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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景钰笑着揉了揉容婉的脑袋,“没有,我是你的兄长,理应是我保护你才是,不用你事事都担惊受怕,阿婉,你相信我,我可以的。”
容婉点点头,应了声,“好。”
洛景钰轻轻呼了一口气,他早就有了这个想法,以前总觉得说不出口,怕不想容婉管着这些麻烦事,因此伤了容婉的心,迟迟不知道怎么说。
可今日如此顺其自然的说了出口,也觉得甚是轻松。
既然说开了,洛景钰的心情尤为舒畅,又同容婉说了几句,便出了翠竹苑。
容婉坐在原处想着方才洛景钰的那几句话,想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放下了,毕竟她的兄长,毕竟要比她年长,有些事,也需要兄长来扛。
萤绿带着婢子打来了热水,容婉洗漱过后,便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床榻之上,很快便了梦乡。
如此一夜好眠,直到翌日早晨。
如今戚氏早已不再正院闭门不出,因此每日的请安也渐渐恢复。
如今四人在一起用早膳已是平常的很,用完膳之后,便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
出了正院之后,容珺随着容婉一起,将要分开之时,容珺轻声对着容婉道,“阿姐,昨日娘亲又问了我一次,我听阿姐的话,没有将镇国将军府的事告诉娘亲。”
容婉,摸了摸容珺的头,表扬了一声道,“阿珺最聪明了,知道不能拿这些事来烦扰母亲。”
容珺听容婉夸了她,遂即面上笑开了花,朝容婉又说了几句,这才拐了弯,回到自己的院子中去。
容婉看了离去的容珺一眼,也转过头,去往翠竹苑。
不过容婉刚回了院落,便对着萤绿道,“去找找夏迟他过来见我。”
萤绿应了声,便出了门。
容婉想着,昨日的事,想必今日便有了着落吧!
不过片刻,夏迟便跟随着萤绿一起进来了,容婉摆摆手,示意萤绿先出去,等萤绿出去过后,屋内便只剩了容婉和夏迟两个人。
容婉看向夏迟,问道,“昨日对你说的事,如何了?”
夏迟弓着身子,回道,“回娘子,昨日娘子带着二娘子岀府之后,夏迎便听从娘子的吩咐,将那件事弄了清楚。”
“原是绛红出去替二娘子买胭脂的时候,有人递给绛红的,绛红便带进了府给了二娘子,而那张宣纸上面,则是一副小人的画像,及一首情诗。”
“人道海水深,不抵相思半。海水尚有涯,相思渺无畔。携琴上高楼,楼虚月华满。弹奏相思曲,弦肠一时断。”
夏迟将那宣纸上的情诗也给背了出来。
这首诗,容婉约莫有些印象,不过记不得哪朝哪代,只是一首情诗尽写相似之意,怕是一个心中含春的少女,看了这首诗,都要羞红脸颊了吧!
容婉不用问,便知道这宣纸上的杰作是谁的所作所为。
想起那日夏迎带来的消息,李府之中的神秘男子,想来着张宣纸同那神秘男子倒是有些关系。
看今日这般模样,容珺怕是已经对那神秘男子有了好感。
可既然是神秘男子,容婉却已能预料到此事怕是设的一场局。
容婉没打算告诉容珺,以她对容珺的了解,容珺是不会相信的,也许还会因为那神秘男子对她反目相向,总而言之,思春的少女都是十分幼稚且可怕的。
因此,容婉只打算不声不响的将此事解决了。
她这几日没有出门,只是派杨初和夏迟在外乔装打听着最近这些时日户部尚书李府的事情,这些日子都有哪些男子出入了李府。
自然,杨初和夏迟并未让她失望,只不过一天,便将那神秘男子的身份打听出来。
而此等身份,既在容婉的意料之中,又在容婉的意料之外。
那名男子不是李府的人,他是长安侯府的庶长子,严澈。
那一日之所以会出现在李府之中,便是因着严丹宁应了李瑶乐的邀约,顺便将自己的庶兄带到了李府之中。
而对于户部尚书的身份,长安侯府如今已经渐渐没落,府中的庶长子才华有限,不值得他看重,因此虽然男子不能入内院,但户部尚书对他不管不顾之下,还是让他有了到内院的机会,当然此事,也是有严丹宁同李瑶乐帮忙的。
后来容珺会遇到严澈,以及他们之间所说的话,都在严丹宁的规划之中。(。)xh。212
第一百七十五章 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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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严丹宁将主意打到了容珺身上还是令她意外。
如今的长安侯府大不如从前,想要用姻亲巩固自己的地位,是一定的,但是他的庶长子将主意打到洛府身上,才算奇怪。
洛氏虽曾出了一个二品仆射,但如今的洛氏却落魄的很,不过是兄长任了军巡院一个小小的官职,长安侯府再怎么没落,也不会娶一个七品官员的妹妹作为正妻。
除非,长安侯府对此根本就不知情,又或者,他们从未想过要将容珺嫁于那庶子为正妻。
容婉越是这般琢磨,越觉得自己想的很对,若是长安侯府想让严澈迎娶容珺为正妻,自然该三媒六礼,但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若容珺的闺名毁了,自然也只能变做严澈的妾。
长安侯府真的是打的一副好算盘。
只不过就算容珺做了严澈的妾,又能如何呢?
依他们洛氏的地位,对于长安侯府想要重振旧风,也帮不上什么忙,对于其中的目的,容婉总觉得,长安侯府所求并非那么简单。
此事,也不过是刚刚开始。
夏迟和杨初站在容婉的面前,见容婉思考了许久,差不多回过神之时,夏迟道,“娘子,绛红可要处置?”
那人既将宣纸递给了绛红,而绛红却连问也不问,便将那张宣纸带回府中,亲手交给了容珺,而那****到容珺的院子中去,见绛红帮容珺悄悄收起了宣纸的举动上,便能判断出此事绛红定然知情。
而绛红比容婉大了两岁,应该知道男女私相授受十分不妥。更何况是传达情诗,可她还是这般做了。
想起容珺十岁那年,也是绛红将容珺带了出去容珺误入了烟云楼。才会遇见那残忍的一幕,容婉便知道她做错了,虽然那是排除了绛红,可她却不应该再让绛红留在容珺身旁。
这一次,却仍是绛红。
想到这里。容婉已是十分后悔,当时因着那一份恻隐之心放过了绛红。
可这一次总算看清了她,不过这次却不是处置她的时候,她也不明白为何绛红会背叛他们,毕竟绛红已在洛府当了好些年的差,而他们,也从未亏待过她。
想着,容婉摇摇头,“小心看着,先不处置。”
她总要从这条小鱼上。看到躲在身后的大鱼。
大鱼也许只有一条,但小鱼却是多得很,且不易分辨。
夏迟应了声,准备等离开之时将此事告诉夏迎,毕竟是夏迎跟着容珺,因此见到容珺的机会比他要多得多。
“你去告诉夏迎,容珺出门之时,最好对容珺寸步不离,若是容珺问起,就说是我吩咐的。”
夏迟点点头。这才退了出去。
唯有杨初还站在原地,抬起头看向容婉道,“娘子,接下来该怎么做?”
杨初进了洛府也有三年多。虽跟在容婉身边的时间不长,但事事都以容婉为重,就连教导过他一年的洛景钰,在他心中的地位,也是轻的很。
毕竟十岁的幼子,在其母失踪。其父身亡之后,孤苦无依,能有人收留,便是极大的恩惠,容婉也不过是碰巧赶好了时候,才换得杨初如此忠心以待。
容婉不过是走了一下神,遂即回过头,想了想,便道,“静观其变吧!”
依她看,长安侯府不会就此收手,定然还有其他的后招在等着,她只需安心的等着,而后釜底抽薪便可。
杨初见容婉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便知容婉极有把握,因此应了声,没有在翠竹苑多做停留,便离开了。
秦墨扬在容婉从镇国将军府离开的第二日便离开了汴京,因此那日的不欢而散倒真的是散场了。
洛景钰自那日离开翠竹苑之后,便没有再去见过容婉,好似一直在筹备什么事情一般,可那日自从洛景钰对容婉说了那番话,容婉便知道他的心中已早有想法。
因此,容婉也只不过是让杨初多多注意府外之事,若是有什么动静,便回来讲给她听。
不过如此过了几日,并无什么音信。
而很快便到了洛景钰临至年关前的最后一次休沐,洛景钰没有来见容婉,只不过让流光传信,说是他明日休沐会同秦云凌一起到城外狩猎。
容婉顿了顿,说是去城外狩猎,可如今正是冬日,外面天寒地冻,哪有动物此时出来乱跑的,此时并非是狩猎的时机,怎会突然便想着狩猎了?
可她问流光是否明日同兄长一起去,可流光却摇摇头,说是兄长只和秦云凌两人就够了,容婉便知道也许明日,就是洛景钰的计划了。
容婉没有再同流光说些什么,摆摆手便让流光走了。
既然兄长已有决定,她便等着兄长的好消息便是了。
第二日如约到来,洛景钰一早便出了府门,期间没有消息传来,整个汴京城还风平浪静,一直等到日暮之时,这才归来。
等洛景钰回来之后,流光便匆匆的从外院进了内院,到了容婉的面前,传达着洛景钰的消息,说是一切顺利,他有些累,便先歇息了,等明日再同她细说。
容婉这日吊着的一颗心终究是放回了肚子里,收拾妥当之后卧榻而眠,也许是心无杂事,很快便睡得安稳。
第二日一早,容婉先去正院请了安,却没见到兄长,戚氏也分外关切,便让容婉同容珺到甘霖院走一趟,看看洛景钰到底怎么了。
等容婉同容珺到时,容婉这才知道为何昨日兄长回来之后,没有同自己细讲昨日之事,而是遣了流光过来告诉她一切顺利。
因为洛景钰中了一剑,正中在胸口的位置,也许剑再偏离一些,便会要了人命。
而之所以昨日此消息没有传到她们几人口中,完全是洛景钰清醒之时的吩咐。
容婉同容珺走到内室的时候。才看见洛景钰的面色十分苍白,双眼微微闭着,若不是身上还有温度,怕是以为人死了一般。
流光站在一旁。见容婉面色深沉,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口中道,“娘子,是小的有错。小的不该瞒着此事的。”
容婉看了流光一眼,只是摇摇头,继而道,“作为仆从,忠于主人,又何错之有?”
错也是错在洛景钰,高估了自己,不许随从将自己有伤之事告诉她,可如今,却死气沉沉的躺在床榻之上。丝毫动静也无。
像极了父亲从尚书府送回来的模样,也是这般。
“可是请过郎中了?”
流光依旧跪在地上,听了容婉的问话,这才小心的答道,“昨日郎君是被秦家郎君送回来的,秦家郎君说是看过了郎中,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只要在府中修养些时日,多补一补,便能养回来。”
如此听着。病情倒不算太严重。
容婉能听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