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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立刻过来架走铃儿,铃儿却一直没有停止过哀求,知道声音渐渐远去,木槿才沉默地收回视线。
莫紫林似乎受了不小的刺激,余怒未消,只是客气地对木槿微笑道:“木大夫,刚才我失态了,想来也是家门不幸,你千万不要见怪。”
木槿懒得和她说话,只是轻轻摇头,表示并不在意。
“今日我就不送你出去了,我让丫鬟送你出山庄吧!”于是莫紫林低语吩咐后面的一个丫鬟。
等莫紫林走后,木槿问这个名叫鱼儿的丫鬟,“鱼儿,刚才那个叫铃儿的女孩怎么了,为什么会被监禁?”
鱼儿面有犹豫,沉默不肯说。
木槿心思一转,“鱼儿,我初来乍到,不知庄上有什么禁忌,万一触犯了可是了不得的事,再说这里也没有其他人,但说无妨。”
鱼儿看看四周,见确实没有一人,小声地对木槿说:“木大夫有所不知,那个铃儿是我们少庄主最喜欢的女人夏芷兰的贴身丫鬟,只是因为那个女人处处违逆少庄主,后来竟偷偷逃走彻底惹怒了少主,少庄主把她抓回来后就一直把她关在翠园。”
木槿一字一句地听着,那句“最喜欢的女人”一遍一遍地在脑海回放,像魔咒一样,敲击着木槿的心。
鱼儿见木槿发呆,便叫了几声木大夫,木槿微微回神,不语,鱼儿又说:“木大夫,这些我也只是听庄上的其他人说的,他们个个都这么说,我想是真的。”
木槿恍惚地回了一句“我知道了”,便不再言语。
送到大门口。鱼儿便回去了,门口有一直接送木槿的马车在等候,她刚要上车,后面响起一道声音。
“木大夫且慢,我们少庄主有事要见你。”刘淇拦住马,阻止木槿离开。
木槿这几日一直躲着轩辕残月,刘淇有意在轩辕夫人的门口等,也给木槿溜了,刘淇选在木槿必经的鱼池边,还是让木槿偷偷溜了。刘淇无奈,只好选在大门口等,他就不信这样她还能溜走。
木槿是真心不想见轩辕残月,她还没有准备好一颗坚强的心去面对他,本以为这几天的平静会让自己不再痛苦,可是刚刚鱼儿的一番话却让她所有的努力的都坍塌了,她的心还在疼,很疼很疼。
只是木槿已经学着不再流泪。
木槿见躲不过,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刘淇去见轩辕残月,不过她想,以轩辕残月那脾气,自己这几天避而不见,下场估计会很惨。
刘淇领木槿来到轩辕残月的书房,南薰阁。
上好的梨花木雕花大门敞开着,木槿一进门便看见轩辕残月倚靠在坐榻上泡茶,小几上放着蓝田玉茶具,轩辕残月的手上端着的是洁净细腻的蓝田玉茶杯,茶杯上泛着青绿,茶香袅袅,满室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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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刘淇已悄悄地把门给关上,屋内陷入一片友上传 有一种压迫的力量压迫着木槿的神经。
轩辕残月早就听到木槿的脚步声,只是装作没有发现木槿,只顾着垂眸品茶,完全把木槿当隐形人。
木槿轻轻地吁了胸中闷气,先开口道:“少庄主,夫人的身体目前还算不错,如果不放心,你可以亲自去看看。”
木槿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想到说这个话题肯定不会错,只是她不解的是,从她来到山庄那天起,就没见到轩辕残月踏进琼玉轩半步,母子情冷漠成如此,木槿实在不理解。
轩辕残月放下茶杯,轻轻抬起眼皮,一双眸透着森森寒气直逼木槿,木槿也不爽,淡淡抬眸,对上他略带怒气的黑眸,顿时火光四溅,暗潮汹涌。
“木大夫的面子真是越来越大了,非要本少主三催四请才肯移动尊驾,放眼整座云城,谁有木大夫这样大的架子呢?”轩辕残月不阴不阳地说,那一字一句,真是寒冬腊月的飞雪,簌簌飘落。
木槿一笑,“少主,这几日我实在是忙得不可开交,既要忙夫人的病,又要忙碌着医馆的开张,不想少主这样久候,实在对不住。”
听木槿这一席席推脱狡辩的话,丝毫没有一丝悔意害怕,直接引爆了轩辕残月在胸中强压的熊熊烈火。他猛地站起身,砸碎手中的茶杯,大踏步走到木槿面前,木槿身子一震,还未反应过来,下巴已被轩辕残月用粗粝的手擒住,被迫抬头看着他燃烧着火焰的眸。
轩辕残月眉一紧,“木大夫,我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我不喜欢隔着面纱和你说话。”
木槿被他不着边际的话问愣了,正要硬着骨气说“没有”,突然眼前白纱翩飞,随着轩辕残月手臂垂落,纱巾无声落地。
就这样毫无阻隔的近距离看着木槿绝色的容颜,轩辕残月眼神微顿,痴愣地看着面前的女人,来自木槿身上特有的芳香萦绕在鼻,轩辕残月情不自禁地俯首,带着眷恋渐渐逼近木槿。
木槿气怒交加,眼看着轩辕残月意乱情迷中要轻薄自己,木槿一掌打在他的胸前,木槿这一掌打得不轻,足足用了七成力,他一个趔趄向后退了几步,嘴角渗出血来,捂着胸口愤怒地看着木槿。
这一看,轩辕残月又愣了。
因为木槿看今天天气不错,早晨出门又有些闷热,她就挑了一件月白色暗花抹胸束身长裙,外面着一袭浅绿色银纹绣花纱衣,腰间系一条同色的腰带,婀娜妖娆,如烈阳下的玫瑰,又清新亮丽,如雨后新荷。
开始的时候是轩辕残月愤怒,没有认真细看木槿,然而现在,木槿遮面的纱落了,娇美的容颜配着一身妖娆又清新的打扮,倾城倾国,无与伦比。
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能将清新与妖娆结合得这么完美。
轩辕残月一直都清楚,像木槿这样的女人长得定然不俗,尤其是那一双似曾相识的美眸,不断吸引着他的目光,引着他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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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见面时,他就在暗暗惊讶于这样的吸引,只是当时一切都不合时宜,以为是敌人设下的美人计,引君入瓮,这样的把戏在江湖上并不少见,而用面前的女人做诱饵是再适合不过的。
以他的性子,本应该一不做二不休,杀之,然而出掌的那一刻,他硬生生地转为推开她,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样的犹豫和心软于他并不多见。
第二次相见,是在人潮涌动的大街上,那一刻的相望,他的心头剧烈地跳动着。但他仍在怀疑,这样的相遇到底是偶然还是刻意使然,他不确定,于是他派人调查她,发现她果真是大夫,还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鬼医,想起那日木槿在程府将程远志从最后一口气的的病秧子变成毫无损伤的武林高手,他心中便相信了这一调查。
他借口母亲生病为由,请了她来,随着相处,他发现,他对她越来越有兴趣了。
轩辕残月眼下脑中 所有的复杂和不解,抬首抹了嘴边的血,冷冷一笑,“你能活到现在,我真是感到很意外。”
木槿咬着牙,“刚才我没有一掌打死你,我也觉得奇怪”她决定不想再理这混蛋了,撇头打开门,头也不回地愤然离开。
守在门口的刘淇见这仗势,皱眉,一进门就见主子受伤了,顿时一惊,“少主,这个女人要怎么处置?”
打了飞雪山庄的少主,还能活的人,他跟随少庄主这么多年来就没见过一个,以少主的脾气,不将她折磨致死已是幸运,但要是轻易放过恐怕也不太可能。
轩辕残月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刘淇一个哆嗦,虽然跟在轩辕残月身边很久了,但还是没有完全适应少主冰冷的性格,太冷了,一般人招架不住。
“明天照样去接她,别让她离开云城。”轩辕残月说。
刘淇不解,但仍是乖乖听命。
轩辕残月看着无声在地的纱巾,他上前一步俯身拾起,静静垂眸望着,不语。
木槿负气逃离,心中一直积压的愤怒和恨意烧得她喘不过气,一路咒骂,脸色阴沉得仿佛晴好的天要下雨一般。
该死的轩辕残月,你就这么离不了女人吗?见到女人就像花蝴蝶遇见鲜花一样,苍蝇遇到……那什么一样,啊啊啊……我好想杀人。
木槿只顾着气,见路就走,也没注意方向,不知不觉竟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这一处她没来过,平时她也只是在琼玉轩和大门之间的固定路线来回游走,其它地方并没有去过。她心知,像这样的地方,忌讳定然诸多,到时候给人寻了错处,吃暗亏的还是自己。
这里有些偏僻,木槿心中烦躁,自然是跟着感觉走,哪里安静走哪里,哪曾想跑这里来了。
木槿望了望四周,只见有一处院落门口守卫森严,周围站了一排侍卫,气势凛然,。她微微瞧了一眼此处,有些惊讶的发现这里竟是他们口中所说的“翠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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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心中划过一丝异样,很想看一看那位被轩辕残月喜欢的女子到底生的怎样的国色天香,有怎样的特别之处,令那个男人能容忍她至此,哪怕那个叫夏芷兰的女子曾经千方百计想要逃离他。
木槿也知传言不可信,但是很多时候并非空穴来风,孰是孰非只有见了便知晓。她心中有气有怨,还有浓浓化不开的醋意,天知道,这几天她都要被自己的醋淹死了。
她仔细瞧了翠园的四周把守,发现有一处倒是容易偷偷进入。翠园旁边靠近一颗大树,树顶如盖,遮了院的一角,而树下只有一个守卫,离这名守卫近的也还在拐角处,若是做的巧妙,定然神不知鬼不觉。
她悄悄行进,躲在树后,树叶被木槿一个掌风打得沙沙作响,侍卫好奇抬望,木槿趁其不备,将迷魂散打在空气中,中此药者会出现片刻恍惚,而恍惚过后便会对刚才的事完全不记得,而木槿就是利用这个空档越墙而入。
院落内安静异常,只是陈设简陋,还好平日里被人打扫得很是整洁,也不显得萧条脏乱。木槿没走几步,就听见屋内嘤嘤哭泣的声音。木槿识得这声音,是刚才那名叫铃儿的丫鬟。
木槿如入无人之境,毫无顾忌地进了屋,只见铃儿扑在床边为她家小姐擦拭着额头,心中止不住的悲苦。
木槿放下药箱的声响惊动了铃儿,铃儿忙从床边起身,不可思议地问:“你是何人?为什么私闯翠园?”
铃儿初见木槿时,木槿遮一方面纱,而此时木槿的面纱已然没有了,而她也打算,既然没了面纱,今后干脆来飞雪山庄时就不遮了,省的轩辕残月找麻烦。
“你不识得我?那刚才那还苦苦求我来救你家小姐。”木槿笑着说。
铃儿一喜,“你是那名大夫?大夫,我们家小姐高烧不退,拜托你一定要救救我家小姐。”她拉过木槿来到床前,心中又喜又悲。
床上躺着一名美人儿,相貌端庄秀美,清丽脱俗,木槿双目一沉,真心不想救啊!
吃醋ing……
看她面色苍白如纸,唇间泛白,呼吸孱弱,只是嘴里迷迷糊糊地在呢喃着什么,那样轻那样轻,木槿听不清,但木槿知道,若是再不救她,怕是生命垂危。
不知怎么的,木槿的视线突然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