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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平侯夫人却站起身,“走吧,随我去偏院。”
她们三人进偏院之时,院内一众连忙看向她们,面上无一不是期待又带这些害羞的神色,不过看见是她们三人,眸中还是不掩失望。
只不过失望不过一瞬,昌平侯夫人也是难得一见之人,若能得昌平侯夫人夸赞一句,怕是这嫁人之事,又多了一个筹码。
因此,便又迎了上来。
严丹宁不知何时归来,见容婉之时面上显出一丝憎恨,不过只是一瞬,便收起来,面上依旧是平日的样子。
昌平侯夫人也不耐应付此等场面,不过宴会是皇后所开,皇后不来也罢,若是无人主场,怕是众女都要在这偏院中浑浑噩噩度过一日了。
因此,她也是勉为其难,在这里与众女待了半个时辰。
容婉也在热孝之期,等昌平侯夫人离去,她也便离开了,只是此一程,却十分令人头痛,只因昌平侯夫人离去之时,将荀湛之事交给了她。
这还不算,更过分的择令半年之内,将此事办妥。
容婉郁闷了,她一闺阁女子,如今却要充当媒婆的重任么?
如此过了两天,对此事仍无头绪,期间孟生来过一次,见她心神不宁,问过一次。
她想着此事关系到当今皇后以及国舅,若是孟生不小心在陛下面前说漏了嘴,更是一场祸事,便没将此事告知与他。
孟生见她不肯说,便也不问了,只说若有事需他相助,尽管告知于他。
可她却不能坐以待毙,紧咬牙关,还是换上男袍,坐上马车,径直去了荀宅。
第七十八章 堵截()
荀宅乃百年老宅,规矩更是森严,守门的并不像是一般的仆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来的容婉,伸手索要请帖。
她方摇了摇头,却见那仆人“砰”的一声,便将大门紧紧关上,似一堵无法跨越围墙,将人隔绝在外。
容婉不死心的又敲了敲大门,还是方才的那个仆从,一脸漠然的模样朝容婉伸手,“请帖。”好似方才没有请帖的不是容婉一般。
容婉这下不敢摇头了,省的一句话也没说便再一次吃了闭门羹,“你家郎君认得我,不如劳烦小哥通报一声。”
那仆从上下看了她两眼,终是漠然开口,“若有请帖,可进,反之,不行。”
意思便是不管荀湛识不识得,是否会有要事,只要无请帖,就算是陛下来了也不能进。
方才容婉还觉得面前的仆从怪异,如此听他开口,声音有些呆板,说话十分生涩,好似苦练了许久,也只能说到这种程度。
再看方才的面无表情,漠然神态,实际,此仆从不过是一个智障儿,只不过是高大,孔武有力,充当守门之用,便能让人知难而退,不敢轻易硬闯。
想着,容婉便道,“那请问小哥,你家郎君可在?”
这一问,这倒不似方才那般强硬,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这才断断续续的开口,“大郎君在,二郎君也在。”
不用说,大郎君乃是荀湛,二郎君则是荀策吧!
看这仆从的模样,定是不会将她放进去,她皱着眉头往后退了两步,那仆从见她后退,便回了门内,再次将大门关住。
她无奈的看着只有这一门之隔的荀宅,她早就应该知道在荀策说那句话之后,便交代过仆从不能随便放人进去了。
他既然将她拖下水,若还能给她机会,却真是可笑至极。
她进不去,无奈只好在荀宅外等,只可惜冬日苦寒,不过待上半个时辰便冻得不行,只好命冯伯先回了府去,以后再说。
等回去之后,她便让冯伯在马车之上铺上了厚厚的毯子,弄了一个小小的炭炉放了进去,马车便有了温暖,必要时却也能煮茶。
因此第二日再吃闭门羹之时,容婉便有了准备,白瑶在马车中煮上热茶,也给冯伯备了厚棉被,伸手一杯热茶饮进口中,便是暖和的很。
如此,便是马车外寒风刺人,他们也是不冷了。
荀湛在书房中听人来报府外的情况,不过是顿了一顿,又恢复原样,不知如今
洛氏容婉因自己前日的几句话给气成了何番模样。
陛下有召,命他进宫,想着前门处有人守着,便径直向后门走去。
自古以来,狡兔三窟,他们荀宅的出路可不仅那一条路而已。
果不其然,容婉这一日并无什么收获,连荀湛的面都未见到,更莫说提到那日荀湛所说之事了。
可走时,容婉仍是不甘心,上前敲开了荀宅的门,还是方才那个仆人,那仆人又是生硬的断断续续道,“郎君,有请帖,不能进。”
话音落,那仆从便进去了。
只剩容婉愕然的盯着大门,这荀湛何时出的府?不过稍稍一想,便知荀湛定是从后门离开了,大户人家多有前门和后门之分,荀宅自然也不例外。
因此,第三日,容婉便也不去了,只是去了昌平侯府,经过慕容玉娆将此时说给昌平侯夫人听,昌平侯夫人深知其中厉害,若是容婉一直未将此事办妥,怕是要在汴京永久消失了。
因此她便进了宫,将此事说给了皇后娘娘,皇后自然知道荀湛的脾气,索性下了懿旨,命荀湛允容婉自由出入。
这一招着实奏效,若是容婉再吃闭门羹,便是荀湛抵抗懿旨,如此行为,虽皇后是他亲姐,仍是以下犯上。
只可惜令人未想到的是,荀湛虽是允了容婉在荀湛的自由出入,可他自己,却请命到了去年发生雪灾之地,去体察民情。
这一来一去,势要拖上两个月,而容婉本来的半年之期,更是浪费了两月,只剩四月。
而这几日容婉的所作所为,孟生都看在眼里,后而问容婉时,便将这几日听到的零碎的闲言碎语总到一起,才有了事情的眉目。
一听容婉被限期在半年之内将荀湛的婚事尘埃落定,便觉得后脑有些痛,严肃的看向容婉,“等明日上朝之时,我会寻求机会向陛下说明。”
容婉连忙摆手,若是将皇后暴露出来,怕是她以后的路更是不好走,只好费尽心
思将孟生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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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修行()
孟生站在容婉面前,面色隐隐露出担心之意,与前世别无二致,不论她出了何事,他永远是她背后最坚实的后盾。
落得这般情况,她又何尝愿意?
容婉垂下眉目,不敢再看孟生投过来的关怀视线,只是道,“孟郎,你相信我,我定会将此事处理妥当的。
孟生不过是叹了叹气,一伸手,却将容婉揽入怀中。
孟生高大伟岸,容婉只及他下巴之处,这却是他们第一次相拥。
容婉的侧脸贴近孟生的胸膛,还能隐隐听到来自身体内的跳动,一声一声,却有一种沉稳将容婉包围其中,她的心,突然就不乱了。
他们之间,并不似情窦初开,倒像是经过多年的相濡以沫,的棱角都被磨平,更多的却是相互依赖,他无父无母,她也刚刚丧父。
“陛下宠信荀国舅,必定是他有过人之处。”孟生缓缓开口,声响好似从胸腔发出,震得容婉有些耳朵发麻。
还未等容婉适应,便听孟生又道,“荀湛为人,深藏不露,与他同朝为官已快一载,我竟看不透他一丝一毫。”
说着,孟生却长叹一声,双手扶住容婉的肩膀,微微低头,一双星眸对上容婉的眸子,目光沉静似水,其中的情意涓涓流长,“阿婉,我怕你受苦。”
容婉顿住,她能看出孟生是真心实意,因此使他担心竟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想着,又慎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会小心。”
孟生见容婉如此说了,便不好再说什么,再三嘱咐了容婉量力而为,对于荀湛,切莫不能小看。
他在朝为官,不过三品,而荀湛虽无官职,但得陛下赏识,办过几次差,去年的雪灾也是安排荀湛赈灾,说荀湛无能,却是假的。
荀湛的能力天地可见,民心可见,虽是国舅,比一个官员都更得人心,而陛下的想法却让人捉摸不透,既是能将,为何不放他再朝为官?
孟生涉官场不深,对于这些不过只能窥见皮毛,对其中厉害之处,更是不甚清楚。
容婉也知孟生是为她好,心底也十分感激,只不过此事却不愿意牵扯到他,虽说后宫从不干政,但在朝为官的,总是有皇后的人,孟生为官,本家无人,岳家更是无人,若是遭了暗算,怕是有苦难言。
此事揭过,两人又聊了几句,孟生还有事要做,就先离开了。
等孟生离去,愁苦之情又落到容婉的眉上,也许这一阵子,这便是最大的一件事情了。
可无论如何,都要问问荀湛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们是否何时结了仇,这次他是专门来害她来着。
御书房内。
皇上眉目凝重的批阅奏折,一人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却也不吭声。
最后还是皇上觉得面前的一堵人墙有些碍眼,这才抬起头,干咳了两声,问道,“阿湛,你说你过来做什么?”
荀湛中规中矩的作揖,神色凝重道,“回陛下,微臣要去寺院修行。”
皇上一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等荀湛重复了一遍,这才意识到荀湛说了什么,不由得哭笑不得的看向荀湛,“阿湛,你是拿朕寻开心?”
荀湛摇了摇头,十分郑重道,“回陛下,微臣是认真的。”
皇上看了荀湛一眼,将手中的奏折放到一旁,好整以暇的看向荀湛,他知道,只要荀湛向他提出的要求,都是理由充分的让人不得不答应,因此,他比较想知道荀湛这次的理由是什么。
因此,他摒弃一切事物,问道,“说吧,怎么回事?”
国舅当的好好的,突然要去寺院修行怎会没有原因?
只听荀湛道,“前些日子微臣留恋霓裳阁,正逢微臣方才及冠,微臣才醍醐灌顶,忽觉此为不好,因此便想在寺院带发修行半载,用来修身养性。”
如此说来,还真有不得不去的理由,寺院修行,不识肉类,不近女色,戒除杂念,对世俗之事不用理会,的确是修身养性的好去处。
不过此等理由若能忽悠皇上,是怎么都不可能的,因此皇上正襟危坐,扔了三个字,“说实话。”
荀湛挺直脊背,双手仍是抱拳,面色不以为然道,“前两日阿姐请了朝中大部分官员的嫡女,说是要给微臣相看。”
当日那么大的动作自是瞒不了皇上,因此荀湛此时提出皇上并不多做惊讶,因而早就知道便对荀湛的行为见怪不怪。
他与皇后虽是一母同胞,但是荀湛由来喜爱与皇后唱反调。
皇后既然将大半个汴京城的贵女都请来宴会之上给荀湛相看,荀湛还是真的会去寺院修行半年。
最不令皇后省心的,怕是就是她唯一的嫡亲弟弟荀湛了。
原本荀湛早已过了叛逆的年纪,及冠之后更应该懂事才行,可是看现在,似乎比以前还变本加厉了些。
皇上笑了笑,“阿湛,此事你可做的不地道,要是朕批准你了,岂不更是增加了朕与皇后的嫌隙?”
荀湛微微抬头,面色似笑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