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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没想到陶家别院的丫鬟胆子这么大,敢盯着尊贵的六皇子殿下直视看个不停,也不怕被他恼羞成怒的给斩了。
“咳咳!”
虽然任静洁由衷的表示佩服和内心诡异的喜感,但为了这个丫头的小命着想,和王爷还不想泄露身份,她还是出声提醒了一下。
只是任静洁没想到六皇子这么沉得住气,一直没有出声,也没着恼。
“哦,嗯”这时冬卉象是脑子才清楚过来,脸刷的变成了红彤彤。她连忙低头行礼干巴巴的说道:“还请贵客随我来,家主在前院设宴,早已等候多时。”
这一路上三人安静的走着,脸红发烫的冬卉低头在前方带路,而任静洁还象是来时那样,落后六皇子半步紧随着,决不逾矩半分。
心绪已经平息下来的六皇子回头看到毫无察觉的静夫人,不禁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不过是一个原来身份是侍妾的夫人而已,作为庶女的她,除了得到自己的宠爱外,没有任何的依靠和背景。
即使未来她有出格、不受掌控的地方,到时再随手杀了便是,有什么好忌惮的?
想明白的六皇子决定还是执行自己先前的计划行事,不再动摇,因为前世他拥有了很多,但是实在是太寂寞冷清了。
这位静夫人若是一旦不符合他的要求,不过是再换一个人而已。
陶家别院不大,前院的厢房和招待客人的宴厅相距并不太远,走在回廊上,穿过假山庭院,绕了几圈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宴厅。
在宴厅的门口,陶管家亲自站在哪里等候着,身后是几个身穿统一服饰的陶家侍从们,他们排着整齐的队伍站在陶管家的身后。
陶管家看到三人走来,先是笑容满面,上前迎接贵客。只是当他看到最前面的那个丫鬟竟然是冬卉时,快速迎接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目光晦涩不明。
“卓先生,不知伤势如何?”陶管事随即再次将目光重点放到六皇子身上,言辞中关心之余带着几分讨好。
“已经好了很多,还多谢伤药和款待。”六皇子语温和的回答,没有摆架子,好似真的是一个普通的世家子弟。
陶管家客气的问候完后,侧身让出了雕花木门,做了一个朝里‘请’的动作,弯腰说道:“里面请!”
由于一直以来,冬卉在陶妹那里得脸,其他奴仆和主子看在非常得宠的陶妹的份上,也多少敬畏和讨好冬卉几分。所以这时还带有天真活泼的冬卉在陶家过得如鱼得水,天天蹦跶欢快。
但是她唯独害怕陶家几个人,其中一个就是眼前这个外表温和、从不发脾气的陶管事,因为在陶家的奴仆们都怕他,甚至有些不受宠的小主子们都怕他。
所以当六皇子和任静洁先后迈入宴厅门槛后,冬卉惊慌失措的向陶管家行礼,身子直哆嗦,摇摇晃晃站不稳,顿时刚刚染上的胭脂色变得煞白,额头冒薄汗,没有陶管家的声音,她不敢站直。
“下去吧,这几天贵客来访,好生照顾小姐,不许到处乱跑,否则陶家家规可不是摆设。”
陶管家现在没时间处理她一个小丫鬟,再说陶妹对家主很重要,他还是要给陶妹几分脸面的,于是随口警告了冬卉几句就完了。
“是。”
听到没有惩罚,冬卉松了一口气,连忙行礼告退,转身落荒而逃。
之后,她在回后院的路上,忘记了刚刚陶管家阴沉的脸,眼睛放空,满脸桃花红晕,双手捂住半边发烫的脸,满脑子里不断回想着那个少年,好好看啊!
陶家子弟和陶家表兄弟们,她都见过;甚至一些讨好陶妹的其他贵客,随时跟着小姐的她也见过不少,但是没有一个比得上他。
尤其是那种令人陶醉、高贵清雅的气质,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根本没法比。
冬卉幻想着:要是这位美少年能成为陶家姑爷就好了,她就能每天看到他了,而且小姐身边的丫鬟也是姑爷的妾侍,到时她也能帮助小姐。
啊,不能再想下去了,好臊得慌啊!
冬卉捂着通红的脸,连忙朝着后院陶妹的院子方向跑去。到了门口,她轻拍胸口,等风吹得脸上的温度降下来,心情恢复平静后,才掀开竹帘子走了进去。
陶妹安静的跪坐在案几前看似在看书,其实眼神空洞,好似在想什么。
等冬卉没大没小、直接走了进来,她才抬起头来看向厢房外间门帘处。
其实冬卉这样的行为早就该被指责了,没有那个丫鬟象她没规矩的。
只是陶妹一直感到对冬卉愧疚亏欠。
第一世时,陶妹在夫君家中备受折磨,而一大部分都是冬卉代替的;第二世时,更是在她几次沉浮冷宫,受到冷落欺辱时,冬卉选择没出宫嫁人,尽心尽力照顾她、一起熬着苦日子;
现在重生回来的陶妹,更加不舍得责备教训冬卉了,想着她还小,再纵容一段时间再说,等她以后嫁到了六皇子府,自然就好了。
想到这里,陶妹就听着冬卉叽叽喳喳说着刚才的事:“小姐,我见到那位贵客了。他长得可真好看,比其他人都好看。还有陶管家请他和那位夫人去了前院,说是特地设宴款待他们。”
她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小声说道:“小姐,好像家主老爷也来了。”
陶妹听到冬卉说那个贵客好看,只是觉得好笑,并没有深思什么。因为冬卉未来在齐国也见过不少王公贵族、富商公子哥,也没有动心过。
所以陶妹并没有介意这些。
可是她没有想到一个道理:那就是当你身在百花丛中只能选择其中一盆时,看到一盆盆名贵花种,就会挑花了眼,不知选择哪一盆,再说还有身份的考虑在内。
前世她们两人都是如履薄冰,随时有生命危险,身为陶妹的左膀右臂、最得心的贴身嬷嬷冬卉受过太多的苦难,怎么可能有想高嫁的心思?
而这时,冬卉身在陶家,被陶妹纵容过度心思养大了,从来没有想到身份合不合适,小姐会不会将姑爷分给她一半?哪怕是侍妾固宠?
第二十九章()
六皇子带着任静洁走进宴厅之中;一眼看见对面坐在主位之上的中年男子;正是陶家别院的主人………陶家家主;通判大人。
为何陶管家昨晚见到六皇子两人之后;认为他不并只是一名单纯落难的世家子弟;而很大可能是皇室子弟呢?
这是因为六皇子为了引出身后的陶家家主;昨晚故意让陶管家看见了那枚特殊的玉佩;从而为了确定他的真实身份,随之请来了他身后的主人。
陶家家主身为正六品‘楚京府通判’的重臣,是不能轻易结交皇子的;以免引起皇上的猜忌之心,深怕他们相互勾结,提前站队。
可是前几天他们陶家遇到了一个很大的麻烦;那就是那桩毒死‘有举荐的考生’和‘私抄罪’两罪并罚的大案子;这里面涉及到了陶府的管事,而举荐人的背景却是太子的门人。
是六皇子主动将前世的事情提前引爆出来的;只是那时陶妹的姐姐已经高调以次妃之仪嫁入了皇家;六皇子不得不吃这个哑巴亏认栽;转而替陶家将麻烦擦干净;以免牵连到自己;
而现在吗?
他现在只是碰巧来借宿而已;其他没有任何欠陶家的情。
六皇子看到陶家主还在那里端架子;瞧不起他这个无权无势的皇子,他就感到好笑,不知是笑自己前世的天真和软弱;还是笑陶家主的自以为是;想拿捏皇子,即使是不受宠的。
六皇子也不计较这些,他先朝陶家主拱手行礼,温和问道:“可是通判大人?”
陶家主慢慢地从台阶上走下来,到了六皇子的对面几步远,先是相当无礼、上下打量一番,然后拱手还礼道:“秦王殿下。”
六皇子一点都意外陶通判为什么胆子这么大,在皇子面前也是态度高傲。那时因为表面看起来他是五皇子的人,其实他是齐国人。
两个月前六皇子因为救太子殿下而受重伤在府中修养,从而得到皇上关注和诸多赏赐。却被心胸狭窄的太子殿下嫉恨在心,认为自己做了六皇子的垫子,踏着他的危险而往上爬,这让太子恼恨不已。
于是他和母后商议过后,当即决定派出死士刺杀六皇子。
可是六皇子因为受伤而两个月不出门,况且秦王/府内守卫森严,不易闯入,于是死士埋伏了很久终于等到六皇子出门了,甚至还带了一个包袱………一个女人。
前世五皇子提前得到消息,让陶通判救了六皇子,是为了膈应太子;而齐国的探子命令陶通判将其中一个女儿嫁给朝中无势力的六皇子,是因为齐国探子想让楚国的太子以为五皇子和六皇子已经联手,让他出昏招,这样楚国会大乱,齐国就有可趁之机;
确实,前世有齐国探子在楚国拼命搅局,最后还真的成功了,虽然结果是便宜了他这个最不可能的庶子………六皇子登位,但是楚国从此败落,最后被富甲天下的齐国吞并了。
任静洁安静的跟在六皇子的身后行礼,毕竟她只是夫人的身份,若是次妃的话,那就是陶通判给她行礼了。不过刚刚连皇子都要先给他行礼,可见陶家主有多么狂妄。
毫不介意的六皇子和任静洁落座后,陶家主依然端坐在主位上,两掌相击拍手叫入众多歌姬和乐师伴舞演奏。宴席正式开始,而客人只有两个人。
宴厅的中间歌舞欢快,彩袖飘飘。可是唯一的主人不说话,而六皇子更不可能主动开口,任静洁在身后安静的低头吃吃喝喝,场中的气氛十分古怪。
前世时,天性柔软的六皇子是为了报恩还情,在陶家管家的提示下,主动提起了婚约一事,可是现在吗?
半个时辰后,陶家主长袖一摆,将场中的一切奴仆和歌姬挥退,然后对六皇子说道:“秦王殿下,在下有一女非常仰慕殿下,不知是否能入得了秦王/府?”
六皇子神色犹豫,非常为难地说道:“王妃已经怀孕七个月了,本王实在是不放心,这可是本王唯一的嫡子嫡女,对本王非常重要,实在不想惹她伤心欲绝。”
后面的任静洁边吃边想笑,原来这位陶家主想拉皮条啊,还是自己的女儿,这一点古代人被现代人脸皮还厚些,为了自身的利益,都光明正大的卖起女儿来了。
陶家主心中有些焦急,虽然他看不起眼前这位六皇子,可是他的仆人给他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实在不好收场。
而他求助自己背后的假主子………五皇子,可是五皇子不但不管,还给他出了一个祸水东引的主意,那就是想办法和在他别院的六皇子联姻,让六皇子替他解决。
只是没想到,据陶通判调查出的六皇子是一个非常醇厚、性格很好、也容易拿捏的人,见面之后才知道皇子就是皇子,从楚国最高贵的地方出来的人怎么能简单得了?
本来还想先给六皇子一个下马威,用朝廷重臣压他一下,谁知却没用,还将想利用六皇子一番的计划差点落空,被六皇子直接拒绝了,陶家主顿时有些焦急。
等六皇子端足了架势,深怕把陶家主吓走了,于是他话锋又一转。
他再次开口说道:“当然,这次要不是陶通判先前让本王和夫人借宿,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