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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厚刚想到这里,又一剑来了,那剑势比前头还要排山倒海,简直有金丹期修士的气势。宫厚倒也不急,他此时修为虽然不高,却会一门失传已久的天字级功法——瞬步,可瞬间移动位置。避开潘金金的攻击不难,但他想虚晃一枪,让潘金金以为他被击中,好从她背后下手。
故而宫厚一摸储物袋,想随便找个灵器扔出去,没想到才摸到自己的储物袋,一道白光就自储物袋里飞了出来。
危急时刻,宫厚来不及细看,足尖在空中一点,身形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潘金金这一剑凝聚了毕生修为,就是筑基大圆满境界,她也有把握拿下,但没想到眼见就是任性剑要与宫厚挥出的灵剑碰撞到一起,就是任性剑突然一个急转避了过去,在潘金金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前,一黑一白两道剑光缠绕在一起,频繁地点头碰撞,就像老朋友见面在打招呼一样。
“是你啊!”
“是你啊!”
“昔日在绿梗山你是块白石头,我是块黑石头,不想我们同时被人采走。十几万年没见,你们家那位可好?”
“唉,好什么好?早已驾鹤西去,化成枯骨,你呢?”
“我们家那位也无踪无迹了”
啊?敢情这两柄剑当姑娘时就认识?
我去你们光顾着叙旧,还记得自己的主子吗?
记是记得的,潘金金听见自己那柄剑沉重地叹了口气:“唉,不是我不放过你,只是我主人要杀了你主人,你那主人也太烦人了,老跟着我主人干什么?”
另外一柄剑也叹了口气:“我也不想跟你作对呀,只是我总得保护我主人吧。要不咱们过几招?”
“只能如此了,来来来,过几招过几招。”
潘金金便见两柄剑鼓掌一样叮叮当当碰了几下。
我去你们还能再假一点吗?
潘金金身子往后一错,一口气还没吐出来,肩膀上突然被人拍了拍。
“夫人,我们又见面了。”宫厚露出一口白牙,笑的灿烂。
什么乱七八糟的,宫厚动了怒,伸指一弹,一缕白光击中剑灵。剑灵顷刻粉碎,但又从另外一个地方汇聚成形。宫厚再三击杀,它仍完好无损,打滚撒泼的苦苦哀求。
这厢宫厚在识海里收拾剑灵,并不影响他同潘金金交谈,哪知叫了几声,她都置之不理。
这是宫厚最想不明白的一件事,明明是她有错在先,偏能理直气壮成“老子天下第一”,要不说这种世家独女是万万娶不得的,当年他也不知道怎么就鬼迷心窍了。
识海里还没收拾好那柄剑,宫厚说话很小心:“潘金金,你不认识我了?”
这次潘金金回答了,因为她觉得拖着也没意思,还要对着宫厚那张假仁假义的脸,恶心。
“谁认识你?我劝你赶快把我放了,不然等我爹娘赶来,有你受的。”
“你不认识我?你跟在我后面干什么?这是你的鞋子吧?”宫厚从怀里拿出一双鞋子让潘金金看。
潘金金只扫了一眼就认出是自己在竹林里丢弃的鞋子,一语不发,以免露出破绽让宫厚抓到。
“你还忘了你在云家梅林里抱着我的大腿吧?好像是我救了你。”
潘金金脸一黑,这么一说,她好像是欠了宫厚一个人情。
“哦,是你。回头你去潘家,想要多少灵石尽管说。”
宫厚瞧着潘金金,很多年来,没人敢用这么一副打发叫花子的语气跟他说话,也就是潘金金,总是欺负他老实。
但欺负他老实的人后来都死了,就剩这么一个,老天非给他出个难题,让他跟她圆房。但看她这架势,完全不想跟他相认。不跟他相认他就没法跟她圆房,不圆房再修行几千年还是魂飞魄散。难道要将她强行掳走?
宫厚暗自想了一下那副情景,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接受,但潘金金可能接受不了。
既然不能强来,那就智取。
想毕,宫厚就道:“潘姑娘,你是不是在等令尊前来救你?”
潘金金斜了宫厚一眼:“我劝你还是早点放了我,免得成为丧家之犬。”
宫厚根本不在意潘金金说什么:“潘姑娘,你看。此处虽是在墨重山深处,但距离云家也不算远。以岳丈大人缩地成寸的本领,咱们说话间也该赶到了。潘姑娘,你的符箓早在攻击我和逃跑的时候就用光了吧?”
第57章 赤龙归来()
此为防盗章宫厚思来想去;决定按照前世的轨迹发展。
前世在寒梅大会上;就是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潘金金撞见他被一群人欺负;出手教训了那些人;救了他。她要是真心愧疚,还想跟他重新开始;一定会再度救他的。所以宫厚从昨天后半夜开始就守在翠雨峰下,等着竹林里那条快要进阶的一阶胭脂兽准备吞食那株正巧成熟的赤阳果以求进阶时;一把抢了那赤阳果就跑;果然引得胭脂兽大怒;被云家的守山弟子发现;追着要讨要赤阳果。
他逃到翠雨峰山前,和前世一样,看见潘金金在御剑飞来。
潘金金;快下来呀!宫厚悄悄翻眼窥视上头,见那飞剑有降落之势心头一喜;正待扑倒等着潘金金一剑挥来阻住那些追来的人;忽见那柄飞剑在半空盘旋了一圈又上去了。
嗯???
过不多大一会儿;便有个五大三粗,一脸络腮胡子的壮汉直接从飞剑上御空落了下来。宫厚听他叽哩哇啦说了一阵,接着手一甩;一道白光飞入他怀里;把那赤阳果夺了去;然后又叽哩哇啦地说了一堆念他不知情、初犯;告知他师父什么的云云,足尖一点,重新上了飞剑,一大帮人就散了。
飞剑“嗖”地一下钻入白云,拉出一道长长的线,一会儿连痕迹都没了。
宫厚望着天空发呆:“小黑,你说她这什么意思?”
碧绿小马从宫厚怀里小心地探出头,宫厚通常不许它出来呼吸新鲜空气,小马四处打探了一番,发现翠雨峰前只剩宫厚孤零零的一个了:“我猜也许是你的胸毛太过浓密,又没有一根是绿色的”
每次把它捂在怀里不给它草吃啊啊啊。
“绿”字说出来,刚伸出去的马头就被一只手残暴地按了回去。
“小黑,你知道吗?虽然我现在修为不高,但我知道两百种方法可以把独角兽的角给削掉,把它的翅膀给拧掉。”宫厚平静地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老、老大,您不是说威胁别人不是正人君子所为吗?”小马在宫厚怀里发出模糊却很紧张的声音。
“我是说过,我说的威胁人,再说我说过我是正人君子吗?”
小黑:这才是他主人的真面目!
“我不信,一定是刚才那络腮胡子捣的鬼!”宫厚咬了半天牙得出一个结论,虽然知道那络腮胡子是潘金金的表哥,两人年龄相差两千多岁,但表哥表妹,听起来就不正经,他就没有表妹。
比起自己还没到苏醒时间就被挖了出来,小黑现在更同情被宫厚瞄上的那位姑娘,不过为了不永久性地关禁闭啃黑草,小黑积极献策。
“老大,其实我觉得如果您把您的胸毛挪到下巴上,肯定能打败那络腮胡子。”
“砰”的一声闷响过后,小马被宫厚夹在咯吱窝里,跟着他一起向墨重山西山去了。
西山景致没有前头万亩梅林令人震撼,但山峰俊秀,奇花异草,水流潺潺也十分赏心悦目。宫厚没花多长时间就找到了他想找的地方——一处巨大的天然温泉。但快到温泉旁边时他又停下了。
前世,其实潘金金一共救过他三次,最后一次就在这温泉池里,他再度被人盯上欺负,其实他根本没把那些蠢货放在眼里,但每次她都正巧出现,正义凛然地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白嫩嫩的腮帮子气呼呼地鼓着,最离奇的是,她救了他三次到最后还完全不记得他,是他费尽心机才娶到她。想到她的模样,宫厚自己也没发觉自己笑了。不过,既然刚才她避过了他,那短时间内她是不可能到这里来了,他在这儿守着也没什么用。
宫厚伸指略一掐算,此时距离上辈子他得那机缘很近了,不如先去取了机缘再说。
说走就走,宫厚往后瞄了一眼,见四处无人,便御剑沿着墨重山西侧飞了一段,飞到一处山谷,猛地朝左一拐,钻进去向后山方向去了。
他身影刚刚消失,潘金金便自一片树林里飞了出来,眼睛盯着宫厚离去的方向。
刚才云寒要载她下去看看,被她巧言拒绝,只留在上方观看。等云寒处理完,俩人离开后,她找了个借口让云寒先回去,自己去麒麟楼,然后穿了一件她娘给她的隐身披风过来追踪宫厚。
因为她总觉得不会那么巧遇见宫厚,最主要的是她太清楚宫厚最喜欢扮猪吃虎了——隐藏修为,凡是小看他的人最终都会被他打脸。
她根本不相信他会被人追着打,如果有人追着打他,那肯定是他故意引诱别人那么干,所以出现这一幕肯定是有原因的。
潘金金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过来看看。宫厚不会是重生的吧?他要是重生的,知道她给他戴过绿帽子,会不会一开始就弄死她?
潘金金穿着隐身披风小心窥视,她这件隐身披风是星罗仙子特意为她量身定做的五阶上品灵器,就是金丹后期的修士轻易也察觉不出她的存在,她看见宫厚走走停停像在找什么东西,突然就御剑走了,走到山谷边缘忽地拐弯跑了。
潘金金疑惑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那条山谷往里走遍布松林,就是云寒给她采松子的地方,那里有很多松鼠,也有一些二阶以内的妖兽,但除了这些就没别的了,但宫厚看起来鬼鬼祟祟的样子
潘金金忽然记起上辈子他那“气运之子”的称号。这个人总是有别人没有的好运气,他是有一头独角兽,可独角兽除了好看一点,战斗力远远比不上那些上古凶兽,只能算个稀罕的吉祥物。
他刚才看起来是在找什么,难道他真身怀异宝,还跟气运有关?
以前就有这种传闻,那时候宫厚才刚刚出头,还不怎么声名显赫,他俩也正好着,她曾经问过宫厚,宫厚却笑而不语,只是拿出来许多稀罕玩意给她。
其实那时候她就该怀疑,凭他区区一个天玄宗内门弟子,哪有那样的财力购买那么多贵重物品。而在两人相识之初,也没见他送过她什么贵重东西。所以他要是真得了什么宝贝,就应该在这段时间到和她成亲之间。难不成这宝贝是在墨重山得到的?
潘金金感觉自己心尖颤了一下,倒不是动了夺宝之心,只是如果这宝贝是墨重山的,宫厚凭什么占为已有?再则,如果宫厚是靠这件宝物才有日后那种成就,那她拿走宝物,他岂不是没法成为一方霸主,更不会有成群后、宫,她自然也不会被他的后、宫们气死了。一切都能完美解决。
对,她要断了他的机缘!潘金金觉得手心都热了,她回来的时候想的是远远偷窥宫厚就可以了,一定不要跟他距离过近,千万要保持警惕,要是宫厚走了,一定不要去追。但这会儿全都忘了,足下灵剑一驱,火速朝山谷深处追去了。
一眨眼行了十几里地,见前头松林越来越密,潘金金一拍脑袋记起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