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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天生对宝物亲近的妖兽,告诉我,神器在哪?”
就算兽皇实力大减,那一身气息还是令人心折,黎尧作为假灵昱,自然没有这份天赋,幸好系统有透露过神器在哪,他便答到:
“正在那巨虫最大的触须底端。”
兽皇点点头:“我知道了。。。这神器,还真是难以得到。”
“。。。但是这次四方来的人,只有您的修为最高,想来也不难吧?”
兽皇笑了:“真是天真,我能想到的,别人自然也想到,且不提我,正道现下最强的罗霄,以及海王的第一分体,都来到了此地,那群魔修里应该也有一位大能,想必手段十分高明,以我的本事居然都不能看透。”
“。。。。。。嗯。”他再次仰头,上方几人和那巨虫仍在鏖战,他看见一根触须飞来,阑楚琪躲闪稍迟,被余波狠狠的击飞出去,甩在岩壁之上,砸出一块坑洼,然后无力的坠下,兽皇大惊失色,扶着着墙壁勉强站起,却在踏出第二步时就摔倒在地,还好黎尧及时出手,施法控住了阑楚琪,这才没让她再次受伤,兽皇撑着想要过去看看她,颤抖的臂膀却连撑直都没有办法,黎尧没想到兽皇居然伤到了如此程度,暗暗心惊,伏在地上的阑楚琪一动不动似乎已经昏迷,黎尧过去将她抱起翻了个身,少女双目紧比似是被噩念缠身,他喂她服下一枚灵药,再用手贴着她的后背助她吸收了,阑楚琪的脸色才微有好转。
“你。。。怎生会人类修士的法术?”
他一愣,才想起来情况危机下居然在兽皇面前用了法术,支吾道:
“其。。。其实我也是半兽,我的父亲,是一位人类。”
“是吗。”兽皇叹了一口气,“你也是。。。”
话音未落,天空之下忽然直直掉下一个人影,乃是那七统领,准确的来说,是七统领的一半,那最粗的一根触须威力极强,竟将以皮甲坚硬而出名的妖兽生生劈做两半,当真骇人!
那七统领死不瞑目的上半截身体才刚刚砸到地上,主触须便紧随而至,带着横扫千钧的魄力狠狠落下,方向正是冲着黎尧和阑楚琪而来!
那触须极大,速度竟也极快,上面那些修士一阵猛击也没能让它慢上些许,眼看巨鞭将至,只听得一道兽吼,那兽皇居然强行兽化奔来,将黎尧和他怀里的阑楚琪都护在了身下!
下一刻,威力惊天的触须狠狠击在兽皇弓起的脊背上。兽皇狰狞的在喉间呜咽一声,撑着地面的巨拳硬是被抽的下陷了几寸!他睚眦欲裂牙关紧咬,额上和脖颈的青筋突突直跳,一张兽面可拍的几乎能止小儿夜啼。
黎尧看见再次抬起的触须上粘了大块皮肉。
昏迷不醒的阑楚琪的面庞,是那么沉静安然。
触须一个弯曲,来不及躲开,又是飞速一击!
黎尧拼尽全力在他背后设下无数冰墙,然而在这触须面前这些极厚的冰墙不管再多也像纸片般一扫即碎,再次落在兽皇皮开肉绽背后的重击让兽皇忍不住发出一声怒吼!
“吼——!”
那铺天盖地的威压与兽皇铮铮不屈的脊骨无声的较量着,这场面太过庞大,激的黎尧无端端感到一种想要落泪的苍凉,好在他遥遥的看见了央鸣从一处飞身而起给了那触须根部一道重击,他们这边暂时是无碍了,兽皇的拳头已经深陷石中,双目赤红,唇边溢血,一身紧绷的皮肉也僵的无法动弹,这时被声响吵醒的阑楚琪才悠悠转醒,带着一点迷茫无知呆呆的望着自己的生父。
“琪儿。。。。。。”
兽皇开口唤道,巨大的身躯和带着宠爱的声调显得很不协调,口唇间的鲜血也不小心滴落在阑楚琪光滑洁白的脸上。
“父亲。”
就像一个刚睡醒的小女儿一样,她答道,带了一点鼻音。“我梦见我和母亲一起,在一间茅屋的灶间做饭,我一脸的柴灰,哈。”
兽皇没来得及回答,就哇的一下喷出了更多鲜血,然后无比惊愕的往下看去。
阑楚琪兽化了的利爪已经狠狠捅进了他的心脏。
落在她脸上的血珠随着动作纷纷滑下,就像眼泪一样。
“如果,你没抛弃我们,那该。。。多好啊。”
第二十一章 灯火阑珊3()
这一变故来的太过突然,谁都没有意识到在这紧要关头身为兽皇之女的阑楚琪会出手杀了生父,依然抱着她的黎尧眼睁睁的看着兽皇口唇不断溢血,双目失神的同时为了不压下来还是用劲最后的力气向侧面倒去。
这细节让他心酸。
阑楚琪拔出手,呼哧呼哧的大口喘着气,也许是发力时憋气憋的太狠,眼里泛起了一点水光。
“哈哈。。。哈哈哈!”
她一边喘气一边大笑,就像被刻意设定的人偶一样只是那么单调的笑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黎尧连忙放开她,爬起来去看兽皇的情况,硕大的野兽的胸膛,那血淋淋的大洞随着微弱起伏不断渗血,四周的皮肤因为失血变得苍白,皮毛被血液沾成一绺一绺凌乱不堪,他的脸庞也是苍白,嘴唇抖动着想要说什么话,黎尧凑过去,却一点也没听清,支离破碎的语言宛如哽咽,再也不能传达出正确的意思。兽皇再没有半分力气,只将眼珠转向了女儿的方向,然后,就这么扩散了瞳孔闭上了眼睛。
眼角滚下一颗巨大而浑浊的泪。
阑楚琪的笑声就像被什么一下子砍去了一样戛然而止。
“砰!”触须再次抽打在附近的地方,溅起的大小碎石狠狠向他们袭来,现下并不是一个能好好理清情绪的环境,黎尧顾不得许多,飞身将呆滞的阑楚琪扑倒在地。
待余威过去后黎尧抬头望向上空,山一般的巨虫不断挥甩触须,发出尖细鸣叫,这巨虫过于的巨大,刺天派后山里显然没有这么大的地方供它肆虐,又结合那鲸鱼怪所言,都是在一个境里,那么这个境,既然如此威力,为何不能以此秘法使刺天派复兴?
不容他多想,又是一阵风沙极速来袭,他设冰墙挡了,再将阑楚琪抱到一个比较安全的环境里,用防御法器给她下了结界,便踏地飞空,加入战斗!
他现下依旧是灵昱的面貌,不好施展什么,本想索性扔了响无铃,恢复修士模样,方便攻击,但是自己的师父罗霄也在场,又不能违了他的愿让师父担心,只得继续保持兽性,多以符箓法宝攻击,一时倒也没让人看出什么破绽。
那三位魔修似是老搭档,行动之间十分默契,互望一眼,一齐祭出一个血红珠子,再割破小指,生生抽出一条红线,红线似是有灵性般,自然生升空围绕在珠子周围,盘成古怪模样,那珠子看似不大,所发出的血气却极为浓郁,其上还有幻想,无数的男女在其中扭曲了人形挣扎呼喊着,黑洞洞的眼睛里留着血泪,形状可怖。
“情斩——”一个魔修喝道。
“缘灭——”另一人随之说。
“破念——!”最后一人大吼,同时三个珠子间发出感应,红线连接,行成一个三角框住了巨虫,那三人再次催动珠子,竟是让那三角飞速缩小,居然横割下了那虫子的顶端!
巨虫凄厉嘶鸣一声,然后轰然倒地!
那红线不知是什么玩意儿,当真锋利无比,正当他惊叹之时,却看见随巨虫一齐倒下的,还有三个已经形容枯槁的魔修,那一身血肉已然被抽干,就如同三副骷髅一般,跌落在地后,巍巍颤颤的站起扑倒巨虫血肉上大口吸食,瞬间,居然又恢复了人形。
魔修之道,当真邪祟,那尸身威能也是了得,足以见巨虫之可怖。
那三个魔修没有再升空,为首的那个只仰头喊道:
“罗掌门!我三人已经出了大力,这神器,当是我——”
还不等他说完,一根尖锐的甲刺,就将三人一穿而过!
三人身上带着的防御法器仅仅是闪了一阵光芒,就破碎开去,完全不能抵挡分毫,上空众人定神一望,却看见那巨虫头部最大的触须根,竟然爬出了一只新的怪物,状如螳螂,却又有蝎的敖尾与蟹的厉钳,倒三角的脸上两双血红的眼睛发着邪光,头部却又凸起一块来,里面流动着似金非金的液体,正是神器无疑!
那三人以一种可笑的姿态一齐串在那长尾上,怪虫只一甩身,就将死去的三人甩到一旁,后足发力,几个弹跳,就借着岩壁如风掠过几人。
它的速度太快,再次回神时,只听那除罗霄外的那大派修士惊恐的看着身上细密的血痕,下一秒,竟然在空中爆裂开来,全身的血肉都被割成了细小碎块,内脏和尸身夹在血雨里落了好一阵,黎尧看着这一切,几欲作呕,这时身后被一个大力冲撞,再回头才发现是央鸣撞开了他,而那怪虫已然划开了央鸣的前襟,若是他躲避的不及时,早已被拦腰斩断!
心思转念间又是呼呼风声掠过,他躲的狼狈,本来所依仗的上品仙器混天鼎倒是可以护他周全,但是已给了阑楚琪,自己的师父是渡劫期,自成灵台域护体,倒是不用担心,央鸣是大乘期大圆满,虽未领悟灵台域但是可心随念转,只有自己处境堪忧。这怪虫太快,电光火石间就是几个来回,放眼望去也没有能躲避的地方,只有。。。
只有那巨虫的尸身,柱子一样横立在中央。
?!?!
他好像在这一瞬明白了世界的恶意。
等等等等!不行不行不行这个真的不行!太刷下限了,不行不行不行让我去钻尸体里还不如杀了我!
他狼狈的被央鸣拉着躲闪,在心里大喊着。这么多天下来自己的接受能力看似不断提高,其实并不是这样,因为他根本没有把这些当成真的来看,到现在还是觉得这一切虚幻如电影,特效再好,也不能和现实划等号,就算情况再危急也没有“会死”的概念。
主角总是会有光环的,不是吗这种奇怪的遭遇又不可能是真。。。
下一秒,怪虫削去了他耳畔飞扬的长发,那种极速震动的嗡鸣一响即逝,麻痹感后知后觉的从耳朵扩散开来。
央鸣用一种搂抱的姿势护着他,对于他来说伤的只是头发,对央鸣来说却已经是臂膀差点被割断的程度,深可见骨的伤痕很明显已经割破手臂上的肱动脉,温热的血溅了黎尧一脸,不慎入眼,有种刺痛的感觉。
他慌乱的掏出生肌灵药化在掌心给央鸣抹了,后者却并不在意自己的伤势只一心躲闪,怪虫来的凶猛,一时还摸不清它的套路,只有一边避闪一边观察着,黎尧的头被央鸣右手按在胸膛上,心跳和喘息都那么清晰,隔着衣服也能感到的温热令人忍不住觉得可靠。
明明是看着自己看着他长大的,究竟是什么时候,总是被他所保护了?
虽然现下不是一个分神的好时机,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起了一开始的时候,央鸣呆呆的喊他福贵的模样。
他笑了笑,随后不断放出防御神通辅助央鸣躲避,这时候一个久违了的声音却在脑海中响起:
“快去虫尸那边。”
「哎?狗蛋儿?」
“没空和你废话,一会儿虫子就要发大招,快去啊!”
「不行不行比起躲在尸体里我宁愿去死!」
“不是你,是主角,我现在传你一式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