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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我觉得你真的是个很独特的人。”
直到服务员撤走我们面前的盘子,送上咖啡,刘勋终于开口了。
“也许你会觉得我说的话有点假,有点土,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被你那种特别的气质吸引了。”
刘勋用非常认真的表情说着话,我垂下眼睛,避开他的视线,把玩面前的咖啡杯。
“所以”
按照电视剧的设定,这个时候他应该用这样的转折,于是我替他说了。刘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也是你吸引我的原因之一,聪明。绮罗,宋伟被拘留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吧?”
终于言归正传,说到案情,刘勋严肃起来。
“知道。你们该不会怀疑我与这件事情有关吧?虽然他确实声称是为了我跟安妮分手的,但我已经明确拒绝过他多次了,这你也是知道了。”
宋伟先弃绮罗而就安妮,之后在安妮失势后又转回头来追求我,这不是什么秘密。刘勋点起一根烟,表情看起来有些复杂。
“宋伟的案子属于过失杀人,他自己都承认了。但是他为了争取宽大处理,交待了另一件案子。”
刘勋吐出一口烟,他的脸在烟雾的环绕下显得模糊不清。
“他说,张一鹏在失踪前找过你。”
我感到自己眼角抽搐了一下,脸上却强自镇定。
“哦?这样的话,你应该来传讯我,而不是和我在这里吃饭才对。”
刘勋不理会我的挑衅,径自朝下说:
“宋伟说,张一鹏出差前的那晚,他在外面喝醉了,借着酒力想去找你,走到楼下的时候正好看到张一鹏急急忙忙地上去了,他说他偷偷跟在张一鹏身后,亲眼看到他进了你家。”
他说道这里,停下来看向我,似乎想从我的表情里发现些什么。
“绮罗,我相信你和张一鹏失踪案没关系,但宋伟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把你扯进来,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把事实说出来。”
把事实说出来?
我在心里冷笑。
我说出的事实,又有谁会相信呢?
“好啊,那我就告诉你,事实就是“
我忽然压低声音,将身体向他的方向靠近,故作神秘。
“张一鹏被杀了,他的尸体就藏在我家里,分成一块一块地冻在冰箱里,不过内脏和一部分肉已经被吃掉了。”
“绮罗,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刘勋的样子看起来有些为难,他八成是以为我在说气话。
人类有时候很有趣,多数时候他们只相信自己想听到的东西,所以对谎言深信不疑,而当你告诉他们真话的时候,他们反而不信了。
我冷笑一声:
“刘大警官,我可不敢跟你开玩笑。既然现在我也是嫌疑犯了,我们最好还是不要见面了,免得影响到你才好。”
说完,我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
心情不好,所以我直接回了家,刚进屋没一会儿,就听到家里的门被人敲得山响。其实说敲都是客气的,对方根本就是在砸门。
我打开门,就看恬佳脸色难看地站在门外,举起的手还未放下,等门一开她就怒气冲冲地冲到了我面前,我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被她迎面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这个狐狸精!”
我被打得措不及防,捂着脸后退了好几步,趁着这个功夫,恬佳冲进了房间,继续扑上来对我撕扯。
“狐狸精,贱人!亏我一直照顾你,对你好,你居然不要脸勾引一鹏!”
“恬佳你干什么啊!住手!我干什么了你这样打我?”
我被她毫无章法地抓挠弄得很疼,忙不迭地挣扎,可她却象疯了一样难缠。
“你这个贱人!宋伟不要你了,你就勾引我的一鹏!你们这对狗男女,你们两个约好了的是不是?他携款潜逃,然后栽赃给我,你们就可以双宿双飞了!臭*!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打死你这贱货!”
恬佳疯狂地朝我撕打,我一边躲闪挣扎,一边试图让她冷静。
“我没有!你别胡说,谁告诉你的?我跟张一鹏从来就没什么!”
“没什么?那宋伟凭什么就说张一鹏去找你了?他怎么不说别人就说你?”
就在我被恬佳弄得无力招架之际,刘勋如救世主般出现了,他冲进来将恬佳拉开。
已经陷入狂乱状态的恬佳此时简直是力大无穷,连强壮的刘勋都费了一番力气才将她架住。行动受到限制的恬佳,嘴里还在骂着。
“先是宋伟,再是张一鹏,现在连警察都让你勾搭上了!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恬不知耻,*下贱”
骂完我,她又扭转头朝身后的刘勋咆哮。
“抓我干什么?要抓也该抓那个狐狸精!你不是警察吗?抓她啊!她和张一鹏狼狈为奸,他们两个捐款潜逃,想要栽赃给我!抓她!你们这群臭男人,见到这样的骚货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贱人!都是贱人!”
刘勋一边吃力地压制恬佳,一边分神看我的情况。我的样子实在很狼狈,衣服被恬佳撕扯得一团糟,头发也散了,身上更是有不少地方都在疼,估计没破也青紫了。邻居小心翼翼地在门口探头探脑,看到穿着制服的刘勋,又迅速地缩了回去。
我一边心里暗骂,一边跌跌撞撞地去将门关上,经过两人时恬佳又试图踢我,被刘勋一把摔到了地上,居然就这样昏过去了。
见她昏了,我们两个总算松了口气。刘勋替我把门关上,然后将我扶到沙发旁。
“你怎么会来?”
在沙发上坐下,我舒了口气。本来想去给刘勋倒杯茶的,可身上实在是疼,一动就觉得全身的骨头仿佛要散了一样,只得作罢。
等我坐好了,刘勋才在我旁边坐下,一脸歉意地看着我:
“对不起,事情变成这样,是我的责任。和我一起审讯宋伟的,是一个新来的警校毕业生,刚到警队,什么也不懂,却有些好大喜功。他对张一鹏的案子完全没有了解,只是听了宋伟的供词,就根据资料擅自跑去找邵恬佳,想要套取你的资料。”
听到这里,我也差不多明白了,一个违规操作想抢功的小警察,害得我受了这么多皮肉之苦。
“我事先一点儿也不知道这事儿,今晚你走后不久,我就接到他的电话,还跟我表功呢,说他发现了了不起的线索,你、邵恬佳、张一鹏是三角关系。我一听就感觉不好,臭骂他一顿就赶到你这儿了。”
刘勋努力解释着,似乎怕我有所误会,我朝他安慰地一笑,余光扫到还倒在地上的恬佳,不由得又伤感起来。
恬佳,就算我与你实际上相处不过半年,可你与绮罗的情意却超过五载,我肯为你瞒天过海藏住杀人的罪行,你却只听了一个陌生警察的几句话就对我拳脚相待?张一鹏对你当真就如此重要?你对他的情,已经超越了你与绮罗的姐妹情谊了是吗?
6。 宠物()
刘勋见我看着恬佳伤心,也不说话,静静地陪着我坐了一会儿,就架起地上的恬佳告辞了。我送他们到门口,关门的时候,又看到邻居虚掩着的门缝后面打探的眼睛,心里一阵厌恶,用力摔上门。
回身想往卧室走,头竟没来由地眩晕了一下,忽然觉得这肉身太沉重,重得让我好想就这样脱体而出。
下滑的身体在撞击地面前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我安心的闭上了眼。再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好在是周末,否则一定又有一场麻烦。
鼎鑫臭着一张脸端来滋补的粥品,絮絮叨叨地抱怨:
“那女人真够疯的,你肋骨都裂了知道吗?不知道她怎么打的,浪费我的法力。”
我记起先前推推搡搡间,有几次我都撞在了墙角和茶几的边沿上,估计是那时候弄的。
将粥塞进我手里,鼎鑫虽然在训我,却还是贴心地将我的靠枕拢了拢,让我靠得舒服些。我笑着任他侍弄,高傲如他,人也好、妖也罢,通通不放在眼里,自己超脱三界,跳出五行,逍遥自在,便是西天佛祖,也不一定给面子,却对我这没身份没背景的小妖很是上心,让我不得不感动。
“干嘛这么盯着我瞧?现在才发现我帅吗?”
鼎鑫看我盯着他看,于是拿我打趣。
“没,只是忽然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
我捧着粥吃了一口,滋味清甜、口感香滑,不愧是大厨的作品。
“是啊。”
鼎鑫歪着头想了想,也笑了起来。
“自从我到了这个城市,周围的妖物哪一个不是躲得远远的,居然有傻瓜不怕死地自己送上门来,所以我很吃惊呢。在我面前明明怕得要死,却还强撑着,一边全身发抖,一边说奉承话,一边又还不放弃寻找逃生的机会。”
说着话,鼎鑫又象那时般地伸出手指捏住我的下巴,轻轻摩挲。
“当时我就觉得有趣极了,心想,养这么只宠物也不错。”
手指飞快地撤回,我的牙扑了空,于是恨恨地往嘴里填了一大口粥。
确实,本以为鼎鑫收了我是要为奴为仆,却没想到非但不要我伺候他,反而多半是他在伺候我,给我做各种各样的吃食,由着我对他没大没小,有时候那态度倒像是个纵容小孩的家长。
鼎鑫他,其实也是寂寞的吧?人都求长生长寿,他却已孤单了几千几万个沧海桑田,谁见了他都是一副惧怕的模样,唯恐避之不及。偏偏我机缘巧合,傻乎乎地撞了上去,挑起了他的兴趣。我之于他,就如闲暇时豢养的宠物,那么,他宠我,又会宠到几时?
“又发什么呆呢?快点儿吃了,别糟蹋我的手艺!”
鼎鑫一个爆栗轻轻敲在我额角,我笑笑,赶忙吃起手里的粥。
也许,我才是真正害怕寂寞的那个。
有了鼎鑫的照顾,周一上班时,我已经恢复如初。恬佳再没有出现在我面前,我自然也不会去找她,一切听其自然。
就这样过了几天,忽然接到鼎鑫的电话,叫我快点去他家。话筒里,传来的声音居然是难得的兴奋。
坐上出租车直奔城外鼎鑫的别墅,这家伙是个绝对的享乐主义者,从来不会亏待自己的,吃穿住用行,没一样不是精品。
才一推开门,立刻就看到一团影子直扑我面门而来,反射性后退,那影子砸在怀里,毛茸茸的爪子死死抠住我肩膀,真疼。
我用手抱住还在我怀里钻动的毛球,用力将之从怀里扯出来,定睛一看,居然是只狐狸。
疑惑地看向随后走来的鼎鑫,他耸耸肩,伸出一只手,象拎小猫小狗似的拎着后脖子将狐狸提了起来,那小狐狸四肢悬空乱踢腾,求救地看着我。
“我今天闲着,就想炖点鸡汤给你补补,可没想到才出去接个电话,家里就进了这小贼。我看他这身皮毛成色还不赖,想叫你看看喜不喜欢,大件儿的做不成,当个围脖儿什么的还是够的。”
小狐狸听他这么说,越发挣扎得厉害,眼泪汪汪的。
我看着鼎鑫一脸笑容就知道他是故意吓唬那小东西,也不着急,上下打量那杂毛狐狸。看起来还是个小家伙,不过小型宠物狗大小,一身黄褐色的毛,脸上的毛掺了一些黑色,立起的耳尖呈现红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