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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有这么一台,再想办法确认下一回日食的时间地点……那一切……岂不是……心情瞬间由阴转晴。
还记得轻松拿到驾照后,唐格得了妈妈的训,一周就熟练到可以上高速,和一个月都学不好一顿菜,唐妈妈才不听什么天赋和遗传的借口,只说她一味躲懒,将来嫁了人准得全家齐齐饿死。
唐格便笑,面上不敢回嘴,心里却想,妈妈的厨艺这么恐怖,不也养大了一老一小么。
不过解锁机械操作的技能后,唐格便觉得这其实也是蛮不错的方向,以后开开挖掘机开开地铁快车啊都是很好的。
最后自然又得了唐妈妈一顿训。
“呀,你想以后你去相亲,别人一介绍,这是张律师,在事务所工作,这是唐格格,女叉车司机……你说你这……”
唐格生得好,但唐妈妈却总觉得女儿嫁不出去。这样的焦虑贯穿了她整个失败的婚姻。
唐格想到这,便又想到,若是唐妈妈得空回了城,只怕会因为她的失踪和父亲狠狠吵上一架吧,到时候新娇~娘必定上去拉偏架,说不定那只蠢哈士奇也会跟着凑热闹,而她那小妹妹指定哇啦哇啦哭……
心里又啾啾得,她叹了口气,不再去想。便扒拉窗户,再去细看那飞行器。
看起来真好看啊。
飞行器外层蒙皮是通用的普通铝合金材料,曲线流畅,起降基本没有什么噪音。
远远的,几人的簇拥一个军靴制服的男人从台阶走出来,走向飞行器,唐格看着那个人,步伐鉴定,背影冷硬,即使在一众形容肃杀的军人中,也显出低调的凌厉来。
是他?
傅婪明明已经走到飞行器面前,却又顿了顿脚步,微微侧过脸来,唐格飞快一动,躲向旁边的帘子后,过了一会,从帘后弹出一颗小脑袋,飞行器已经起飞了。
除了兹的一声,几乎听不见什么动静都。
唐格左右看了一会,才慢慢走回窗前,这一过来,便觉得一阵凉飕飕的风不知道从哪里透过来。
她仔细看了一会,这才发现,窗缝旁边不显眼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孔洞,一个蝎子模样的小尾巴还在颤抖挣扎,然而,身子已经掉到不知哪里去。
大约没有身子阻挡,那凉凉的风便从缝隙里一点一点拱进来。
好好的窗棱,怎么突然有个洞,她仿佛看见管家那一脸肉痛的古董脸。
这一夜因为脑子都是事,睡的不踏实,但是因为知道傅婪走了,心里到底又松口气,这么反复在床~上滚了半天,到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
小七没有小白胆子大,从来不会撒娇唤唐格起床,更多时候,她只会默默站在旁边,安静地等。比如现在。
唐格一睁眼看到的不是明晃晃的太阳,而是小七柔柔的脸。
门旁边的椅子已经被挪开,床尾的灯光调整到最暗。
“格格小姐醒啦。”她捧过来一套裙衫,泛着丝绸的冷光,青绿绿,像春天的野草。
穿好裙子,又要替她梳头发,格格头发修剪之后现在只到脖颈,裹着一张脸,愈发显得小,平时都是顺便梳一梳,今日小七却要替她编一编。
“不用,这样多麻烦。”
“格格姐姐这样,小白该说我没照顾好你啦。”都是一般大小的女孩子,唐格也不忍扫她的兴,“那就随便弄弄吧。”
小七手巧,模样也可爱,只是不爱说话,只一双眼睛看着你的时候,静静的像口古井,倒不像她这个年纪。唐格便觉得她当日被两个副官救回来之前,应该吃了不少苦。但是她不说,她也从来不问,伤口被触碰多了,好起来也就慢啦。
温柔的手在发间灵活翻飞,小七从头发一侧编起来,松松软软掏捡过去,很快头顶就像多了一个发型花箍。她惯常藏在发间的脸被悉数露出,配上这裙子,整个人立刻显出一种勃勃的生气来。
小七满意看着镜子里面年轻的脸庞:“真好看。”
“不错。”唐格看了看,满意赞叹,“这样子就不怕头发挡眼睛扫脸了。”
“今天吃什么呀。”她自镜中仰脸问小七,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正事,是的,我们的格格同学飞快地决定发挥所的机械着手……理论引导实际,机会,只会给有准备的人。
“今天很多东西呢。软香肉包、烩白花,小米粥,蒸獾鸟蛋……唔,还有烤面包……”
唐格一愣:“蒋总管,是被开除了吗?”
小七抿嘴一笑,眼睛难得透出一丝狡黠:“没有。走吧,格格姐姐,咱们走吧,迟了早餐该凉了。”
餐厅外面有一大~片米分米分的像蔷薇一样的花丛,这花有菊的香,蔷薇的美,初冬出雾的时候,漫山遍野一夜之间就会开起来,花骨朵大且饱满,样子又娇艳,只可惜花期不长,等到太阳升到正空的时候,花骨朵就全部闭合啦。
唐格喜欢这花。小白便和总管叽叽咕咕说了两回。于是早上用餐的时候,总管会同意将玻璃开一点点,清冽的空气和浓郁的花香都会飘进来,也因为这样的花香,上半午,早餐厅就可以节约熏香啦。
可是今天的早餐厅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唐格走在楼梯的时候便吸了吸鼻子,又是那不知道熏了多少次的烬纤香。她走到拐角的时候隐隐见那边坐了个人。
“管家,怎么不开窗呀?”
“晨露湿重,开窗用餐容易受寒。”一个声音回答。
唐格头皮一紧,便看着悠然淡定的傅婪正悠然看着她。
“你,你不是……”
明明昨晚看到他走了的……
对方幽森的目光,从容而睥睨的姿态,总让她心微微一抽,不自觉想到昨晚,他说过的话的表情。
——“我会好好待你。但是那样的事情,不要再做第二次。”
……蜜~汁尴尬……
啊小七,为什么不说?她愤愤拿眼睛问小七。
小七无奈的眼神看过来:少爷吩咐的,担心格格姐姐会紧张啊。更重要的是,小白也说,如果格格姐姐知道,只怕不会再由着我穿裙子梳头发啦。
唐格望她:你真是我的好小七。
小七眼睛弯弯:小白千叮铃万嘱咐……请格格姐姐看在床~上的小白面上,
唐格妥协:算了,算了。
两人结束眉来眼去的心灵沟通,唐格便也想通了。
不过就是吃顿饭,难道还能被吃了不成。
祖国外交政策基本准则: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互相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内政、平等互利、和平共处。
祖国外交政策的目标:维护国家独立与主权,促进世界的何萍与发展。
而以祖国现在的成就,充分说明了此准则的可行和可取。
只有麻痹敌人,才能取得斗争的终极胜利;只有麻痹敌人,才能学会飞行器……(喂,姑娘,你又想多了)
不过,步子不能迈太大,一步一来,还是先从眼前的和平共处开始做起吧。
她抬起头,表情友好:“少帅早。”
男人停留的目光一顿,在她燕草如碧丝的裙边手腕滑过,手里的叉子在餐盘暂暂停下,旋即举止如常。
“不早。还差十分十点。吃饭吧。”对方一示意,旁边的侍从便抱着奶罐上来,帮她到了半杯羊奶,唐格不喜欢那味道,腥腥的,闻起来也怪怪的。她不喜欢任何奶。
她看着那白白的奶,不知道是什么羊,比山羊奶的味道还难闻。
“怎么了?这是从北城专门运来的,对女孩子很好。”傅婪举起杯子,浅浅喝了一口。
万事和为贵。不好一开始就驳面子。
她端起杯子,屏着呼吸在对方的殷殷注视下,敷衍喝了一口。
“好喝吗?”
“……好喝。”唐格觉得胃里好像有几只羊在蹦蹦跳跳。
“那就多喝一点。”
“……”
侍从将剩下的杯子倒满。
唐格瞪大了眼睛:“太多了。”
“你不是喜欢吗?”傅婪淡淡道。
他拉开椅子站起来,缓缓走到餐桌对面,居高临下自成压迫,唐格绷紧了脊背。
“可以说不好听的实话,但是不要骗我。”他黑眸幽森,带着不容抗拒的情绪。
“其实……也不是那么好喝。”唐格皱眉看着那满满一杯羊奶,从谏如流。
“不喜欢就不要喝了。”他的表情柔和起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恰到好处的力度和位置。
唐格一愣。
便见傅婪已经伸手端起那杯羊奶,就势倒进一旁的盥手盆中。
可怜管家今天早上刚刚重新更新了预算,此时嘴角抽抽,已然已经被这明目张胆的浪费刺激地血脉贲张。
一个金币!啊……
周围的侍从面色不变,但是微微哗然的气场却是掩饰不了的。
他们看到了什么?
少帅大人竟然……这么温和跟一个女人说话……
然后他们听见了更加震惊的话。
“你喜欢看书的话,以后让珞忍多送些过来。”
——这位格格小姐会看书……
唐格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不管是不是今天傅婪突然脑子抽了风,她立刻报以非常愉悦的微笑接受了这一建议。
于是,这一餐饭在非常愉快的氛围中结束,成为两人有史以来最愉快的见面。
甚至还在吃饭的尾声小小探讨了一下关于外貌和长相的问题。
崔答和珞忍进来的时候,都震惊地在原地多看了两秒,确认自己没有走错房间,才继续进来。
“所以,你觉得长相并不是那么重要?只看外表会流于肤浅?”肤浅的外貌协会主义者慢条斯理转着手里的杯子,“可是,你想想,我们看到的第一眼,永远都是外貌。坦白来说,如果不是最初见到你的模样……”
实际初见情景一:月上树梢,朦胧的月光下,四周的空气仿佛一瞬间凝滞。特制作夜视远望镜中,女人的全身湿透,薄薄的裙下纤毫毕现,仿佛想看什么都能看得见,湿漉漉的头发顺着脖颈落在少女瘦削的肩头。
夜风吹动少女白~皙的脸庞和凌~乱随意的发梢,露出她娇嗔恼怒的不悦表情,风拍在她赤~裸的锁骨上。
那从天而降的巨大飞行器前,一个男人站在观察窗前。柔润的月光脉脉含情洒在他肩膀,暂时淡化了男人冷峻的气息,远望夜视镜挡住他深邃的眼神。
“流离的美人……去满玉坊。”男人说。
假设初见情景二:月上树梢,朦胧的月光下,四周的空气仿佛一瞬间凝滞。特制作夜视远望镜中,女人浑身狼狈,脏兮兮的身上露出难看的黑斑,肥胖的脸上挂着大大的鼻涕和眼泪,湿漉漉的头发粘在头顶脸上,像落水的掉了毛的母鸡。
那从天而降的巨大飞行器前,一个男人站在观察窗前。月色惨淡,他面露厌恶之色。
“糟心的逃奴……杀了她。”男人说。
“——所以,你知道长相对女人多重要了吧。”傅婪说。
“我并不是那个意思。其实以貌取人并非没有依据。性格写在脸上,人品刻在眼里。生活方式显现在身材,情绪起伏表露于声音。就算都是一样的眼睛,一样的身体,说着一样的话,都是爹生妈养的。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