐山秀出南斗傍,屏风九叠云锦张。
影落明湖青黛光,金阙前开二峰长,银河倒挂三石梁。香炉瀑布遥相望,回崖沓嶂凌苍苍。翠影红霞映朝日,鸟飞不到吴长。登高壮观地间,大江茫茫去不还。
黄云万里动风色,白波九道流雪山。好为庐山谣,兴因庐山发。闲窥石镜清我心,谢公行处苍苔没。
早服还丹无世情,琴心三叠道初成。遥见仙人彩云里,手把芙蓉朝玉京。先期汗漫九垓上,愿接卢敖游太清。
何灵歌第一次看到他的字,狂悖张扬的草书。书在屏风上别有韵味。“咯,姑娘来找在下到底何事?”萧古云看到何灵歌,放下手里的书卷。何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