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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走了出去,一瞬间就不见了身影。
青涵怔怔的望着黑乎乎的天空,冷笑了一声,又叹了一口气,才吩咐小二打冷水来沐浴。
四月的冷水还是很冰,青涵滚烫的身子浸在里面也忍不住打颤。
但是只有这样才能平息**,她洗着洗着也不觉得冰了,却感觉屋顶上有人。
她正打算拔剑,屋顶上的人却忽然吹起了箫,箫声苍凉、空寂、怅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让人的心随着一起思慕,百转千回,情难自禁。
青涵听了一会,冷笑了一声,就开始闭目养神。
直到**平息,她才从水中跳了出来,穿好衣服。
箫声在此时也已终止,青涵鼓掌冷笑道:“花七公子真是多才多艺,不但弹的一手好琴,还吹得一曲好箫。不过,大半夜跑屋顶吹箫,我是无所谓,就怕扰了别人的清梦。”
屋顶上的人确实是花满楼,虽然青涵说话的声音不大,但他却听的一清二楚,他也只能摇头苦笑一声,收了箫。
月色清明,挥洒人间,四月的晚风微冷,吹来阵阵花香,这本是花前月下的好时候,可惜花满楼却只能在屋顶吹风,尽管心上人只有一个屋顶之隔,但他也只能对月徒呼奈何。
一个晚上的时间,对于睡着温暖柔软的床上的人们来说,实在只是一个梦时间,睁眼就天亮了,可是对于屋顶吹风的人就不同了。
花满楼的面容显得有些憔悴,脸色也冻的有些苍白,仪容也已难看出贵公子的整洁尊贵。
他正在踌躇间,听到青涵说道:“还不下来洗漱,难道要我抬你下来不成。”
原来那沐浴的热水竟是青涵为他准备的,花满楼笑了笑,翻身下来,推门走进房中。
青涵已梳洗打扮停当,一身雪白的绸缎衣裳让她更像高山上的白雪,冷漠孤寂无情。
“你呆站着做什么,难道要我给你脱衣服?”青涵冷冷道校园全能高手。
花满楼叹了一口气,道:“我,我以为你不愿意看到我在你面前宽衣解带。”
青涵冷笑道:“又不是没见过,你既然这么在意,那我走好了。”她真的走了出去。
花满楼无奈道:“别走远了,等我。”
青涵冷哼一声,下楼去吃饭。
花满楼静静的听了一会她的脚步声,确定她没有走远后,才终于放心的洗浴。
但当他洗到一半,却听到青涵正急速的离开客栈,很快穿过了逐渐喧闹的街市。
花满楼匆匆的挽起头发,胡乱穿了清涵为他准备的衣服,立刻追了出去。
尽管青涵刻意的脂粉未施,身上的衣服也全都是新的,但常年被叶雪拿在手里的剑,却有着她独特的味道。
尽管她的人已超出了花满楼的听力范围,但是这种若有似无的味道,还是让花满楼在一个时辰后给追上了。
青涵冷冷道:“你的鼻子真是比狗还要灵。”
花满楼摇头微笑不接话头,和她并排走在一起。
阳光透过紫玉兰的树梢,暖洋洋的洒在他们的身上,拉长的影子在他们的身后纠缠在一起。
青涵叹口气道:“如果每天都能这么舒服的散散步该多好。”
花满楼无奈道:“难道这次也不能改变?”
青涵苦笑,没有回答,她静默半响忽然说道:“花满楼,如果以后,你为了其他的女人要杀我,你说我该怎么办?”
花满楼道:“不可能会有这种事?”他忽地拉住了青涵的手,青涵既然没有挣扎,那他就不打算放开。
青涵摇头笑道:“你的武功要是低一点多好,那我还可以杀了你。”
花满楼紧了紧她的手,没有言语,但他却有些相信,青涵似乎真的下得去手。
他们俩上了一座酒楼,点了一大桌子菜,什么贵就上什么菜。
青涵掏银票扔给小二的时候,像足了暴发户,竟然用一千两银子来打赏,让小二的笑容都快要变成一朵开烂了的,完全裂了。
花满楼不由得笑了笑,暗叹一声,还好自己的身家可以经得起她挥霍。
青涵笑道:“银子不是自己的,用起来就是不会心疼。”
花满楼摇头笑道:“这么一大桌子菜,怎么吃的完?”
青涵冷哼一声道:“我看着舒服。”
花满楼指着楼下懒洋洋晒太阳的老乞丐,道:“你为什么不拿些钱给他。”
青涵笑道:“你不觉得他已经选择了一种舒服的生活方式吗?何况,不劳而获的人怎么比得上勤劳的店小二。”
花满楼苦笑道:“他要是能够找到事做,必然不会去做一个乞丐。”
青涵冷笑道:“花七公子为何不散尽家财去资助天下的乞丐呢,那样一来,至少可以让天下所有的乞丐都吃一顿饱饭。”
花满楼摇头苦笑,作声不得。
两人静默的吃过饭,走下楼的时候,店小二把他们送出门口很远,热情的不得了。
走出城,上了山路,青涵忽然停下来,说道:“今天无论我做任何事,你都不许阻拦。”
花满楼不说话,如果她要自杀,难道他能不阻止?这种话没法子答应。
青涵却冷冷道:“你若是不答应,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花满楼只得苦笑点头。
青涵笑着道:“花满楼,我要你背我上山,你同意不同意?”
花满楼笑道:“只要你愿意,我求之不得。”
“哼!”青涵冷笑一声,走到了前面,根本不打算真让花满楼背。
一个女孩子若是在你面前耍小孩子脾气,那她心里一定有你。花满楼这点道理还是懂的,他现在只恨他是一个瞎子,不能看看青涵冷哼时,翘起的红唇,那一定是天下最美的风景。
两个人走走停停,平时一个时辰的路,硬是让青涵走了两个时辰,她仿佛极不愿意上山,但她还是来到了山顶。
木道人这时候已是木真人,他已完成了所有的计划,他的阴谋和阳谋都已得逞,他终于当上了武当的掌门。
青涵躲在道观大门外的草木丛中,像猫一样无声无息,花满楼也只能无奈的跟着她藏起身形。
当木道人提着剑走出道观大门的时候,青涵忽然反手一点,定住了花满楼的穴道,她的人一个旋身,从草木丛中蹿出,出鞘的长剑狠狠的刺向了木道人的心口。
木道人吃惊的看着她,没有出手阻拦,剑当然不会自己停下来,毒蛇般刺进了木道人的心口。
“你杀了我?”木道人脸上的表情不仅是惊讶,还带着种无法形容的悲哀和痛苦。
青涵冷冷道:“你杀了我父亲,我当然要杀你!”
“你父亲?”
“我父亲就是死在你剑下的老刀把子。”
木真人的脸突然扭曲,这句话就像是一根钉,又刺在他心上,甚至比那致命的一剑还锋利。他脸上忽然露出种无法形容的恐惧,那绝不是死的恐惧,他恐惧,只因为天地间所有不可思议、不可解释的事,在这一瞬间忽然全都有了答案,所有他本来绝不相信的事,在这一瞬间,都已令他不能不信。
他忽然叹了口气,喃喃道:“很好,很好”
他的人已倒下去,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青涵没有改变任何剧情,只因为,这才是让木道人心中最痛的死法。
当叶灵死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就恨不得一剑杀了木道人,这种人既不配做人的爹,也不配做一个丈夫,他杀死沈三娘并碎尸万段的时候,简直就是禽兽不如。
青涵望着陆小凤道:“他该不该死?”
陆小凤点点头。
青涵笑道:“他死在我的剑下,是不是最痛苦的死法。”
陆小凤还是点点头,但他却叹了一口气,问道:“花满楼呢?”
青涵没有回答他,而是对着武当众人冷冷望了一眼,冷笑道:“你们退下去,我既然杀了武当掌门,自然知道绝无生路,我也没打算逃跑。”
她说着忽地撤回了剑,架住自己的脖子,她只要轻轻一横,就非死不可。
她也确实这么做了,可是两个人四只手都向她扑了过来,陆小凤的手指夹住了青涵的剑,花满楼只比他慢那么一点点。
青涵看着花满楼,叹口气道:“我知道我一定定不住你的穴道。”
花满楼苦笑道:“就算得罪整个武当,我今天也不让你死在这里。”
他的话立刻引起武当众人的喧哗,其他武林众人也无不侧目。
青涵看着又一次围过来的武当道士们,冷笑道:“可惜,这一次,并不是别人杀了我。”她说到别人的时候,左手忽然多了一把匕首,迅疾的插入了心口。
这种速度,就连陆小凤的灵犀一指也阻止不了。
这种速度,也不是青涵能够做到的,除非老天爷显灵。
青涵的人倒了下去,咳血笑道:“你看,你们也无法阻止我,因为我必须死。”
花满楼紧紧的搂着她,为了擦拭嘴角的血。
可惜,她的脸色已越来越苍白,死人一样的苍白,瞳孔也开始扩散。
她已快要死了,但她忽然拉住了花满楼的手,“昨晚我应该留住你的,下次下次记得,我,我赌气的时候,一定一定不要,听我的。”
声止,她的眼睛终于慢慢的闭上,花满楼的泪已湿润了她的脸庞,他仍然紧紧的搂着她,轻轻的说道:“我记得,我下次一定不听你的。”
30炮灰七:宫九()
“你是谁?”青涵刚恢复意识,就听见有人问道易道堂吉祥饰品店。
她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在一辆豪华的大马车里男宠劫。
车厢内只有她一个人。
“你怎么在我身体里?”
男人冷酷的声音又一次回响在她的脑海里。
青涵忽然想起那种两个意识争夺身体的感觉,以前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但这次,居然平分秋色,而且一点也不觉得头痛脑热,完全没有让人呕吐的痛苦感觉。
因此,他没有理会男人的咆哮,抬起手看了看,手掌洁白,指骨如玉,修长有力,和叶孤城的手极为相似,这是一双用剑的手,最重要的是,这是一双男人的手。
男人的意识剧烈的挣扎,可是清涵的神识却纹丝不动,最多不过是巨大湖水中仍一颗小石子,只能荡起一圈圈小小的涟漪。
“你是哪里来的厉鬼?滚,立刻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男人冷冰冰的说道,就算再冷静的人,这时候也听到了一丝颤抖。
青涵笑道:“你叫吧,拼命的叫吧,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你,”男人气岔,缓了缓,又冷冷道:“你是女人?”
青涵笑道:“难道你更喜欢男人?”
“你,”男人又被气到了,又缓了缓,问道:“你是妖是鬼?”
“我是人。”青涵对着镜子打量了一下这具身体,车厢很大,镜子也很大,镜子里的男人漆黑的发髻一丝不乱,雪白的衣衫华丽柔软,轮廓美如雕刻的脸上带着种冷酷、自负,而坚决的表情,眼神锐利如刀锋。
青涵对着镜子笑了笑,极薄的唇形微微翘起,露出雪白的牙齿,这种笑容比狼还要锋利冷酷。
“你这张脸真不错,尤其是微笑的时候,勾魂摄魄。”青涵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