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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唐虞心里慢慢回升了丝暖意,不像刚才那样冰冷绝望。吸了吸鼻子,却嫌弃地望了望蛋糕。儿时对于蛋糕的惧意尚存,刚才还能一鼓作气、不辜负她一番美意,现在叫停,遥远的不快记忆又渐渐占据了内心。
趁她还没回来,就又把蜡烛点上,重新补了一个心愿。这才遂了心意,见她拿了相机回来,心安理得道:“这样好不好,我假装吃蛋糕,你来拍照。这个,我真吃不来。”
苏浅言见她被小小一块蛋糕难住,觉得新奇,又一想,她还是个孩子,是孩子就有挑食的权利,于是也不介意道:“那好,你不吃,摆摆样子也好。”
拍了几张照片,苏浅言还真是感觉饿了,伸手拿了块蛋糕,一边吃一边问道:“平时你们这么大的孩子都爱吃蛋糕,你怎么不喜欢吃?”
唐虞听见她还把自己当孩子,脸就一沉,心里很是不爽。自己对奶油过敏这事没几个人知道,只不过就是平常不碰触这些食物罢了。对她,则是不想把弱处暴露给她看。所以刚才的失声痛哭,直到现在还令她感到尴尬,甚至有些无地自容。
苏浅言哪懂她这番心思,只滋滋有味地吃起蛋糕。可心里的滋味却不好受。她那远在国外的父母也不知送来生日祝福没有?作为父母他们有开明的一面,但与之相对应的是,对子女的关怀却少了很多。所以小虞对自己搬出去这件事才会反应这么大吧,一定是很害怕很恐惧自己又会被遗弃,才会有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哭。心里的惭愧、内疚、自责、悔恨交织而过,良心倍感不安,对唐虞的心疼爱怜也随之溢满心田。这股柔情如潮水拍打礁石,轻轻缓缓。可渐渐的,一股异样倏然而出,挟着心潮竟慢慢激荡开来!
苏浅言的性子较同龄人不知要成熟多少倍,首先就体现在这自控力上。心中不知这突然冒出的异样之感是怎么一回事,可也稍稍有些不祥的预感,有了这层防范,就开始用心智和意志镇压着,面容上也没显露出分毫。
好不容易难捱地吃好蛋糕,那份异样已不再是一小股,而是逐渐汇拢清晰为一种感觉,这感觉太过陌生,她一开始还没有辨识,直到对上唐虞那晶莹如玉的耳垂……
似是被助长了,那感觉放纵激烈地冲破了最后一道心防,叫嚣着冲出心海!
那感觉,分明是……欲?
“轰”地一声,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炸开!耳畔犹嗡嗡直响!
苏浅言“腾”地站起来!几乎打翻了面前的饭桌。也顾不上收拾,就说:“时候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学,我们、我,上去休息了……”
唐虞眼见她毫无缘由的错乱,担心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说完又看了眼那蛋糕,难道她也不能吃奶油的?”
这话听在苏浅言耳中,却犹如变了种腔调,柔媚动听得令她心头怦怦直跳!她晃了晃脑袋,却越发觉得头脑沉重混沌。一丝清明的意识告诉自己,这不对劲,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不能继续留在这里。对面那个明明很熟悉的人,却散发着陌生的、危险的气息,犹如一个热源,引诱着自己的身体慢慢变得滚烫难耐!为、为今之计,她只有逃开这里,只有逃开这里才不会有危险!凭着这份还算能分析的清明意识,很快做出了选择,便也不再犹豫,向楼上奔去!
变化只在转瞬间,让唐虞愕然的同时又升起隐隐的担忧。一定是吃了蛋糕的缘故,不然脸不会那样红。儿时的记忆又重卷心头,当时的自己也是起了一层红疹的,很难受很难受,她一定也是的。蓦地想起自己房间里还有治疗过敏的药,就不再耽搁上楼寻药。
找到药后,快步走到苏浅言房间的门口,刚要敲门,口袋里传来一阵震动。今天的电话她都没心情接,所以调了震动一直放在裤子口袋,此时可能站在门外也有些犹豫,就接起来——
“怎么样小姐,对我的礼物可否满意?”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腔调一板一眼,略夹生硬。
“佐藤?”
“我相信,全世界的生日礼物加起来也不如我这份让你觉得满意和珍贵,你说呢,小姐?”佐藤笑着说。
“你说的礼物,我并没有看到。”唐虞回想了一下,确实没有收到他嘴中所谓的礼物。
佐藤只是一味的笑,温柔道:“好,不多说了。你最亲爱的姐姐正在等你,她身体可有些不舒服,你一定要,在她身边,好好的,照顾她。”一字一顿地说完,仿佛在着重强调着什么,“还有,像今晚那样的傻事不要再做了,这个生日也不是太糟不是么?”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唐虞还没有完全接收理解,对方已挂了电话。“喂?佐藤?你怎么知道她不舒服的?喂……”
话虽说得没头没脑,可也透露出了些信息。他一定做了什么,也一定知道些什么。到底是什么呢?唐虞没想明白,眼神落在手里的药上,内心就有些焦急,拍了拍门道:“开门,我给你送药。”
没声音。
再敲:“开下门,生病了就要吃药,不然病情会加重。”贴着门去听,里面没有一点动静。难道已经睡了?不可能,前后不过十来分钟。那不然就是……病得晕过去?
想至此唐虞慌了,更加卖力拍门,“砰、砰”地声音在静谧的夜里响声很大。
“苏浅言,你听见没有!还有没有意识?有的话就开门!”敲得实在累了,就用脚去踢,心想就算晕过去也要让声响唤回她的意识。
这回,门真的开了。
唐虞仔细去看,只见她脸色不再是平常精致的白,而是抹上了一层浅樱色的红晕。眉梢眼角浮出一层轻而娇嫩的绯红,嘴角噙着笑。这一刻的她,不再是清灵纯美,而是说不出的妖,且媚……
唐虞愣在当场。刚才急于敲门,浑身被汗水侵透,刘海贴在面颊遮住视线,等她微微甩了甩头发再去看苏浅言,她已经退回到房间里去了。
随她进来,发现屋里没有开灯,床上一团乱,仿佛刚被人□□了一番。
“你身体哪里不舒服?”顺着自己的经验来揣测道:“是不是痒?”这句话似乎刺激到对方,身体微微战栗了下,很快炽热的气息就近了些。苏浅言的脸已近在咫尺,哑声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浑身像掉进了火里,又热又燥。”
唐虞“啊”了一声,说:“我当时没有这种感觉,是不是发烧了?”说罢伸手向苏浅言的额头探去。苏浅言方才在屋内似燃火焚身般受着火刑,闷着一口气才压下蠢蠢而起的一股邪淫之念。现在只觉得那手的温度无比清凉,如同雨露降临,令她贪恋迷恋。不受控制地把那手执起,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
唐虞惊得缩了缩手,没有挣动。再看她神色,焦躁而迷乱。很快,对方就不满意那只手给予的温度,干渴地寻找着更多、更多的清爽,就追着那冰冷的气息,用脸试探地蹭了蹭她的脸,继而整个脸贴上去,唇对唇,眼对眼。
唐虞心里的疑惑扩散成骇然,直到感受到那唇的柔软,才把心脏跳成剧烈!
这是吻么?如果是吻,那这便是她的初吻,还好,是给她的。
像是在呼应她似的,苏浅言的嘴唇动了动,贴着她的唇游弋,似探寻,似挑逗。唐虞心跳加速,油然而生的是另一种全新的感受。带着新奇和渴望,双手小心翼翼攀过她的脖颈,嘴唇也由刚才的微抿变为张启……
与此同时,耳边却捕捉到一个声音,在远处很细微,紧接着,动静渐大,似乎挟着雷雨之势渐渐逼迫而来!门是开的,而进来的人却没丝毫犹豫,一抓、一拽,只觉得一股大力迫使自己与她断开,强悍肃杀之气扑面袭来,再一定神,却看见苏浅言已牢牢被对方强按进怀里!
有人打开了灯。
明亮处,是冷艳倨傲、全身散发如火焰般执杀气息的——梁歆怡。
其气势,如那三千业火红莲,要把眼前毁之一炬!
第112章 催情(下)()
第112章
不仅唐虞被震慑在当场,就连跟进来的两个保镖也目不转睛满脸骇然。梁歆怡样貌本就鲜艳妍媚,此时周身燃着怒火,凌厉魅惑得真如业火红莲般炫目夺人。
唐虞是知道面前这一号人物的,也还为其输过血,但却从没这么近距离见识过。心神被震的同时,没来由地心口突跳了一阵,密密匝匝,不是滋味。眼神瞟到被她兜头盖脸护住的人,这番滋味又被酸涩所取代。
梁歆怡转头望向怀中人,先是检查了衣衫,发现扣子一颗也没少扣,怒气才算稳住。却又感受到她呼吸深而急促,仿佛在极力忍耐着什么。真的,有些不对劲……
感到有人拥望自己,苏浅言的意识又逐渐聚拢,眼神氤氲散开,盯住眼前的人,“你?”声音暗哑甜腻。
梁歆怡皱了眉头:“是我。”眼神阴沉得可怕。
“没错,是你。”苏浅言点点头,是自己的心上人,顿时觉得很安心。也不知是不是这么想的缘故,就有一股暖流激荡于小腹和被她指腹触摸处,这让她很享受。但这感觉很快就被一种瘙痒和干渴占据,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求着心上人的抚慰。
苏浅言有些不知所措地说:“我……”她本想说我有些不舒服,很燥很热,眼神飘忽一转,却看见唐虞也站在那里。心里咯噔一声,心道刚才自己神志不清之际仿佛与唐虞站得很近。再望向梁歆怡,眼眸深沉如深潭,怒气隐然。苏浅言如惊弓之鸟般惶恐不安起来,抓住她的手说:“我……”两次都只说了个“我”字,可是又想不出该如何解释。
梁歆怡瞪着她,更确切地说是瞪了她的唇,狠狠用手在她娇嫩的唇上抹了又抹,擦了又擦,直到看顺眼了些,才又转头对唐虞说:“她是我的女人,你现在明白了?“神情睥睨倨傲,宣布着占有权。这话听在苏浅言耳中实在有些啼笑皆非,可又感到莫名的,幸福。
唐虞圆睁着眼,不可思议的表情。
”不管是什么人,敢打她的主意,我都会让她滚出这个星球!”狠辣的表情骤然闪现,后又面沉似水,阴沉莫测。
此时苏浅言的神智又混沌下去,只隐约听见梁歆怡似在威胁唐虞,蹙着眉艰难说道:“你、不要怪她,是、我……热,就……”
“你?”梁歆怡怒极反笑,挖了她一眼:“一会儿再找你算账!”说完示意两个手下带她离开,可是两人刚要触碰到,又被她改了主意,“你们走开。”梁歆怡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保护得严严实实就要向门外走去。
唐虞遽然一惊:“你要带她去哪里!”
梁歆怡冷笑道:“去哪里不要紧,要紧的是,先要给她灭灭火。”意味深长地说完,满意的看到唐虞脸上闪过的惊诧、愤怒、酸楚、苦涩。也不再浪费时间,急匆匆带人下楼去。直坐进车里,望着苏浅言瘫软在怀,梁歆怡脸色更沉。
这时雷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道:“我拿了一小块蛋糕去了实验室,初步化验结果是含有一种叫迪蒙素的发情剂。要不是我一直派人盯着那个伊藤家的人,也不会顺藤摸瓜在苏秘书的住所发现这偷梁换柱的事。”望了望安然不恙的苏浅言,才放心道:“幸亏通报的及时。”想了想又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