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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厚,你我既然都是重生之人,理应忘记凡尘往事,你又为何对我苦苦相逼?”潘金金一脸忍无可忍。
宫厚不觉怔然,先前跟潘金金一打照面,他就从她眼里看出来了,但听到她亲口承认,却又是一番滋味。
“就算再重生十次,你也是我老婆。”他不觉脱口而出,并不觉得这次情意绵绵剑起了多大作用,无非是把一次变成了十次。
潘金金愈发觉得自己推测成真,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当然是”宫厚差点就脱口而出,幸而反应过来,暗中警告小绵给他老实点,心里却升起一股淡淡的不是滋味,毕竟绿帽子不是谁都能坦然受用的。
潘金金听他开个头,却戛然而止,又等了一会儿,还不见他说话,不由向他看去。却见他神情淡淡,一双黑曜石似的眼睛盯着面前虚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鼻梁又高又挺,潘金金看的有些不自在,正要收回视线,他却忽地一动,一双眼扫了过来。
“潘金金,你这辈子好生侍奉我,过去就一笔勾销。”语气尤带一丝余恨,却很坚决。
五雷轰顶,果然如此。若非强行压制,她要笑出泪来。侍奉?若是张梵梵、宋贞那些他号称真爱,又自诩为他真爱的女人在此,不知会作何想?这个人,枉生了一张那么好的皮囊,却是世上最不堪之人。
幸亏她早有防备。
潘金金强迫自己迎着宫厚的视线,盯着他,望着她。她眼睛本来就又大又黑,加上一层水汽,雾气蒙蒙的眸子看起来楚楚可怜。
别的潘金金可能没有自信,但对于自己这张脸却有几分,要不宫厚那些女人会争先恐后地想毁掉她的脸?而她的脸上,生的最好的就是这双眼睛了,但她几乎不曾用过这双眼睛的魅力,不过此刻她却极力的让这双眼睛充满懊悔、不可思议、痛苦等各种情绪。
然,宫厚一无反应。
眼中的泪已经蓄积的装不下了,潘金金心情不由跌落谷底,却在低头的刹那,手被人握住。
“宝宝,我们重新开始。”宫厚尽量平静道,其实他内心翻江倒海,更何况,那叫小绵的剑在他识海里到处乱蹿,搞的他整个识海都变成了红色。
流光一闪,潘金金身上的鲛筋不见了。
潘金金心头一喜,却不敢表现出来,只是仰着头去看宫厚。
宫厚却将脸转到了一旁。
潘金金不由一怔,暗暗怀疑刚才只是自己的错觉,她正垂着头,却感觉头顶被人拍了一下。一抬头,看见宫厚正把手拿了下来。
潘金金暗带吃惊地看宫厚,宫厚却将脸再度扭到一旁:“我们回去吧。”
宫厚声音平静,背在身后的手却紧紧攥着,她的头发,鸦羽一样柔软。
“哦。”
半道遇上闻讯赶来的星罗仙子,星罗仙子比潘仁声音还低,生怕刺激到潘金金,一个劲安慰她不要怕,万事有她和她爹扛着。
夫妻俩连和云家打个招呼都不打,直接不告而辞。
第113章 拒绝组队()
此为防盗章
“呕——”潘金金一阵干呕;回想不下去了,她的手紧握成拳;却想狠狠地抽在那人脸上;让她如此恶毒,如此丧尽天良!
“啪——啪——”
就在潘金金想象着扇了那人两巴掌的同时;潘金金接连听到两声脆响;然后是自己侍女鬼哭狼嚎的叫声。
“谁,谁打我?别装神弄鬼,你给我出来——”
?
潘金金心中恨意正浓,不能停止想象;接着又听“啪啪”几声脆响。
这些声音都直接出现在她脑海里,潘金金放开神识,看见距离她浴室不远的一间屋子里,云容正捂着脸原地转圈寻找凶手;但她的屋子里;除了她自己,空无一人。
潘金金心中一动;轻声唤道:“任性你出来。”
流光一闪,一柄小剑出现潘金金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其实在潘金金听出那骂自己的声音和惨叫声都是侍女云容后,她已经想起了当初元尊叫她骂他挨打的场面。
“主人,你刚才听到的是你那侍女在心里骂你;她敢骂你;自然就要承受后果。”就是任性剑道。
“嗯”
潘金金从来没觉得这么通体舒泰过;她长吸了一口气;把身体埋在水中:“这么说,要是有人骂我我就能听见了?”
剑灵:“你能听到她骂你有三个原因,一是她距离你很近;二是她修为远低于你;三是她对你的厌恶达到了我能感知的最低程度。”
这柄剑也着实有一点不好,就是能听到的都是负|面|消息。但是比起前世一直到最后被人骂死气死,也不知道是谁最开始在那背后做推手,潘金金宁愿死个明白。
这个云容竟然说她的鼻孔比马蛋还大,可见对她的怨恨已经日积月累。
潘金金没急于理会云容,先化出一面水镜悬浮在面前,她扬起下巴,放下下巴,左看右看,从正面都没法直接看到她的鼻孔的,她的鼻孔怎么大了?
“哗啦”一声,水镜破裂,化为水滴坠入浴桶里。
这个云容,其实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置她。
当年她和宫厚成亲,因为宫厚一穷二白,她就只带了两个侍女,当然这是明面上的,是为了照顾宫厚的面子。这两个侍女就是墨画和云容,后来墨画惨死,云容成了宫厚的第十一个小妾。虽然她成为小妾的日子是在她和宫厚决裂之后,但她却知道早在她跟宫厚成亲不久,宫厚就跟云容上了床。今天,回到潘家是一件喜事,但进门之前潘金金已经想过要遇到的人。只是这辈子一切还没有发生,以前世之事惩现世之人未免有些说不过去,没想到她还在犹豫她就送上门来了。
潘金金眸子沉了沉,其实也颇有些意外,前世她一直以为云容是因为宫厚才跟自己作对,如今看来,即使没有宫厚她也早恨上自己了,为什么呢?
潘金金将记忆中和云容的相处梳理了一番,没发现有什么对不起云容的地方。她自幼父母双亡,若非星罗仙子收留她,很可能早就死了。在潘家,虽然没法跟她的地位相比,但作为她身边仅有的两名侍女之一,就是老管家也不会轻易对她说一句重话。潘金金实在找不出能让云容把她的鼻孔和马蛋相提并论的理由。找不出来,潘金金就想再听听云容说什么,但这会儿云容却悄无声息了。
潘金金放开神识,发现云容正在对着镜子敷脸,大约是太过心疼她那一张已经浮肿的脸,顾不上骂她了。
这可不行。
潘金金咳了咳,大声喊道:“云容——”
离的不远,潘金金又用了灵力,声音直接送到云容那屋。
潘金金看到云容吓得把镜子推倒在桌子上,扶起镜子就往外走,但走到门口的时候好像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脸,站住小声道:“少主,您要什么?云容正在给您缝冬衣。”
云容张口就撒起谎来,完全没想到潘金金正在窥视着她,这除了两人修为差距极大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潘金金从来不会这么做。潘金金跟墨画、云容从小一起长大,已经把她们当做了亲人。对待亲人,首先要尊重,潘金金从小被潘仁这样教导,自然不屑去做这种事。但今天的潘金金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潘金金了。
潘金金:“你快过来给我搓背。”
云容无奈,咬牙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盒药膏涂在脸上,等走进浴房时,她脸上的巴掌印子已经消失殆尽了。
刚才那事很古怪,云容不想让潘金金知道自己被谁打了,好像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不用你搓背了,我脚还没洗,你来。”潘金金已经穿上了衣服,坐在床边,床前放着一只木盆。
她看见云容怔了一下,然后很快转身舀来一瓢热水,跪在床前为她洗脚。
几乎是立即,潘金金就听到了云容的咒骂声。
“小浪蹄子就会作践人,洗澡的时候不就把蹄膀一块洗了?偏等着使唤我,我呸!等老娘给你洗完加点马尿到你茶里让你喝了还想喝。”
潘金金骇了一跳,幸亏她早有准备,忍住了往下听。
“好一双小脚才三寸,摸起来跟没骨头似的都是爹妈生,都吃一样饭,凭什么她要什么有什么,连肉都长的比别人好些”
原来真的是这样,云容一直在嫉妒她。
“长得好又有什么用,还不是给男人用的。就算星罗仙子不也是靠着伺候潘仁得到今天的一切?潘仁潘仁我这么年轻,不必那年老色衰的星罗仙子强,要是能跟潘仁在一起”
“啪——”的一声脆响,不是就是任性剑打的,是潘金金动的手。
骂她可以,这云容竟然把她爹都给惦记上了!
潘金金听了一会儿也找了个地方坐下,前世她出嫁早,哪有机会听潘仁这样严肃讲道?就是没出嫁前,因为总是嫌弃潘仁唠叨,反而不以为意,错失良机。如今再来一次,让她好好聆听一番父亲的教诲。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尘垢不沾”被父亲洪亮的声音包围,前世一幕幕浮现在潘金金面前,却没有先前那么愤怒,悲怨,随着情绪的淡化,体内的灵力开始不自觉地运行,天、地、人,潘金金感受着世间的和畅、静宁、祥和渐渐进入到一种忘我的境界里。
直到潘仁声音消失,潘金金才猛觉面前有几片黑影,她睁开眼睛,看见潘仁、圆罗还有一个长了一脸络腮胡子的粗犷男修站在面前。
“爹,姑夫大表哥!”
那络腮胡子是她两千岁的大表哥云寒。
“宝宝,乖。”云寒伸手在潘金金头上摸了摸,又顺手递过来一个储物袋。
潘金金打开一看,满满一储物袋松子。
“因为这一袋松子,云寒把后山的松鼠全得罪了,现在那些小东西见了云寒就拿松果砸他!”圆罗笑道。
墨重山出名的除了梅花还有松子,尤其是后山那一块的松子,因为灵气浓郁得天独厚,滋味香浓醇厚,潘金金从小就特别爱吃。每次来,她这两千岁的大表哥都不忘给她一袋。
全家人都把她当小孩呢,拎着那袋松子,潘金金鼻头有些发酸。
“宝宝,你在这儿听你爹讲道呢。”圆罗打趣道,潘仁讲完,他陪潘仁出来,一眼就看见潘金金坐在树下。
潘仁之所以一直没说话,就是早就发现了,感觉很得意,他收三千弟子也比不上潘金金用心听他讲一回。
“是啊,爹。您讲完了,咱们什么时候回家?”潘金金因为惦记着寻几件趁手兵器脱口而出。
“这么着急回家?”圆罗一脸受伤。
“是啊,宝宝,我娘还有几样东西想给你呢。”云寒也道。
听圆罗和云寒这么说,潘金金才发觉自己太着急了,忘了姑夫和表哥还在,她忙道:“姑夫,表哥,不是的,我是想回家找几件趁手的兵器。”
大家都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就是想让她多留些时间,潘金金就如实说了。
“你想要什么兵器?我这儿都有。”圆罗手一挥,当空就出现了十多件五光十色的刀剑,那听完道没来得及走的人眼都直了,这些无一不价值超过万枚上品灵石。
其实圆罗并未将他最好的拿出来,并不是舍不得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