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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看来,我和这盒首饰还是有缘。
我小心翼翼从柜子中捧出那盒首饰,放在窗边明亮的地方仔细查看,发现里面存放的东西还都完好无损。
母亲娘家是地主家庭,所以陪嫁过来时,自然是带了点值钱的东西。
一盒子首饰里,不仅有翡翠的镯子,还有玛瑙的吊坠,以及绞丝银镯子。
母亲走得匆忙,所以这些东西都没有带走。
我小心地摩挲和把玩着这些珍贵的老物件,脑海里充斥着过去的温暖回忆,我将这些首饰一件一件拿起来,仔细查看,取了几件之后,赫然发现首饰盒子底部竟然躺着一封薄薄的书信。
这里面怎么会有一封书信一样的东西呢?我探手将那张发黄的纸张取了出来,一眼就认出那纸张上的字迹正是母亲亲手写下来的。
“云儿,娘亲先走一步了,娘狠心离开你去了,也许你会怨我恨我,但是娘是真心疼你爱你的,为了你,我什么都舍得,只要你能好好地活着,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那些从我娘家带来的首饰就留给你好了,我的乖女儿,你一定要好好地幸福地生活下去。
永远爱你的妈妈
*年*月*日
读完了信,我留意到落款上的时间正是母亲自杀的前夕,看来是母亲亲手写了这封信以后才寻了短见,只是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这封貌似遗书一样的东西并没有提到母亲为什么会去死,她只说了她的所有付出是值得的,可是母亲她明明付出的是一条生命啊,生命有多么宝贵,她应该能懂。
是什么让母亲选择付出了自己的生命为了我呢?原来,我以为母亲的死亡只是单纯的父亲的外遇而造成的,现在看了这封遗书一样的东西,我觉得母亲的死因远不止于那么简单。
这扑朔迷离的疑团背后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我很想知道,可是又有谁能为我解答。
我怕那张年代久远的纸张,因为我的保管不善而毁坏,所以我还是小心翼翼地将它重新放回盒子当中,又将一切都恢复成原状,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现在,我比任何时候都更想看到乔雨了,要是乔雨在这里,母亲意外上吊自杀的疑团一定能够查清楚,可惜我望穿秋水,再也等不到乔雨回来。
左等右等,等来的只能是贾卿这个我心中颇有成见的人。
他在中午时分,风尘仆仆地从省城赶来了,带着给安澜的药物,更带着不少给我准备的零食以及日用品,不能不说贾卿是个办事有条有理的人,那么短的时间内,他将东西准备得如此充分和齐备,不得不让我叹服。
当贾卿驾车赶到了我们这个小山村后,一时轰动一时,村子中的人似乎刚刚知晓,我昨天晚上衣锦还乡了,一时之间,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齐聚在我们的家门口,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看着热闹。
“哟,这位帅气的小伙子一定是凌云在省城谈的男朋友吧。”众人看着玉树临风的贾卿,都不由得好奇地夸奖着、猜测着。
我忙不迭地制止道:“不是不是,我们就是同事关系。”可是我解释来解释去,似乎没有人相信我说的话。
第一百三十九章 栩栩如生历劫去()
我淡淡地回答说:“不用了,还好安澜吉人天相,早上起来,他自己退了烧,现在一切都恢复正常了。”
“那是再好不过了。凌云,这次回来安置你父亲的骨灰,免不了要劳师动众,所以我就顺路多买了点烟酒之类的东西,也好犒劳众人。”
贾卿果然情商还算不低,虽然走得匆忙,但是细微末节的事情都考虑得还算周全。
他走进人群当中,同众乡亲寒暄着,聊着天,不一会儿,他就在乡邻的指导下,找到了几个帮手出来。
他将随车带来的烟酒之物,分发给了这些答应帮忙的乡邻,这些人都很兴奋,纷纷摩拳擦掌,要投入干活之中。
在村中我们又找到一德高望重的老者,给看了黄道吉日,老者说当天日子还算可以,因为我和贾卿都工作繁忙,所以,就选在当天匆匆动手,将母亲的坟墓给打开了。
坟墓打开后,就听到人群中有人惊呼:“天啊,尸体保存得这么完好,想不到事隔这么多年,竟然没有腐烂,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听到了惊呼声,一时之间,大家都拥挤着,探出头去查看。
我在人群之中,大着胆子,挤上前去,看向母亲的遗容,发现开棺的人果然并非虚言,母亲虽说是上吊自杀,但是,除了脖子上一道淤青之外,面部及其它地方有如神佑,竟然还完好如初。
看着那熟悉的容颜,长眠于地下,思念了母亲很久的我,忍不住泪眼婆娑,泪如雨下,我扑到母亲的棺木之上,涕泪交加地呼唤着她:“娘,我回来看你来了,我将父亲一并带回来了,从今以后,就让他与你在九泉之下作伴好么?你再也不用担心你一个人孤孤单单无人陪伴了。”
贾卿和众乡邻赶来拉我,我坚持亲手将父亲的骨灰给放置在母亲的身边。
安放完毕,当我最后看了一眼那熟悉的亲人,我才含泪从黄土的坑中出来,看着棺木被重新盖上,黄土一锨一锨泼洒在黑色的棺盖上,我的心也宽慰了许多。
对于母亲,我亏欠了太多,太多,子欲养而亲不在,是我难言的伤悲和遗憾,还好,我还能亲手将那个辜负了母亲的负心汉给送回她的身边,我只希望九泉之下的母亲能够重新接纳他,让他有一个将功赎罪陪伴她的机会。
在贾卿和众多乡邻的帮助下,经过一天的忙碌,总算是顺利完成了父亲骨灰和母亲合葬的事宜。
不过合葬事情之后,村子里远远近近就开始传扬起一种说法,说母亲是神仙转世,下凡历劫,劫难已过,所以驾鹤成仙去了。
我知道,大家都惊诧于过了那么多年,尸体没有腐烂,还栩栩如生,大家都解释不清其中的缘由,所以只能想当然地编造出了这么一个传奇故事。
而我,因为母亲遗体鲜活如初的关系,也自然而然成了十里八村的红人,乡亲们在背后窃窃私语地说:“我看哪,老肖家的凌云,举手投足,也不像个凡夫俗子,搞不好和她娘亲一样,也是个历劫的半仙吧。”
这话传到了我的耳中,让我觉得哭笑不得,这些众乡邻,对于平素解释不了的事情,惯会寻找答案。
不过,我和贾卿亲眼目睹的真相,也确实不是寻常科学道理可以解释得通的,有无数个为什么和疑问在我的心头产生。
合葬事宜处置完后,惦记着公司里的众多事情要处理,我们未做太长时间停留,贾卿就带着我和安澜返回了省城。
只是回去以后,那座城市依旧还是冰冷的城市,安澜的病情不见好转,每日里过得浑浑噩噩,熟悉的乔雨再也不见出现。
为了早日治疗好安澜的病,我就催促着琳娜为我打听清楚了那种药的来历和价格。
人在绝望时候,将一根稻草绳抓在手中,都会感觉到可以救人一命,现在,我对琳娜提到的这种药更是抱着很大的希望。
要药可以,只是需要立刻往国外药物公司的账户上转钱,看着银行账户里那静静的数字,只在一刹那间,就缩水之后,我才醒悟过来,买给安澜治病的药实在是贵的乍舌,贵的离谱。
可是为了安澜,我也只好咬紧牙关,不管再多的钱都往里持续投入。
几天后,药物被国际航空从国外辗转运来,琳娜接到药后,第一时间赶来送药给安澜吃,当我手捧着那千辛万苦才寄来的救命药丸时,感慨万千。
瞧着那堆药丸,我幻想着我的安澜服用后,可以马上清醒过来,可以陪着我像过于一样有说有笑,可以尽情地和我调侃斗嘴,嬉笑怒骂。
我忙不迭地倒来水,喂安澜吃下药,盯着他的神情变化,期待他下一刻就可以变得聪明绝顶。
只是让我失望的是,这个药物并没有乔雨的神奇药丸好用,我期待的效果并没有出现。
这个时候,琳娜就笑着安慰我说:“凌云,不要着急啊,俗话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们要耐心等待,不要急于求成,安澜的脑神经细胞受损比较严重,需要给它们多点恢复活力的时间。
在国外,这种药病人都是按照疗程来吃的,刚刚吃上一次自然是看不到任何效果的,但是我想,有些变化,就像江河开冻一样,是潜在的,是悄然变化着的,也许在不经意的表象下,安澜已经在逐渐苏醒呢。”
琳娜的劝慰我的话,听上去也颇有几分道理,所以我努力劝说自己,不要急于求成,今天没有奇迹出现,也许明天或者后天,奇迹一定会出现。
就这样,我耐下心来,一边照料着安澜,一边去公司上班,一边监督着郊区别墅的施工。
最近两天,公司施工项目的甲方,在某豪华酒店举行重要会议,作为董事长的我,需要亲自去参加会议。
我想着安澜无处可去,一个人闷在家中,又不是办法,就决定带上安澜去参加在酒店举行的同行业交流大会。
安澜最近在服用了药物后,虽然记忆并没有见恢复,但是整个人安静了许多,他不再像过去那样,动不动发脾气,或者打砸东西,他像一个乖孩子,喜欢一个人独处,一个人思考,一个人发愣,我看着他的喜人变化,总会猜想,安澜是不是在努力找回自己的过去,在努力找回我们之间的甜蜜记忆。
我对安澜服用的昂贵药物的效果是深信不疑的,现在,我无所指望,只能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这种进口药物上了。
一次药物吃完,我就及时打钱过去,购买第二批药,当然,为了酬谢琳娜,我总会大方地送琳娜不少昂贵的化妆品或者名牌包包。
我不指望别的,只希望琳娜能够严把药品质量关,动用她的海外人际关系,为安澜买回来最好的药。
看着安澜似乎一天天好转的样子,我满心欢喜,虽然账户上的钱日益干瘪,甚至到了装修别墅的材料款,也无从支付的地步,我也没有后悔过。
近来,我出门在外,总是喜欢带上安澜,我就像个幼儿园老师一样耐心地教导他眼中看到的一切,我想尽一切办法开启他的智慧,唤回他的记忆。
这次去甲方开会,人多热闹,正好对安澜也是个不错的锻炼机会,安澜自生病以后,在人多的场合,总是喜欢像个受惊的小兽一样躲避起来。
不过最近随着我在外面经历各种事务和场合,他慢慢地变得坦然和勇敢了些。
参加酒会时,我将安澜打扮一新,我给他买了最好的品牌的西装,又帮他亲手系上了领带,然后挽着他的胳膊,顺着鲜花簇拥的红地毯走进了奢华宽大的酒店大厅。
安澜有我陪同,没有紧张,没有慌乱,他礼貌地向着迎宾小姐微笑,像个绅士一样彬彬有礼。
不知情的人,都看不出来安澜的脑神经有问题,我侧目看着安澜那沉静自若的样子,满心幸福和激动。
安澜,好样的,如果照着这样的进展,他会很快康复的。
即使他想不起来过去,那也没有关系,就让我们重新开始又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