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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道:“想,想的要命。”
青涵冷哼一声道:“是不是觉得对不起某个人?”她已连名字都不想说出来。
陆小凤点头道:“不错。”
青涵冷笑道:“当你回吻我的时候,你就已对不起他。何况,他不是有那个云儿吗?你又何必在意太多。”
陆小凤摇头叹息一声,道:“就算是我,也看出了他的真心。”
青涵道:“我知道他的心,但他在意的人未免太多,我的位置在他心里排的也未免太低。”
陆小凤没有再说,就算是他也觉得花满楼的选择,确实很伤人。
青涵慢慢将衣裳拉好,站起身来,拍掉头发上的落叶,她的已经平息。
陆小凤却没有,男人的**一旦唤醒,要平息下去总得要一段时间。
青涵轻轻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忽然又开始掉眼泪。
这种笑比哭更让人难受。
陆小凤叹息一声道:“你们这是何苦,一个不停的喝酒,一个却不停的哭。”
“我可不打算哭,你何曾见过我哭?”青涵冷冷道,“这不是我在哭。”
陆小凤苦笑,他没看书,当然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自从遇到陈青涵,他苦笑的次数太多,脸都已笑疼了。
就在这时,从沼泽那边吹来的冷风中,忽然带来了一阵歌声。
悲怆的歌声,足以令人想起所有的痛苦和仇恨。
陆小凤道:“看来他已来了。”他快步走在前头,刻意和青涵保持着距离,仿佛生怕她会吃了他。
这种防备,已足够说明,他也已动心,但陆小凤动心的时候岂非太多。
两个人循着歌声走了一段路,就再也不动一步。
因为前面就是沼泽,沼泽里除了烂泥外,还有很多让人作呕的东西,腐烂的树叶和毒草、崩落的岩石、无数种不知名的昆虫和毒蛇、吸血的蚊蚋和蚂蝗
青涵一想到自己就要陷身到这样污脏的沼泽,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种地方以前无论怎么想象也想象不到,不但脏污还处处都存在着不为人知的危险。
黑暗中有人在叹息:“陆小凤,你不该带别人来的。”
陆小凤道:“这不是别人,是你的女儿。”看不见人,听不见回应,他面对着黑暗的沼泽,大声接着道:“你虽然不想让她看见你,但是你至少应该看看她,她已经长大了。”
影子的声音忽然打断他的话:“她是不是还像以前那么样,喜欢一个人躲在黑房里,好让别人找不到她?”
青涵道:“你既然都已知道,为什么不出来见一见呢?”
又是一阵静寂,黑暗中终于出现了一团黑影,竟是形式奇特的船屋,不但可以漂浮在沼泽上,还可以行走移动。“你一定要见我?”
青涵点头道:“一定。”但她其实一点都不想见他,一个人从高崖下摔到这种地方,并以此为生,实在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叶凌风的样子看起来飘忽不定,在黑暗中就像鬼的影子,看起来实在恕�
他的船已经靠了过来,青涵就算再不愿意,也不得不配合身体跳到他的船上。
她刚一上船,就被叶凌风挟持了,从背后一个手刀给打晕了过去,他明明可以点穴,但却用这种暴力手段。
青涵不是不想反抗,而是身体根本就不听使唤,她只来得及痛呼一声,就晕了过去,嘭的一声,重重的摔倒在船板上。
陆小凤以为她死了,不由大喊道:“她是你女儿,你怎么能杀了她?难道你不是她的父亲。”
叶凌风曼声而吟:“渭水之东,玉树临风”
陆小凤道:“我知道你就是‘玉树剑客’叶凌风,但你却不是她的父亲。”
影子大笑:“不管我是她的什么人,反正我已将她带走,回去告诉老刀把子,他若想要人,叫他自己来要。”
笑声渐远,船屋也不见了,神秘的沼泽又恢复了它的黑暗宁静。
陆小凤却恨不得立刻跳进沼泽去追回来,但他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因为贸然闯入,他只有死路一条。
如果看着一个人一次又一次的死在自己面前,会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陆小凤的心情很不好,他的脸色铁青,比什么时候都要恨他自己,他忽然觉得他是天底下最大的笨蛋。
老刀把子站在他的身后,叹息道:“他一定不会杀了她,因为他要复仇。”
陆小凤小松了一口气,这种事他本来应该早已想到了,但是刚刚一时情急却恍如失去理智的青少年,只顾着恼怒悔恨。
说到底,陈青涵这个女人毕竟还是闯入了他的视线,虽然他并不是一个专情的人,虽然她是花满楼的情人。
但是感情这种东西,不会因为这些情况,而放过他,只会不遗余力的玩弄他的心智。
27炮灰六:叶雪()
青涵醒来的时候,天色已蒙蒙亮穿越田园之燕岚。
叶凌风的面目比在黑暗中还要狰狞可怕,他的脸看起来就像已经腐烂的蛇皮,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要战栗呕吐,完全无法直视。
在这样一张脸上,如果还有一双阴狠的眼睛,岂非更可怕。
他正在望着青涵,眼神既恶毒又充满思念。
青涵既没有动,也没有开口,更没有再看他第二眼。
船坞里寂静无声,直到沼泽中的万物开始在晨曦中苏醒。
叶凌风才叹口气,喃喃道:“你和三娘长的最像,你们的眼睛几乎一摸一样。”
青涵仍然没有接话,当一个男人通过你思念另一个女人时,根本就没什么好说的。
叶凌风却似乎觉得这很正常,一个人喃喃自语的说个不停,讲了一个很长的故事,关于木道人、沈三娘还有他自己的,任何人听到这个残忍的故事,都忍不住要将木道人砍十七八刀。
他又讲了他被木道人从悬崖上推下去后,如何在沼泽中挣扎求生的事,“我就靠烂泥中一些还没有完全腐烂的东西填肚子,过了几十天之后才能爬出来,以后我才发觉,那些烂泥好像对我的伤很有用,所以每到我的伤又开始要流脓的时候,我就到烂泥里去泡一泡,这么多年来,居然成了习惯。”
青涵终于叹息一声道:“在这种情境下,你竟然能活过来?”
叶凌风看了一眼青涵,道:“一个人若是真的想活下去,无论多大的痛苦都可以忍受的,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我终于能亲手杀了他。”
可是,老刀把子是绝对不会来的,青涵有些可怜眼前这个已经人不人鬼不鬼的老人,他的仇恨恐怕永远都无法解除,因为在实力的面前,一切都是苍白的。
仇恨的力量确实比爱的力量要强大,强大的多,但是当老天爷一定要玩人时,无论多么坚忍的挺过无法想象的痛苦和磨难,最终也没有给这个人一个机会。
青涵叹息一声道:“老刀把子一定不会来的。”
叶凌风很激动,忽然用一种无法形容的怪异身法跳过来,紧紧的攥住了她的喉咙,眼神阴狠的瞪着她,“你是他的女儿,他一定会来的,一定会的。”
青涵冷笑道:“我很奇怪,你怎么会对他那样的人存在幻想?”
叶凌风瞪着她,看了很久很久,最后才缓缓说道:“阿雪,你真的长大了。”
他的眼神忽然又变得很温和,就像在看自己的孩子。
但,随即,他的脸色又变得很奇怪,眼睛里立刻充满悲愤、仇恨和恐惧,身子抖的厉害,“我恨他,我忍受这种残酷的折磨活下来,就是为了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残酷嗜血,攥住青涵喉咙的手也越掐越紧。
青涵发现了一个悲哀的事实,她本来以为有了叶雪的武功,就可以做到自保,却发现老天爷根本不给她使用的机会。
她现在一动也不能动,完全就是个柔弱的女子,喉咙似乎已快要被掐断,呼吸也变得极为困难。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从沼泽里跳了上来,虽然她浑身污泥,但还是能认出来是叶灵。
她飞快的跳了过来,手中的水刺猛的朝叶凌风刺去。
叶凌风冷笑一声,松开了青涵,反手一剑迅雷不及掩耳的朝叶灵刺去。
这一剑不但迅速,而且准确,不但准确,而且毒辣。
叶灵完全没有招架闪避的余地。
青涵大声道:“她是叶灵,你不能杀她。”
可是她说的已太迟了,叶凌风的剑已割开了叶灵的喉咙,鲜血飞溅,叶灵已非死不可。
她倒了下去,手中的水靠和水刺仍然紧紧的抓在手里,睁大眼睛望着叶雪,被隔开的喉咙咔咔动了几动,声线奇怪至极,她说道:“姐姐,你可恨我夺走了陆小凤?”
青涵流着泪抱着她,摇头道:“不,我一点也不恨,你是我妹妹,我最可爱的妹妹。”这时候不只是叶雪的情绪,多半也有她的。
叶灵却开始笑了起来,是那种最为凄惨和遗憾的笑容,“姐姐,我一直恨你夺走我的一切,但我一直是爱你的,因为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姐姐,我我。”鲜血喷涌,她已再也不能说话。
青涵的眼泪不停的滴在她的脸上,手紧紧的按着她的血管,可是这根本就不管用。
叶灵的脸色已经苍白,瞳孔也渐渐开始扩散,她已不能说出声音来,但是青涵却知道她说了什么。
“我把陆小凤还给你!”
她已经死了,竟然带着欣慰的笑容,仿佛死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
青涵擦了一把泪,忽然跳起来挥出了手里的剑,这是她最为精妙的一剑,甚至已完全就像是叶孤城的天外飞仙。
但她却又在最后关头撤回了剑,因为叶凌风呆怔的站着,双眼已死气沉沉,若不是他身体还在颤抖,他的人苍白的仿佛已经死去。
对这样一个失去一切的人,青涵实在下不了手,他刚刚一定认为叶灵就是老刀把子,所以他的剑才那样的义无反顾。
叶凌风看着青涵道:“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青涵道:“你还不能死。”
叶凌风凄惨的说道:“亲手杀死自己的女儿,我还不该死?”
青涵道:“你送我离开这里,我会替你杀掉老刀把子。”她刚说完就吐了数口血。
叶凌风道:“他是你的父亲,你和他并没有仇恨。”
青涵冷冷道:“他该死。”
叶凌风没有接她的话,仿佛已对老刀把子的生死完全不在乎,他凄惨的望着白雾弥漫的天空,很久才说道:“我曾经以为仇恨才是我活下去的理由,但是我错了,错的很彻底,如果我能好好抚养阿灵长大成人,三娘才不会怪我,我已无颜去见她。”
但青涵知道叶凌风已准备去见他的三娘,他的心彻底已死了,仇恨也湮灭了,老天爷对他实在是残忍至极。
叶凌风确实把青涵送出了泥污不堪的沼泽,他们一起出了幽灵山庄,找了一处鲜花满谷的地方安葬了叶灵。
青涵就离开了,一个人走了。她知道叶凌风必会和叶灵死在一起,因为,他已经生无可恋。
28炮灰六:叶雪()
暮春的下午,阳光还是很灿烂,街道上熙来攘往,很是热闹全文阅游之术师传奇。
青涵却无暇欣赏,她一直在赶路,拼命的赶路。
拉车的马嘴角有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