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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吕伸手去掐他的脖子,长默慌忙不敢再作死:“是因为您的手……爷爷您的手长期拎着茶壶,上面有道茧子,我记得很清楚。”
刘吕真将双手收回到眼前观察,果然看到自己苍老布满皱纹的左手上,在食指与拇指之间有两道浅黄色的印子,他自己甚至都不曾注意过,不是特别细心的人,不会注意到这些。
长默道:“爷爷,我也不是特意去观察的,而是给你斟茶时,自然而然就看到了。”他拼命卖可怜:“爷爷,您看,我还小呢,以后还会孝敬您的!我不仅可以帮您斟茶,还可以给您捶捶背,还有黄爷爷,先头他说过要正式收我入门呢,如果我就这么没了,黄爷爷也会难过的。您可不可以看在小子对您一向恭顺,看在黄爷爷的面上,帮小子这一次?”
啊,这小孩居然提那个姓黄的老鬼?
呵呵,那老鬼跟他什么关系,他会为他砸掉自己的招牌?
不过,有件事情,想起来倒是怪有趣的。
刘吕真看着眼前的小男孩,表情有点奇怪。
能把自己熬成一名光荣的老光棍,暗地行走在黑暗之中,接一些被世人称为“邪法”的活儿干,刘吕真的心肠当然是硬的,是扭曲的,一个黑心肠的怪老头,当然不可能因为一个小屁孩一句愿意伺候天伦而被感化了。
他只是突然被小孩一句话触动了,小小脑补了一下以下的场面,心情被弄愉悦了。
呵呵,那黄老头确实对这小孩挺看重的。想收他入门,确实也是有可能的。
一直以来,他老刘头是懒得理会姓黄的,姓黄的倒天天牛逼轰轰,正气凛然的样子,挑衅他,蔑视他,真是不可理喻。
谁叫他熊呢!知道那老头底子正,有来历,一直安安生生。
黄老头想收这小孩入门,那行啊,真是好极了!
不知他现在将这娃儿拐上邪路,今后黄老头发现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想起来还有点小激动呢!
想通此节,刘吕真当下也不想要自己的金字招牌了。嘿嘿朝长默一笑:“好啊,老头心善。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刘吕真今晚上给了长默二次冲击,一次是乍然发现他的身份的时候,一次就是现在。
谁能想得到,一间普通药铺里的收药老头,背地里居然是邪恶boss一样的存在,还有异术,飞檐走壁?
——刘吕真一掌劈断了长默手脚的绳索。
——刘吕真提起长默,黑斗篷裹住小孩,两人身体一点点化为流沙消失,下一刻,两人出现在郊外。
看着自己的身体从分解到凝固,长默的脸白白的,脱离险境的喜悦都被震惊取代了:“爷、爷爷,这是什么奇术?我们能穿梭空间?”
刘吕真被他土包子的语气弄笑了:“是我们越人的遁术而以。”
“越人?”
刘吕真:“怎么?没听过?”
长默老实地点头。刘吕真嘿嘿怪笑:“那你现在知道了。”
以长默的阅历,没听过、没听过的事情多了,他也不以为忤,期待道:“爷爷,那我以后可以学吗?”
刘吕真道:“你想学当然可以。”
他取出一根模样奇怪的短笛,低低吹了一声,不一会儿,从旁边树林中闯出一头披着灰色长毛,模样像牛又长着四只角的怪兽,刘吕真提着长默身姿敏捷地向兽背上一跳,怪兽低低哞叫了一声,撒开蹄子,一晃扎入山林之中。
长默:“……”还有什么更神奇的事等着他吗?
黑夜之中耳边风声呼呼,四角长毛牛兽载着他们在山林中左突右拐,最后停留在一处山壁之前。旁边有水声,长默伸长脖子看了一眼,没留神刘吕真不知道按到哪里,山壁就裂开了,现出一个洞府。
“进来给祖师上香。”
洞府内是一个不怎么宽敞的厅室,两根大石柱,中间石桌,香案,两旁站着侍灯的石人,再往上面瞧,所供着的,是一幅巨型的壁画。
长默看到这壁画就呆了一呆。
那是一幅男子画像,身披罩衣,微微侧头,露出画像男子妩媚妖冶面容。那眼尾泛着桃花眼神似带着勾子的丹凤眼,莫名熟悉。
这不是他当时在接受灌体之前那条幻境之路上看到的,那名代表药师形象的男子吗?
原来他是越人的祖师。
长默取了香,恭恭敬敬地就要朝他拜。刘吕真道:“不是。这边才是祖师。”
长默这才发现壁画上还有一人,这一人只是一个背影,伺立在男子的一侧,存在感弱得需要通过刘吕真的提醒才发现了他。长默吃惊:“那另外一位是?”
刘吕真瞪了他一眼:“堇植大殿你都不知道?”
啊!大昊国五百年来最惊才绝艳的药师天才!长默对这人名更是如雷贯耳,此时再看他的样貌姿仪,只觉得这样的人物真是苏得不行。而越人的祖师,看来是当时的堇植大殿所亲近的人。
知道越人供奉堇植大殿,这倒让长默放心了不少,因为眼前的老头看起来有点邪气,长默还担心自己会混进什么邪恶组织,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
等长默上好香,刘吕真一指石案所供的兽头型的铜匜:“滴一点血到里面。”
长默迟疑地看了刘吕真一眼,他现在对需要献血之类的事有点发怵。老头阴恻恻地看着他:“快点。”长默只好咬破手指滴进一滴鲜血,感觉有什么东西从那铜匜之中射出,进入自己的气海。
一惊之下连忙进行内视,发现气海之中果然多了一个越人祖师背影的形象,静静伫立。
“爷爷,刚刚那是什么?”长默的脸色变了变。
刘吕真道:“没什么,越人的禁制而以。只要你以后乖乖听话,什么事都没有。”
长默小心翼翼道:“那我如果一不小心做了让爷爷您不高兴的事……”
刘吕真森森一笑:“你不会想知道的。”
长默感觉越来越怵这变态老头了:“爷爷,我会听话的。”
刘吕真对他的乖巧十分满意:“现在,该谈谈怎么给你复仇的事了。我们越人,没有被欺负到头上不还手的。”
长默眼一亮,对头!这种要提供靠山的语气!长默赶紧顺竿子爬:“爷爷,今晚绑我的那个人叫林大郎,与我们一家确实有仇隙。可是他是个四级神血战士,我们打不过他。”
刘吕真冷笑道:“区区一个四级神血战士而以!”
长默期待地望着他:“那爷爷,我们……”
刘吕真:“我也打不过他。”
长默:“……”
“不过有个法子却极简单,解决此人不费吹灰之力。”
长默的心情被老头逗得一起一落的:“还请爷爷示知。”
刘吕真道:“你只需向官亭告发,林大郎使用‘洗髓’邪术,官府自会拿他。只是小心别吐露了自己越人的身份。”
长默有种不妙的预感:“爷爷,为什么?”
“因为官府在捉拿我们越人呀。”刘吕真嘿嘿笑:“见一次,杀一次。”
长默:“……”
他就知道!
果然还是一不小心被拉进邪教组织了。
这是被坑了还是被坑了还是被坑了?
他现在后悔了,还来得及吗?
第27章 惩治()
城门外三里处官亭。
正好到了每半个月一次的休沐日,这个晚上,除了亭哨处两个轮值的,亭官大方地给众人放了假,亭役们大都是些光棍儿,不用操练也没事可做,一起围坐着烤肉吃酒。
烤肉有羊腿,亭官还取来一块灵鹿兽肉,犒赏一班下属。
驻守官亭是一份闲差,主要负责城门至城郊一段官道的警卫,抓点小偷小摸啦,解决点小纠纷啦。平常遇不到什么大事,所以配置也不高,只有亭官长是一名六级战士,下头四名副手和普通的亭兵分别都只有五级、四级和三级。其次还配一头鹫角兽,战力不高,但脚程极快,用于处理突发事件的,平时大爷一样给供着。
“瞧这灵兽肉,啧啧啧!肉就是有嚼劲,吃下去热乎乎,感觉全身气血都充实了!”一名亭役大口嚼着烤肉,一边说。
“像这样的兽肉,以前在西山营时,天天吃。现在被发配到这里,整天闲得烧蛋,好东西只能嘴馋了!”另一人抱怨。
旁边的人嗤笑:“闲得烧蛋?昨儿七里湾那就有人闹事,怎么不见你去?”
“头儿,你还不知道二子,有好吃的跑最快,有活干就跑茅厕,待会你就瞧瞧吧,东西吃完该巡防的时候,这小子准哼哼!”
“就是就是!懒驴不上磨!”
一班人嘻嘻哈哈,一个酒气有点上涌的亭役解手回来,正要抱怨句什么,蓦地感觉脚下被一个东西抱住了。
“我勒个去!”半醉的亭役被吓得差点一蹦三尺高:“哪来的小孩!”
“怎么回事?”其他人纷纷围过来了。
然后将士们就看清楚了地上那个衣衫褴褛,浑身上下满是血迹污泥的小男孩。
小男孩伸出了自己细瘦的手腕,上头有个被什么东西啃咬过的伤口,篝火之下,伤口血肉模糊,十分狰狞可怕。
“官爷爷,救命。”小男孩用惊恐细弱的声音道:“有人要害我。”
亭官长作为一名六级异能战士,寻常劫掠追杀之类的案件轮不到他出手。是以一直淡定地坐在原位,等待下属解决。但当他看到男孩的那个伤口,就再也淡定不能了。
他“啪”地一下站了起来:“越人的邪术!”
在大昊国,一旦扯上越人,谁都不敢等闲视之。
越人是个什么样的组织呢?
拿现代的话来形容,越人就是一个*武装,是邪教。
越人这个组织里面个个都是疯子,像根搅屎棍,以破坏大昊国的社会和谐稳定为己任,大昊国数任帝王都曾经对他们下达了缴杀令,奈何越人分散在民间,还有一定的信众,很难清除。现在有一条线索就出现在他们面前,叫一班将官怎么不激动。
抓住一个越人,就是一个军功呀!这比他们苦哈哈守在这里,抓上一年的小偷有用多了!
一干人瞬间尽是战意昂然:“要害你的人在哪里?小孩,带路!”
这个晚上,长默带着官亭一班亭兵突袭了林大郎的别院,到时的时候,林大郎依旧紧张兮兮地守在院门口中——越人的邪术,他压根不敢进去打扰。
他一看到长默,就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指着他:“你——”
他觉察不妙,转身想逃,一班如狼似虎的亭兵哪容他逃脱,亭官长一个缠缚术,他四五个手下上去围殴,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人制住了。
搜进暗房,里头确实有进行邪法的迹象,但除了两个昏迷的小孩,其它连个鬼影都没有搜到。
“里头那个要害你的人呢?”亭官长一把拉过长默问。
长默道:“我不知道。那个人当时取出一条像蛇的东西来咬我手腕,我一直偷偷地装着晕迷,等那个人去弄另外两个小孩的时候,我趁他不注意偷偷从后窗溜走了!”
他一个神情惊恐,又浑身带伤的小孩,一班亭役也不疑有他,副手对亭官长道:“头儿,恐怕是那越人发现小孩不见了,知道泄漏了风声,人已经跑了。”
亭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