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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电视里不都是这样生孩子的吗?
她咬牙道:“医生,我可以、生下这个孩子……请一定帮帮我。”
老教授另看她一眼,眼神里多了些情绪:“我会的。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傅老爷子完全是多虑了,他这个老朋友,几十年了,仍然是这样的脾性,只按照自己的判断行~事,他既不了解他的儿子,也不了解这个女人。
到了外间上,飞行器仍然没有影子,傅婪打开通讯,直接拨到傅老爷子上面,隔了很久,他才接通了。
“父亲,现在把东西送回来还来得及。”他报告自己的位置。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死了。你的孙子活不下去。”
“你威胁我?”对面的人微微动容。
“不敢。”傅婪面色如常,仿佛在说着什么寻常事,“父亲行~事,向来不受这些束缚,何人敢要威胁您?”
“混账,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如果你现在有了仪器,一定会马上进行手术,那时候,我的孙子怎么办?”
“父亲真是奇怪,对于刚刚还没出生的孩子,她的父母都还没说话,您有什么立场?为了傅家的子嗣,呵呵,如果您对子嗣那样在意,当初为什么不在姆妈死后再娶上百十个,那样有多少孩子就有多少孩子?您自己都不愿意做的事情,为什么要我去做?”他关掉通讯的画面,只留下声音,“这一辈子,我没有什么在意的,我在意的都被您一一毁灭了,现在她是我唯一在意的人,如果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守护不了,我殚精竭虑做这个□□行政官干什么!”
“你!好哇,你现在眼里有了这个女人,连我这个父亲都不放在眼里了么?我毁了你!我毁了你什么?”
“你毁了我的父亲。”傅婪说,“小时候我以为父亲是我们最大的依靠,无论您说什么我都听,你什么都说是为我们好,但是呢,姐姐是你逼死的,我们不过就是你受手上的提线木偶,你觉得需要什么表情,就给我们这样的指示,一旦我们拒绝,你便用你的权威压迫甚至不惜折断木偶的手脚。”
“……所以,你还是在恨我吗?”
轰隆的声音响起在背景中。
短暂的电磁声中消失了。
傅婪摇头,而对方并不能看到,只能听见他的声音:“不,我不恨你,如果我当初和现在一样强大,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解决。你有你的立场,我也有我的选择。”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傅老爷子咳嗽起来,一阵猛烈的咳嗽几乎填满了他所有的耳朵,绵长、持久而又撕心裂肺。
傅婪点开恢复通讯,看见已经咳嗽得像个虾米一样的傅老爷子满脸通红,半跪在地上,他一手按住胸,一受撑着地。
他离屏幕很近,傅婪几乎可以看见他白发下松弛的毛孔,多少年了,没有这样看过他。
“没有别的什么事,我先挂了。”傅婪一手推杆,飞行器速度达到最快,平稳向前。
“你以为我强行将你姐姐嫁给崔问是要逼死她?你以为我放了她他们就能在一起?你是这么天真的人吗?”他笑起来,牙齿上隐隐带着血迹,“臭小子,你以为父亲这么多年,为什么对崔问这样客气,便是雷家那些眼睛长到鼻孔上的人,我也懒得跟他们多说一句话,你知道为什么吗?”
快速的行进间,傅婪扫了他一眼,显然对他的答案并没有什么多于的期待。
“因为,那时候,你姐姐嫁给他的时候已经怀了身孕。”
“那个混小子,说得天花乱坠,开口济世,闭口平权,说像尊重女神一样对待你的姐姐,可是他在什么都没有,连生命都没办法保障的情况下,就让你姐姐怀了孕!那意味着什么?你知道的!我怎么可能放过他!”
傅婪的手握紧枪柄,复而松开:“我如何能相信你?”
“你有那么多的科学家和医生,只要你想,自然可以亲自验证。”
“父亲,还有两分钟到达府邸,到时候没有看到我想要的东西,请原谅儿子的粗~鲁。”飞行器已经开始下降。
傅老爷子呵呵笑了一声:“为了一个女人,你真的要不惜和父亲为敌呢?”
“父亲言重了。”他笑了笑,关掉通讯。
飞行器在傅宅停下,打开舱门,一个稳健的身影快步踏出,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便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接管了飞行器,以闪电速度升空,迅速返回原地。
等到了车辆围成的地方,整个路上已经排起了长长的车龙,甚至有新闻采集员正站在一辆巨大的货车上做全程追访报道,傅婪降下飞行器的时候,记者的目光微闪,然后继续发布最新消息。
很快,所有人都知道,联邦的第一夫人,正在路上进行生死时速的生育,帝都那些年轻的夫人和女孩子看向镜头远处那个胡子拉茬的傅婪,莫不默默心疼,有人已经开始想,如果帮他照顾这个孩子,哪怕分担一点,就算什么身份都没有又有什么关系呢。
而女子国有所和卢梭城中的众女心情尤其不一样,这个现在正在新闻漩涡中心的人,是她们的班长,也是她们的首领,她们比任何人都希望她更好,可是,人人也都知道,生育十有八~九都是要命的事情,就算是有帝都最高的科技和最有经验的大夫,将孩子取出来,母体内部因为超级的透支和吸收也已经从内而外开始腐朽了。
她们叹着气,默默对这新闻实时境况祈祷着,祈祷着。
傅婪走近车厢的时候,已经没有唐格的叫声了,现场的气氛凝重到了极致,他走过去,脚步并没有放慢,但是那短短几十米,却像是走了半个世纪。
为什么没有声音?他心头涌起可怕的念头,这个念头一旦涌起,他的情绪也没办法平静了。
“格格!”他拍门,没有人应。一瞬间,他屛住了呼吸,看向周围浑然不动的警卫兵。
“怎么回事?”
一个卫兵回答:“开始夫人还在挣扎,后来突然没声音了,队长问过,被教授骂了一顿。”
他听了这话,倒是微微松口气。
这才回身:“格格?”
远远的,摄像头的长焦镜头将他的情绪尽数收入,正在探察的记者不由唏嘘:“看来……恐怕不是个好消息。”
公用光脑前正在看新闻的年轻女孩子们,有的已经开始哭起来,而车水马龙的路上,也明显有失落的情绪,“就是连少帅也没办法保证自己的夫人性命……我们这样的人,怎么敢去冒险?要是一着不慎,用这新技术来实验,到时候生个单胎,但是人没了,那辛苦半辈子的钱全都打了水漂,要生个女儿还好,要是生个儿子,以后可怎么活,还不得被怨死不是。”
“就是就是!”其他人随声附和。
各怀心思的人人们说了几句,有的人已经放弃了继续观望的态度,准备驱车转向离开。
便在这时,忽然从警卫围住的中心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啼哭。
这一声啼哭,响亮到了极点,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聚集过去。
新闻记者恨不得直接扑上去,将镜头对准将要打开的车门。
而门口的傅婪显然一怔,脸上却没有惯常父亲看到孩子出生的喜悦,他一手按在车门上,只问:“夫人、怎么样了?”
车里面静了一会,没有人说话,又或者说话的声音太小,根本听不见。
他忽然一拳砸在车门上,比刚才婴儿的哭声更响亮。
“我问你们,夫、人、怎、么、样、了?”他一字一顿问。
车门打开,先出来的是老教授,他看着傅婪,苍老的白发在夏日的阳光下格外醒目,只轻轻叹了口气。
紧接着下来的一个医生,几乎顺着老教授的衣角跟了过去,连看都不敢多看傅婪一眼。
傅婪原本还抱着微渺的希望,现在却像是突然被抽空一般,他身后气喘吁吁跟过来的医生刚刚到身旁,一个医生看着大家都围在这里,迟疑了一下,问道:“少帅,仪器都准备好了,现在可以开始……”
傅婪转头看了他一眼,浓烈的杀气倾泻而出,医生顿时噤声。
他扫视了一圈刚刚从车上下来的教授和医生们,忽然阴森森说道:“我告诉过你们的,关键时候,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做。”
车上又响起了婴儿的哭声,呜哇呜哇,像是某种野獾的叫声,小七的声音温声哄着:“乖……”
然后便听见吧唧吧唧的咂嘴声……
傅婪看向那空洞~洞的车门,抬脚走了进去。
外间的镜头越发推进,但是车门被外间的人墙挡的滴水不漏,傅婪走进去没多久,里面的哭声突然停止了。
过了好久,抱着奶娃娃的傅婪走了出来,他眉间所有的阴云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整个盛夏最热烈的阳光,他走出来,所有的医生和教授在在外看着他,然后现场猛然响起了激烈的掌声,人人脸上洋溢着热烈的笑容。
围观的群众一脸懵然: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的少帅显然有太激荡的心情,几乎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他一手夹着孩子,然后举高,又放下来,在脸上蹭了蹭,那么小的孩子,比他的手大不了多少。
而且很明显可以看出来,孩子太瘦弱了,甚至连头都没办法立起来,而他的胳膊和腿,也是软软的,好像稍微用一点力气就会断掉。
但是她声音很洪亮,哭起来的时候让人耳膜一震,傅婪将小孩子握在手里,镜头精敏捕捉到她的脸。
“没有眉毛,也没有牙齿,好丑啊……”看到的人无不这么想,当然,几个月后,他们就会为自己现在的短浅目光啪啪打脸。
不过,很快,他们没时间为小孩子的瘦弱和美丑担忧了。
因为——!
从车厢里缓缓走出了最关键的人。
他们的少帅夫人,全副武装,穿着到脚踝的长袍,头上裹着布巾,由小七搀扶着,缓缓从车上走了下来。
……
一瞬间的静止后,观望新闻的所有人都激动叫了起来!天哪!真的吗?还活着!
活着!
好多人揉了揉眼睛,但是他们没有看错,是的,她还接过了小宝宝,将她搂到怀里,小宝宝的头往她的袍子里面本能的拱着,拱着,然后很快就安静了,吧唧吧唧的小~嘴动起来。
……天!
广大围观群众表示自己受到了第二次暴击。
阳光随明媚,却也有风,行走的间隙,衣袍滚动,露出了一点点白~皙,这一刻所有闻讯而来的记者什么都顾不得了,□□短炮,全部齐齐上阵,卡擦卡擦无数照片记录下这真实的一刻。
联邦有史以来第一个奇迹。
换乘了腾出来的新车,傅婪亲自驾车,一路慢慢开到飞行器前。
留守在飞行器里面的医生见到合格情况,也是一瞬间懵的,一个医生结结巴巴道:“啊……这个……”
傅婪率先走进去,里面的仪器占了一般位置,他先上去,扶了唐格进去,毫不犹豫,就开始打扫战场,将里面装不下的东西包括那几个医生全部轰了下去。
“你先好好睡一觉——一会到了我叫你……”他转头看她。
刚刚经历一场生产,早已虚弱不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