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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收了眼瘴,人已经走了。”低声吩咐后,他顺手握住了潘金金的手腕。
树洞里骤然亮堂起来,刚才还严密的没有丁点缝隙的老梅树树干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可供一人出入的大洞,而里面面积更大,潘金金和抱着她的年轻男人只不过占据了其中一角。
原来这老梅树树干早就空了,刚才不过是个障眼法。能一次性对付数十只一阶灵虫,这年轻男人不知道是什么来历。
“咴是个漂亮姑娘!”一声马叫后,从树洞外面蹦进来一头一寸多高的碧绿小马,说是小马,头上却有一根独角,在身体的两侧还有两个小鼓包。
小马说完就跑到潘金金身边,用鼻子去嗅潘金金的脸,却被那男人给一掌推开了。
“去,把那颗天心珠拿过来。”
小马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待遇,但听到他说沉息丹眼睛一亮,通透的眼睛里竟然露出人似的揶揄:“噢你一重生就拉着我拼死拼活要弄那珠子,就是为了她?”
脉象还算稳,就是心跳不太均匀,他想到她上辈子就死于心疾,眉头一皱:“废话,拿来!”
小马哼了一声,却不敢不从,竖起身子张大了嘴巴,只见一缕缕红光从它口中放出,男修头也没抬,伸手准确地从它口中取出珠子,先在衣裳上擦了擦才塞到潘金金口里。
有了这天心珠,再严重的心疾也会治愈,只不过,修士会得心疾,多半不是因为身体的原因,而是因为心结。
心结看向潘金金的目光突然复杂了起来,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她。
如果他有选择,他可能也不会选择再见到她。那些事他不想再想也不想再记着。但怎么也没想到在最后一关,飞升的时候,他遇到的心魔竟然是没有跟她圆房???
宫厚不敢相信,他这一生,经历过大大小小无数次厮杀,有那样多波澜壮阔的事迹,他被誉为气运之子,正道之王,他的名字广为传颂,但蓦然回首,这些事了无痕迹,唯有他早以为忘却的年轻时的荒诞时光清清楚楚地浮现在面前。
她五百四十七岁亡,在那以后他活了四千九百七十四年,她连他一个零头都没活过,他甚至记不清她的长相了。但五百四十七年,他竟然记那么清楚!
天水相接处,她踏波而来,面容模糊,但银铃般的笑声愈发清晰。
再往前翻五百二十八年,她花朵一样的年龄,那一年他跟她成亲,一拜天地二拜父母,全模糊了,唯独记得那一天到处都是盛开的玫瑰,红色海洋一样的玫瑰,香甜的玫瑰,她站在玫瑰海里冲他笑,浑身上下都是那种甜味,甜丝丝的气味
他的遗憾当真是没有跟她圆房。
只差半步就能飞升的他的心魔竟然是那点事,面对那个一直念念不忘的自己,他无法接受,咆哮着一掌劈去,然后他就失败了,失败在这个心魔上。
飞升失败,一切归于零。但在灰飞烟灭的那一刹那,那个心魔依然存在,他就站在那里,记得他跟她成亲了,却一直没有圆房。
没有圆房,没有圆房,没有圆房
魔音穿脑中最后的记忆碎片是他自嘲地想他也许是唯一一个因为没有圆房而渡劫失败的家伙。他以为他完了,没想到一睁眼竟然回到二十岁的时候,更好的是,她还没有给他戴一顶绿帽子。或者说,还没来得及,因为现在的她压根还不认识他。
男人看着她眸光渐渐凝聚,眼中出现了他的倒影,既然要化解心魔,他预备对她一笑,不想就在此时,潘金金猛地闭上了眼睛。
娘啊,太可怕了,她看到了谁?
第88章 丧门星()
此为防盗章
如果她现在逃跑的话不行;宫厚那么狡诈;他肯定能算到她想逃跑,如果她现在跑了,就前功尽弃了。
潘金金捋了捋耳际的碎发:“宫哥哥;我们现在去哪?不回云家吗?”宫厚带的方向跟回云家的方向截然相反,而且他也没御剑;潘金金不得不多想。
宫哥哥?宫厚微微怔了怔;道:“前世差不多这个时间我在这附近偶遇了一株白玉灵参,等我们采了以后就回云家;我会向岳丈大人重新提亲。”
他声音淡淡的;潘金金却是一惊。提亲?他果真不肯放弃潘家这块肥肉。
不行,她得想办法脱身了。
潘金金故意落下两步,果然引得宫厚停住;转身看向她。
“怎么了?”宫厚问道。
“没什么”潘金金垂下眼睛,欲言又止。其实她最厌恶这种小白花的做派;但她知道宫厚最吃这一套;前世他后宫里面有好几个都是这一种;比如那程静云,不过这辈子程静云已没法兴风作浪了。
“宝宝;你有什么事尽管告诉我我能做到的一定帮你做到。”
果不其然;宫厚立即凑了上来,还抓住了她的手。
潘金金的手跟她的脚一样小巧;细嫩而不单薄;握一把满手滑腻;简直有一种快握不住要滑下去的感觉,这种感觉抵消了宫厚被情意绵绵剑驱使的不快,左右圆了房还是他老婆,他老婆的事就是他的事,他也不算亏。手感太好,不知不觉的,宫厚又捏了几把。
感觉到那双手不老实的捏来捏去,潘金金脸都快绿了,但小不忍则乱大谋,潘金金适时扬起含着泪的眼:“宫哥哥,有一件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继续小白花的作风,要是换了潘金金肯定会说“不知道该不该说那就不要说了”,但宫厚这种色|胚充满了男人的自大,最喜欢在看似弱者的女人面前展露自己的雄风,果不其然,她听见宫厚道“你尽管说来”。
“那我就说了”潘金金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宫厚,见他眉头紧锁,恨不得她赶快说出来的样子,又补了一句,“我原是不想连累你的”
宫厚见她吞吞吐吐的,半天没说到重点,真是恨不得扯出她的舌头捋直了好好看个清楚,但一见她泪汪汪的看了自己一样,又连忙垂下,一副泪光闪闪、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不觉软了。他根本不知道潘金金对自己影响力这么大,她以前从未这样哭过。
宫厚握着那只手不知道是松还是不松,幸好这时潘金金开口了。
“是这样的,你刚说要去我家提亲,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承蒙你厚爱,感动万分,也是要听从你的安排的。但我上辈子却以心魔立了个誓”
宫厚听到她说立了个誓,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幸好潘金金没有停顿,直接说了下去。
“你也知道我从小被家里宠坏了,脾气不好。上辈子我做出那样的事,别人越骂我我越是倔强,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其实我未必不想回头,只是我回不了。后来我就发誓,如果全天下的人都骂我,我就回头。”
???
“现在只差你没有骂过我了,你骂我一顿,我心结解了,这辈子一定弥补我的错。”
说完,潘金金用力吸了一下鼻子,仰脸望着宫厚。她都说这么惨了,宫厚应该会信吧,快骂她吧。
潘金金脑中响起了就是任性剑的声音:“主人,还是你厉害!”
潘金金:“那还用说!”
就是任性剑:“有点事我没听懂,你上辈子到底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就是给他戴了顶绿帽子!”
就是任性剑:
你行,你牛,怪不得师尊他老人家会选你,绝对是能把它发扬光大的第一人选。
与此同时,宫厚脑中也响起了情意绵绵剑的声音。
“主人主人,原来你们上辈子就是老相好,怎么样,小手摸着还是以前的小手吧?不过她上辈子到底怎么你了?
怎么他了?
宫厚不由想起了那顶绿油油的帽子,一瞬间握着潘金金的手松开了,竟是求他骂她,那他可要好好发挥发挥了。
潘金金一惊,这就要开骂了?好啊!潘金金连忙通知就是任性剑做好准备。
宫厚深吸了口气:“宝宝,必须得我骂你是吗?”
问什么问,快骂呀。
潘金金点头如小鸡啄米:“对,你尽情地骂我吧。”
宫厚的手猛地抬了起来,把潘金金吓了一跳,连忙问就是任性剑打人算不算?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索性闭上了眼,如果代价是被痛骂痛打一顿也是可以的。
不想她刚闭上眼就听见宫厚说:“对不起,我不能骂你。”
???
“你为什么不骂我,我伤害了你,我给你戴了一顶绿帽子,绿帽子你知道吗?”看着宫厚无动于衷的脸,潘金金挥动双手,恨铁不成钢地道。
“不,宝宝,看到你知错能改,我很欣慰。爷爷教过我不能随便骂人,你是我的妻子,我骂你等于骂我自己。你跟我好好的,我会原谅你的。”刚才他还怀疑潘金金不是真心悔改,他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以后他会好好待她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潘金金:
“你到底骂不骂我?”
“不骂。”
“那我的心魔怎么办?”
“只要你随我夫唱妇和,心魔自然能够化解。”
潘金金:
无论潘金金怎样巧舌如簧,痛骂自己,宫厚竟是一句也不肯骂她。潘金金嘴都快说干了,只好有气无力地被宫厚拉着前行——好像经历了那么一番自我批判,宫厚对她更亲近了,直接拉着她的手就走了。
潘金金视线落在抓着她手的那只手上,实在不想跟宫厚一起去找什么玉灵参,她拉住宫厚的衣角往后拽。
“怎么了?”
“我累了。”潘金金垂下眼睛。
宫厚看了看四周,不御剑是因为那白玉灵参长的有腿,怕被它发现。
“那我抱着你。”宫厚想也没想就道。
抱?那还是走吧。
过了一会儿,潘金金:“我饿了。”
宫厚摸了摸储物袋,他一向不怎么讲究,再则早已辟谷,储物袋里根本没什么可吃的,想到潘金金一贯养尊处优,宫厚抬眼看了看远处山间的溪水,叫潘金金原地等着。
没过多久,宫厚就捧着两条鱼来了。
潘金金是火灵根,宫厚知道的,却不敢劳动她烤鱼,好在他的雷灵根也能用,选了两条轰的最好的拿过来了。
潘金金本来想推脱不吃的,宫厚放雷轰鱼到时候她就记起来宫厚是雷灵根了,乖乖接了过去。
潘金金吃鱼,宫厚在一旁看着。很多年没见过她吃东西的样子了,她吃东西和别人一点都不一样,一小口一小口的特别秀气。其实主要是嘴小,宫厚记得前世他就曾经怀疑过她那么小的嘴是怎么把饭勺塞进去的。
潘金金原来就是想找个借口给他制造点麻烦,她根本不想吃鱼,但没想到他转眼就拿来了,被他盯着,只好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
几度走神,忽然被苦了一下,她才注意到手上的鱼边缘都被轰黑了,而她都吃到嘴里了。
潘金金忙用手撕掉那些不能吃的地方,哪知道宫厚早就看见她沾了一腮帮子的黑灰,前头他捉了鱼,没有控制好雷的强度,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