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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为这么个人,你如今居然想要杀我?
华妃生前所为与本王何干?本王由始至终可曾因为任何事而对你、对这个大夏国行将踏错过一步?从少时起,陪伴你龙潭虎斗的就是本王。皇兄你如今竟然为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东西,而想要杀了本王?”
宁王显见此时情绪激动到已经被气狠了。
恶狠狠怒目盯着宁皇身旁的红楼,像是恨不能将他身上的每份骨血都尽数生吞入腹一样,狰狞非常!
“朕已说过,他才是朕的嫡亲皇弟,今后也只有他才当得起这‘宁王’二字。你若还想称王,便先看你能不能过得了今夜再说吧!若你能不死,逃出这京里去,朕便放你不杀!”
众人听后,宁王尚还来不及再针对此事开口说任何话,却已经被一边看起来尤为不满的红楼给不留情面的驳了回去,
“本楼可不屑用别人已经用剩的东西。况且,”
懒洋洋了了宁皇一眼,“本楼有说要当你这个什么劳什子王爷吗?本楼可是忙得很,这么不得闲的身份本楼可不想要!”
听的一旁平日里最为重视皇家礼仪规矩的几名老臣们,一时间纷纷对他又是吹胡子瞪眼的。
却也只能敢怒不敢言,因为此时他身旁还有个今日心情十分不爽利的宁皇在护着。
宁皇在他面前却完全就是一副好脾气模样,连连安抚红楼,
“好好,咱们然后另外再换个封号,不要这个。”
听起来,虽然好像对红楼所说的话十分言听计从。
可对于最后红楼所说的那些大体意思就是不愿认祖归宗的言论,却极为自然的就避过不谈了。
显然已经打定心思,非要让红楼的身份能名正言顺过来了。
这让想到此的红楼,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
因为说实话他已经惫懒惯了,所以实在不怎么愿意将来再在自己身上背这么一个拘束不自在的身份。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来亲自刺杀宁皇就好了”,红楼此刻心中有些懊恼的在想着。
没错,他和宁皇的第一次见面,其实竟是源自于过去他曾接到过的一个刺杀大夏国当朝天子的买卖。
在红楼他们这种人的眼中,因为本身楼里陆续培养或者接收的杀手,过去也都是些从小孤苦并受尽欺压的穷苦人家罢了,所以他们的过去从未享受过周围乃至朝廷,对他们的半分恩泽。
也就自然那些别人脑子里抱有的“忠君爱国”豪情,在他们这里别说是根深蒂固了,甚至直接压根没有!
也因此,对于一国的帝王万一真的被他们行刺过后,会不会因此而对这个国家造成一系列的动『荡』或者祸『乱』,红楼等人其实根本完全不在乎的。
只不过考虑到这次刺杀对象的特殊『性』,而楼里如果真正要说的话,其实还是红楼他自己的本事才更加了得,实力排在所有杀手之上。
红楼非常想要这桩买卖所得的报酬,并且也还同时带着些欲要追求刺激的新鲜感,因为对方可是一国的帝王啊!
所以最后做出由他自己来打头阵,并亲自带着手下的人潜入宫中这样的决定,自然就是再为合情合理不过的了。
却没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
虽然皇宫很轻易的就被他们闯了进来,甚至没有惊动任何的守卫。
因为红楼与这宫中绝大部分训练出来的暗卫相比较,确实更胜一筹。那些在他眼中不过就是门外汉的御前侍卫就更别说了。
但却仍旧还会有些例外!
那就是每一代都会寸步不离陪护在当朝天子身边的三名近有耄耋之年的大内高手。
这三人是无论红楼实力再如何逆天,也打他们不过的。
所以之后他的失手被擒,一切就显得极为顺理成章了。
也就是那夜,本来应该命人直接将被擒的红楼几人带下去用刑,而后查出幕后主使者,利用完了就可以干脆将他们这一批胆敢谋害当朝天子的刺客尽数诛杀了事了,但那夜的宁皇却极为反常。
在面对蒙面的红楼时,却心中突然升起一瞬莫名的感应一类。
所以出声拦下已经想要将红楼一行人押下去的侍卫后,宁皇接下来做出第一件事,不是问他为何要来杀自己,或者他们是被何人派来的,而是直接出手。
如今天这样,第一次摘下了红楼脸上的面具。
也第一次看到了,那张在当时看到时就瞬间震惊了他双眼的红楼那张脸。
已经意识到看宁皇现如今的架势,明显就是想要杀宁王了,对此部分朝臣立刻就是不停的磕头阻止。
毕竟如今看来宁王他也是正统的皇室一支血脉,再加从头到尾就像宁王自己所说的那样,他着实没有犯过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所以是真的杀不得啊!
华妃是华妃,即便贵为一国宫妃,但也不过就是一个女子,一个妾罢了。
而宁王却是宁王,天生的皇子地位绝对不可动摇。
因此在某些事情上,这两人即便身为母子,但也得分开来对待,不可混为一谈的。
更何况如今他们这些大臣面对的,还是即将于眼前上演的一幕皇室手足相残,这种事情他们又怎么可能心安理得的就去做到对其视而不见呢?
江山社稷需要的是什么?在他们这些朝臣眼中,需要的也无非就是皇嗣的永世延续罢了!
所以自古以来,皇族血脉都是能有多少就有多少的。
这得拦啊,必须得拦着!即便如今在宁皇的盛怒之下,有可能他们为此得冒着被杀头的危险。
只不过这时候宁皇却对他们这些跪下正替宁王求情的大臣们置之不理,而是转头看向另外一边。
那里基本以三人为中心,也站满了近大半的朝中重臣。
“左丞相与李尚书、苏大学士,尔等三人以为,此事当如何?”
之所以专门询问此三人,原因无它,不过就是因为他们乃半年前被宁王私自行刑后,仍旧不过数日便香消玉殒的宁王府中正侧三妃的老父罢了。
而由此也可看出,过去的宁皇竟然敢将朝中三位最重之臣的家中嫡出小姐尽数指配给宁王,真的是对当时的他极尽信任并且疼宠的。
如今,却也敌不过一层血缘的隔断。
更或者说,还有他的天子尊严以及更多更深的其它介怀。
自己的母后虽有后位之名之实,但宁皇打从记事起,见过更多的却是自己母后凄苦的落泪,或者夜深之时的对月长叹罢了。
他的母后虽与父皇才是名正言顺的正经夫妻,即便他的父皇并不爱自己的母后,但他也不该更加过分的将华妃宠冠后宫,导致自己母后堂堂一国之后都得时有受她的闲气。
包括一直以来宁皇母后身体的日渐败坏,也都是被华妃所害。
第一胎身怀宁皇之时,便是因为被华妃给下了毒,才会导致当时的贤后不慎见了红并早产。
从那以后贤后的身体就再难调养好了,甚至连本该十分康健的宁皇,也因此生来骨子里就落了病,带了寒毒,体弱非常。
刚出生时,据说『性』命垂危到已经时常不过就是喘一喘气罢了,还会一不小心骤然就断了呼吸。
所以当时不知有多少次,一度就连贤后自己也深觉她这个皇儿是命苦的,怕是难以好好养大了,因为说不准什么时候他就会突然间去了。
华妃分薄了帝王爱也就罢了,这后宫本就无情,宁皇他自己也深有体会。
但是伤了自家母后的根基,并且也是宁皇寿数极为有限的罪魁祸首。
之后又偷换了皇弟,致使其流落民间受尽诸般苦楚。
再加陷害自家母后毒杀了当年的那位皇子,更是直接导致了她的吐血身亡。
这么多的种种种种,可以说宁皇这一家子着实被一个小小华妃给害的尤为凄惨。
即便过去宁王确实一直陪着自己于高高的尸骸鲜血中艰难熬了出来,但他的生|母是谁不好?偏偏却就要是华妃!
这让宁皇怎能不对他介怀?又怎能不好好再清算一场?
沉沉盯着高台之下的众人,直到被点名问及的那三人彼此相互间对视了几眼,而后沉『吟』片刻,才俱都如宁皇所愿的那般,躬身垂手,一声,
“陛下圣明!”
这,便足以定了宁王接下来的命运了。
因为在这三人已经表示赞同宁皇接下来所要进行的这场杀伐之后,剩下以他们三人为首的大小官员们,便也都齐声口中高喊,
“陛下,圣明!”
宁皇面上淡淡一笑。
宁王以为自己半年前杀的那三位也不过就是些弱小女子罢了,他从不会将她们看在眼里,更加不会放在心上。
实际如果宁皇还能一如既往维护他的话,那么那件事情虽然有些麻烦,但也还不至于会为他招致祸端。
可现如今宁皇放手不管的结果就是,他不过仅凭这一点,就能一掌定了宁王的天地乾坤!
对着宁王,宁皇缓缓的开口,
“仍旧如之前所说,若你今晚能从这京城活着逃出,那么念及过往种种,朕便不会再另外派人追杀于你。但这皇城之中你且记着,无论如何今后都不能再踏足半步,否则,定斩不饶!”
一场血洗在所难免,已经不是宁王再想要说什么就能阻止的了的。
当宁皇下了命令,他手下所有人都攻过来时,宁王心头沉甸甸的发慌,感觉自己就快要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沉着眼看着那方仍然懒懒散散站于一旁的红楼,宁王凶狠的咬牙。
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他!
是他,抢了本该属于自己的皇兄!都是他!
宁王从来没想过既然宁皇已经要杀他的话,那么他也要对他挥刀相向。
宁王从没有一刻心中起过这样的心思。
他恨的人中,即便就是到死,也不会包括宁皇的。
哪怕他最终死在的,会是宁皇的手中!
他永远忘不了从自己幼时起,即便再是瘦小羸弱,可是皇兄却总会在其他皇子对他们的百般羞辱欺凌的时候,坚定的挡在自己身前。
父皇在何处?华妃在哪里?他们甚至从来连自己和皇兄身上的成片伤痕都视而不见。
那时的宁王就知道了,自己只有疼爱他的皇兄。
他的皇兄明明那么弱,却为自己撑起了一片天!
所以从那时候宁王就发过誓,这辈子,穷尽自己的一生,他也要保自己皇兄将来万事长安。
他不能练的武,自己加倍去练。
他不忍杀的人,自己狠心亲自去杀。
自己的皇兄注定是要成皇的人,所以他要学会去做他手中最利的那把尖刀。
刀尖永远向前,刺入的是皇兄想要除去的任何人心间,却永远都不可能是他的皇兄!
于是殿内骤然就出现了非常奇怪的一幕情形,那就是在宁皇下令全力绞杀宁王之时,而宁王对他手下下的命令却是,
“杀死红楼!”
他没有想着逃出这里,却现在满脑子里,就只有不断一个个跳出来的血红大字,
“红楼,红楼红楼!”
但即便宁王再是奋勇厮杀,可惜层层挡在他身前的人简直数都数不尽。
缘自如看着宁王已经微微开始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