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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是,之所以用最普通的书简,而不是贵族富商采用的、珍贵稀少的纸张,就是因为想让更多人的看到它,让更多的人誊抄它,让它流传的更广。
任静洁合上手中的纸张信件,一向没心没肺、没什么特殊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罕见的复杂之色,再次转头看了看放置在案几上堆得高高的十几卷书简,这花费了多少人心血啊!
任静洁虽然在前世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小人物,但是也是从九年义务教育走过来的,之后是再受到大学精英教育的大学生,上下五千年的历史即使不会背诵,但是也都是读过,知道一星半点。
只有不断被推翻的皇室朝代,而世家即使没落,但总是屹立不到。
为什么?
不就是因为重视知识,从而垄断吗?
任静洁虽然没出过几次门,但是她也曾经在任家学堂上知晓在这片大陆中有三个国家,分别是楚国、齐国、晋国,再加上外族………草原游牧民族。
其他国家具体情况任静洁并不知道,但是她明白风先生认为皇上放开了文字、知识、官员考核的资格范围,不限录取名额,以通经多寡授以不同的官职,注重课试、以试取士的做法,打破了世卿世禄、任人唯亲的制度;
这样让医学、药草学等杂学也能有生根发芽、茁壮成长的良好土壤,让更多人收益,而不是敝帚自珍,让很多知识都失传。
无论是什么时候,这种‘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感觉都是极为佩服的。
于是任静洁决定为风先生做点什么。
美人计,自愿献身?
这招好似不太管用,因为用的次数太多太俗了。
那就只剩下满足皇上的需求了…………种茶树,炒茶、赠茶。
任静洁暗叹道:“师傅,为了达成您的愿望,我也是蛮拼的。”
于是到了下午,整个后宫上下几个时刻都在关注着静妃小动作的女人,都知道静妃在自家
院子里忙碌着,当皇上也得到消息时,他正在承宇宫批阅奏折。
“你是说静妃在种茶树?”
皇上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他再次重复了一遍身边王德礼刚刚说的话,显然有些惊讶和不可思议,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皇上,这个时辰估计静妃娘娘还在忙着呢!”
王内侍恭敬的回答道。
其实他也是个好心,想着:皇上不就是想喝一口静妃做的茶吗?连那几颗茶树都专门提醒他,并派人拖送到静妃的院子里。但是连着十几天静妃都没有动静,好似忘记了一样,就将那几颗茶树搁置在院子里,当作没看见;
他都以为茶树没救了。可没想到,今日清早,静妃突然开始种起树来,于是王内侍得到消息后立刻向皇上禀告这个好消息,好让皇上心情好些。
皇上垂眼看看案几上高摞着的竹简奏折,然后转头看到和煦的阳光,这才想起来他已经忙碌了一个通宵,由于今日没有早朝,于是忘记了时辰。
他想着还是去看看静妃,估计是不是因为离大选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后宫的女人开始变得浮躁,连静妃都受到了影响,这是用茶树将他吸引去,另类吃醋争宠办法?
皇上自动遮蔽了任静洁将那几颗茶树已经搁置在院子里十几天的事实了,内心决定这个时辰先去陪静妃用午膳,然后今天晚上他要用身体好好的去安慰静妃不安的心。
当皇上来到静妃宫中大门的时候,就看到院子里他专门派人选取栽种的珍稀花卉,统统都变成了一块块整齐的农田了。
静妃一身粗麻布衣裳,袖口和裤腿处被细绳子束紧,头上包裹着一层素色的布头巾,说是农夫小媳妇都有人相信。
这位另类小村姑正站在已经开垦松土的一个‘田字型’旁边,挥舞着小锄头使劲的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硬邦邦的地面的时候,皇上突然心也跟着‘噗通噗通’跳,好似静妃每一下都在敲击他的胸口,好胀好软好痒。
于是皇上全然不顾身边纷纷跪下的夏荷和小石头,上前非常温柔的将小村姑从地里拉了上来,然后阻拦了静妃的行礼,在端来的热水中亲自帮静妃洗手。
然后,之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两人直接上了软榻上,放下层层飘逸的床帏,再现天鹅交颈,抵死缠绵。
一直到午膳的时辰都过了,饿得任静洁头昏眼花,要知道她连早膳都还没吃呢,就想着先将茶树种起来,今日真是太失策了!
结束后,任静洁简直要在心里骂人,因为这位高贵的皇上竟然没有让她脱上衣和解开包裹在双发髻上的布料,还这么有兴致,整个过程眼中充满了兴奋感,好似就是静妃这身装扮刺激了他。
没想到皇上居然还喜欢这种另类花样?
任静洁只能在发牢骚:您老的眼睛和心理纯属有问题,需要看心理医生。
第一百一十五章()
在朦胧冰凉的月光下;两道身影隐约出现在从后宫通往承宇宫的小道上;最前方有一人手提大灯笼慢慢的朝前移动着;正是内侍总管王德礼。
他谨慎小心的为皇上照亮地面;以免身后的皇上万一有个磕磕盼盼的;那他就要倒大霉了。
这是皇上第一次在静妃伺寝后没有留夜;而是用完晚膳之后径直离开了。
至于原因嘛;那就要询问皇上手中握着的那一卷竹简,和之前在书房内静妃递给皇上一封信。
具体内容是什么只是他们两个人知道,只是当王内侍无意间用余光看见皇上从厢房内走出来时嘴角弯弯;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看来提前回承宇宫,而不是留宿在这里,很显然并不是静妃惹皇上不快了;而是皇上真的有事要办所以离开;顿时王内侍放下心来。
王内侍不禁腹诽道:“‘静妃’,不愧是和她的名字和封号相当符合;果然非常‘静’;这都受宠快两年了;都很少和皇上下棋闲聊;皇上也不嫌弃她太过于烦闷;可真是有意思。”
其实哪里有王内侍脑补得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任静洁只是将师傅的那封信递给了皇上。而这封信是夹在厚厚的一堆书卷直接送到静妃宫的;没有任何人看见;
由于最近皇宫事乱繁杂、人手不足,所以侍卫们对宫中贵人们进出的竹简和夹带进宫之物盘查并不是很严格,再说哪个侍卫和内侍也不会不长眼;要拿现如今在后宫之中比皇后还要受宠的静妃来开刀?
这不是典型的没事找事;无缘无故得罪人的事?
所以风先生送书卷给静妃的事,皇上还真的不知道。
“皇上,这是风先生送给皇上的,只是上面的人弄错了,不小心送到臣妾这里了。”
任静洁睁眼说瞎话,因为风先生在信中明明写着让小徒儿亲手将这些书卷交给皇上,并希望种种。
皇上临走前似笑非笑的看了静妃一眼,两世帝王的他当然听懂得了她的言外之意,就是在说起医书之时,不要在外人面前提起她这个人。
这只胆小而狡猾的小懒龟,宁愿躲在安全的龟壳里,就认为天下太平了。
任静洁非常清楚:其实身为大夫的师傅想岔了,或者没有想到这方面的细节。这种有关外面的事,尤其是牵扯到朝堂什么官学私塾、科举考试的事情,她在皇上面前说得越少,表面显得越不关心,越少干涉这些,那么皇上才会真正的同意这件事,并且稍加重视;
信不信,只要她现在为此多一句嘴,这十几卷前人呕心沥血写成的医书说不定就要束之高阁,永不见天日,谁都看不见了;
可千万不要小看历代的帝王疑心病,若是无端的作祟起来,那是一点小事都会有大批的人被抄家灭族,人头落地。
即使皇上在此之前再信任风先生,再想重用风先生,若是此刻有人上表弹劾后宫和前朝之人勾勾搭搭的有牵扯,多少都会在皇上心中种下一颗无形的怀疑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茁壮成长。
甚至想到是不是行不轨之事?
是不是暗中有什么利益交易和纠葛?
医书是不是并不是单纯的医书,而是预先准备的暗号或者是一场阴谋?
这可并不是在原来的六皇子府,风先生本人自认为清清白白的,和静妃是师徒关系,可是这里是后宫,这种事情谁能说得清楚?
到时候,谁都救不了静妃,即使她现在最受宠,要知道她身后等着落井下石的人一堆又一堆。
以上并不是在说笑,也不是任静洁的内心在扭曲而变态,而是她在任府生活了十几年的经验之谈,前人之惨历历在目,不敢相忘;
比这更离谱的事,她都见过,千万不能小看那些人的嘴吐出来的话,真正的杀人不见血。
任静洁从不愿意在内心里揣测任何一个人的心灵肮脏和恶意中伤,什么都从最坏的地方去多思多虑,但是先做好自保才是真的。
所以,她最终的做法就是将师傅的信直接交出去,皇上愿意怎么做就不是她能决定的了,即使她非常喜欢这本可以说得上是不亚于前世的青囊书、本草纲目,及其珍贵的药书,丝毫不敢保留。
当皇上离开时他拿走了第一册,任静洁非常明白其他几册即使没有被拿走,仍然放在静妃这里,但是这些不是她能继续看的了,虽然是她的师傅送来的。
***
皇上回宫后,第一件事就是立刻宣祁先生觐见,因为他现在可是令尹大人了,过一会儿要讨论的事正是他的职责范围。
半个时辰后,当住得离皇宫并不远的祁先生开始认真翻阅手中这卷药草汇总的时候,口中不断的表示赞叹。
楚国重儒,整个楚国除了举荐科举考试所需要的儒家几本常用的书籍外,什么算学、医学等等杂学都非常稀少,何况象这本如此系统总结的书卷,简直算是无价之宝了。
在很多无知的人眼中,大夫是贱技,只有勉强糊口的人才会去学,简直是谬论。
当然祁先生眼界可没有那么狭隘,当他很快的看完书卷的最后一行后,这才依依不舍的移开眼,然后说道:“皇上,不可能只有这一本吧?”
祁先生轻轻的卷起竹简,用细绳将书卷系起,然后重新站起恭敬的双手递送到皇上的面前。
皇上见此情况顿时感到好笑,他说道:“还有十几卷还没送来,是风先生送来的,到时候你还想看,就到官学里去誊抄吧。”
随后皇上和祁先生说起了官学内准备开办杂学的事,两人随意一讨论个大致的情况,就是一夜未眠,转眼天亮。
第一百一十六章()
“啊!顾郎出来了!”
一声尖细刺耳的声音在月海学院门口骤然响起;不但没有引起四周众多围观之人的严重不满和蹙眉呵斥;反而象是提醒的铃声响动;紧接着连绵不断的尖叫声更大更多了;简直震天。
渐渐女孩们形成了一片汹涌的浪潮朝着学院大门口扑面而去;气势十足;可令迎面胆小之人倒退步伐;不敢前行。
一位翩翩少年郎修长的身形陡然出现在放学回家的人群当中,即使这时出校门的人多杂乱,但是他依然是那么耀眼;无法忽视。
现在这个时辰正是月海学院下课放学的时间,而隔壁的女校学生早已等待在月海学院的大门口,即使没有课或者上完课后掐着时辰来此;就是为了每天看一眼丰姿秀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