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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想,演得还真像,随便捣弄一下,就说人给治疗好了。然而好尴尬,邪纹都没消,呵呵呵,等一下会消失,骗鬼吗?他又不是三岁小孩!
武詹事冷漠脸,他现在已经完全认定长默是个骗子,并且还是个掩耳盗铃的妄想狂,看向长默的眼光完全是看智障的眼神。
长默也发现了武詹事的态度不对,回头看到他的神色,也无话可说了。
“好好照料这位军士。”他只淡淡丢下这句,抬脚离开了。
看看时间,因为和坞城公来回扯皮占去了老大时间,就这么会,竟然和启淳约定的时间差不多了,今天这一趟,还真是出力不讨好,关键是事情做的实在不漂亮,回头给大殿交工作报告,这完成度低得连他自己也不忍卒视。
长默是真郁闷,在没展露能力之前,被质疑情有可原,他没有想到,在治疗之后,还是照样被看扁了。
军部四处栽种绿树和异草,暮春之际,一片碧绿深遂。
只是长默心情不美丽,沿途风景自然给无视了。
路过一条砖石通道,与一队人擦肩而过,也没怎么在意。
这一队人明显是军中之人,气势非常肃杀。
特别是领头的青年,一身武服,腰间夹着盔帽,一刀扶着大刀,看起来十分威武。
双方交错已经过了十来步的距离,领头的青年身形蓦地一震,止住了脚步。
众目睽睽之下,只见这名抿着唇眼神坚毅的武将瞬间变脸,双眼放光,一脸猪哥相。
长默还待走路,蓦地听到后面响起了一声惊喜莫名的叫声:“诶诶诶——你是——你是——小默!小默!”
长默一愣,有些意外地回头,一条人影已经欢快地奔到他面前:“小默,你怎么在这里?”
就算衣服不认识,脸也有点模糊了,但这熟悉的画风,还是让长默一下子回忆了起来:“是你。”
“是我是我!”花狼见长默还记得他,眼睛更明亮了,一径往前凑:“你还记着我呢吧?”
长默道:“嗯,你没事了吗?”
“没事了!啊呀,这事说起来还拜你所赐……”
长默没听懂,也没当回事,迟疑说道:“你那头大狼……”
“它也好着呢!自己跑回来了!啊呀,说起来,我们有很多话要说,我之前还去找过你,可是你不见了。你怎么在京都,现在住在哪里?小默,要不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吧!我还要谢谢你呢!”
“没事就好……吃饭就不用了。”长默有点招架不住他的热情。
“要的,要不现在去吧!”花狼喜滋滋道。
他的同伴全停留在原地,一个个呆若木鸡地看着,长默被看很尴尬,抬步继续向前走路,奈何花狼寸步不离粘着,长默迈一步,他倒退着身体也走一步,和长默保持着面对面说话的姿势。
“真的不用了,你的同伴还等着你,我也有事,就此别过吧!”长默道。
“有事?什么事?啊呀,你刚才是不是不高兴?谁惹你了吗?”
后头追上来正惊奇看着这一切的武詹事打了个冷颤。
长默道:“没有。”
花狼道:“肯定有,你别想骗我,脸蛋都绷得紧紧的。”
长默:“……”
“为了让你开心点,去吃饭吧,一起去吃饭吧去吧去吧去吧!”
“大武子阁下。”跟着花狼一块的那队人马终于有人承受不住了,颤抖开口:“坞城公还等着你哩……”
花狼表情一窒,好似才如梦方醒似的,一脸纠结。
“啊啊啊啊啊!”他嗷嗷叫了一声,两只眼睛闪闪发亮,专注无比:“好吧,现在不吃饭,那你一定要留个地址给我,回头我找你!”
长默:“……我现在住在皇宫。”
“啊?皇宫?你宫里头有亲戚啊?”
“……嗯。”
“是谁?”花狼呵呵呵怪笑,一脸“这种话一听就是假的你骗谁呢”的表情。
长默:“……”
见他不信,长默也没打算说服他,径自绕下路,把花狼甩在后头。听他还在后头得意地喊了句:“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我会找出来的!”
说着,还高兴地翻了两个筋斗,丝毫不顾忌周围一片不忍卒视的表情。
而这片异样的表情中,有一个眼睛还瞪得溜圆,片刻之后,才步伐僵硬地跟上长默,这是来自于武詹事的。
临走,还很复杂地看了花狼一眼。
作为场中唯一知道长默身份的人,他连下巴都要惊掉了。
果然不愧为大武子阁下,太子殿下的人他竟然调戏得这么起劲……
花狼心情好极了,神清气爽来到他师公处,瞥见他师公坞城公正翘着胡子对一个笔洗运气,立马喊了一嗓子:
“诶哟当心点当心点,动气伤身!你老怎么了这是?”
坞城公看到这个二皮脸,脾气也发不出来了,没好气道:“还能有什么事?叫你去押签,怎么现在才来?”
“路上是有点事啦!”花狼一回想还有点儿兴奋,感觉自己和长默这次相遇,有点天注定的意思。
什么叫缘分?这就是!妥妥的!
他的红鸾星要动啦!
眉色飞舞地给自己倒了杯茶,他凑近坞城公,亲亲密密搂他的肩膀:“老头,跟你打听个人——这个人特别好!”他一脸陶醉。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南城小猫,白团梓*2的地雷么么哒~
第158章 花狼失恋记()
“臭小子; 你这样子,是要告诉我,你看上哪家的小朋友了吗?”坞城公眼睛一瞪。
然而耳朵却高高竖了起来。
没办法; 人年纪大了,后辈们的终身之事就成了他们最感兴趣的事; 对这个徒孙,坞城公是很疼很看好的,当然也特别关心。
只不过这小子的心一直很飘; 先头他还想着撮合撮合他跟小脚老头的女徒弟,结果双方都没啥反应,着实令他扼腕,现在看他这副荡漾的模样; 也不像是在逗他的样子,不由大感兴趣。
耳听花狼嗯哼了一声; 坞城公道:“先交代清楚,男的还是女的?”
花狼道:“男的; 样子特别俊!”
“男的怎么生孩子!”坞城公吼道。
花狼浑身一震; 随即胸脯一挺:“我觉得他特别棒; 就算是生孩子,他应该也可以!”
“怎么,他还是特殊血脉?”
花狼:“……这个我还不清楚。”
坞城公脸一黑; 嘲讽道:“早朝上,太子殿下也是你这个样子。呵呵,你们以为特殊血脉是街边的大白菜; 随便就可以给你们遇到?除了风家的人,从古到今,整个大昊,男人生孩子就没超过十例!你们年轻人,就是容易头脑发热!”
花狼不爽道:“不能生孩子就不生孩子,我好不容易相中个人,都还没在一起,你这老头就跟我聊什么生孩子——等等!刚刚你说太子殿下?你这口吻什么意思?咦咦咦,我错过了什么了不得的消息了吗?!”
坞城公自顾自喝茶,花狼八卦道:“说说嘛,矮油难道说,那位自己找了个不能生的,这可是大消息呀!他不找风家的吗?”
坞城公道:“你这么好奇?他还把人带过来了你要不要看一看!”
花狼哈哈哈道:“太子的人,我看什么呀!不过想一想,能勾搭上殿下,手段不错啊!不知道人怎么样?”
坞城公道:“哼。”
花狼道:“这个哼字,听起来充满了故事!难道说,他今天过来军部,做了什么惹您不快的事了?”
坞城公道:“呵呵,一个刚晋阶的小疫师,非要过来给那班被污染的军士治疗,你说呢?”
花狼也笑,他是亲身感染过红丝的人,有过四处求治疗的坎坷经历,知道那玩意多厉害,不由得也露出些不以为然来,说道:“他这是当有大功劳可占呢,太子也真是,自己的人不看好,带过来献丑吗?这下子啪啪啪被打脸了吧?”
坞城公哼了哼没说话,显然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整个办公署厅只有师公和徒孙两人,又一向关系比较亲密,所以两个人的交谈也比较肆无忌惮。
只不过,毕竟是隔一代的人,一些问题还是存在分歧的,比如这个生孩子的问题,男男相恋在一起现在已经是很普遍的社会形态,大家也习以为常,究其形成的原因,除了创世的一对先知与圣者据说就是男男相恋,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这个帝国在与凶兽、与魔人的对抗史中几经历劫,在当时残酷的生存环境中,强者与强者的结合能大大地提高生存率,自然而然有人选择了同为男性的恋人。
毕竟,作为一个弱鸡疫师,单以体能而言,男性比女性是有优势的。
至于后代,很多则采取过继或收养的模式。
也有男性生子的先例,那要特殊的血脉或体质,比喻风氏的。
这种特殊的社会风气造成了在后嗣的问题上,有不怎么当一回事的如花狼的,也有比较重视和忌讳如坞城公的。
花狼感概道:“这么看起来,我的眼光可比太子殿下好太多了啊!我相中的,人又美,又有本事,脾气又好,又有爱心,特别好。”
坞城公听说不能生孩子,兴趣已经去了一大半,冷淡道:“哦。”
花狼道:“想一想,我跟他两次相遇,都是冥冥之中的安排!我俩之间一定有特别的联系,要不茫茫人海之间,我们怎么能两次碰到呢——老头,你给点反应!”
坞城公冷漠地喝了口茶,道:“哦。你倒是说说,究竟哪个青年才俊这么优秀,竟然让我们大武子一眼相中。”
千万别告诉我!否则老头一定拆散!
花狼反倒忸怩了起来:“其实,我也不太确定他的家族背景,因为上一回去找他没有找到……”他自然是不知道的,之所以没有找到,是因为长默身后还有一个影子般存在的德胜,负责清除所有的不安定因素,而花狼又怕泄漏踪迹,不能深入查探,是以当时虽然探索来到陈氏族内寻找,长默依旧如人间蒸发一般。他道:“不过,我今天又在军部看到了他……”
坞城公道:“哦。”是军部的人就更好了,拆散起来更方便了。
他眯着眼,高深莫测地喝茶,淡定地等着这位徒孙能说出朵花来。
“我就知道他的名字,应该是真名,叫长默……”
“噗!”坞城公喷出今天第二口茶,这回,两道水柱是笔直从俩鼻孔射出来。
花狼机敏地扭腰一避,无语道: “老头,你当心点!”一边给他擦脸拍背顺气。坞城公颤声道:“你说叫啥来着,我没听清楚。”
“……长默。咋了?你认识吗?”花狼一脸莫名,难道叫长默的很出名吗?
坞城公颤抖着手指着徒孙,说道:“所以你今天看到人家,缠着他要认识了?”
花狼道:“怎么能叫缠呢!就是正常的打招呼而以!”
坞城公像被人揍了一拳,人都佝偻了:“你这蠢货,就没觉得哪里不对吗?”
花狼道:“有哪里不对吗?很对啊!就看到他一个人匆匆走在路上……哦,似乎有点不高兴。”
“他就没说什么吗?”
“没有啊。我请他吃饭,他说没时间。”
“然后呢?”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