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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淇装了一盆水直接往莫紫林身上泼,不消一刻,莫紫林转醒,面对厅堂的众人,她突然有种再晕过去的冲动。
旁边跪伏着几名丫鬟,战战兢兢,她们已经如实向连少白说明了花园发生的事实,不敢有任何隐瞒。连少白呼吸一重,刀眼扫向地上的俩母女,眼里尽是失望。
“紫林,莫师兄一向严于克己,如今倒好,养出你这样的蛇蝎心肠,待一个还不到五岁的女娃如此狠毒,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莫紫林第一次看到老庄主用这样失望的眼神看自己,心中一沉,现在老庄主是她重新立足飞雪山庄的有力后盾,如果连她都不愿意帮她,那她以后会变得凄惨无比,她今天也是仗着老庄主的维护才敢这样的有恃无恐。
她忍着手臂的疼痛起身,眼泪汩汩流出,伤心道:“义父,不是她们说的那样。是木槿的女儿欺负我的沁怡在先,我做娘的一时情绪失控才会做出如此的事,但我绝对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爱女心切,容不得女儿受伤害。如今我和沁怡在飞雪山庄已无立足之地,是我这个做娘的没有本事,可是哪怕再不得残月的宠爱,我也不能让女儿受委屈。”
莫紫林说的那一个心酸百转,不过她话的矛头直指木槿,暗指她仗着轩辕残月的宠爱欺负她们母女俩。
木槿冷笑,“你没有本事?莫大小姐说笑话吧!一个小女娃出行随便就有五六个丫鬟随行左右,只要一个不高兴,就可以指使下人仗势欺人,放眼整个飞雪山庄我可再找不出你这样的阵势了。怎么说自己没有本事呢?”
莫紫林几乎要咬碎自己的银牙,她含恨地看向木槿,手臂上碎裂的疼痛无不再提醒着她的恨,“木槿,你女儿打了我女儿这可是所有人都看见了,我要是再晚来一步,我们家沁怡就被你的好女儿给打死了,你教女不力,反倒是指责起我来了,义父,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莫紫林哭哭啼啼地要连少白做主,连少白无动于衷,眼里的冷漠让莫紫林的心越来越往下沉。
这时,轩辕残月怀里的小月牙对他爹说,“爹爹,是沁怡她要抢我的赤焰我才踢她的,我不是故意的。”
轩辕残月慈爱地对女儿一笑,摸摸她的头,“宝贝,是故意的也没关系,只要我的小月牙不要受伤,爹爹就放心了。”
莫紫林一听,脸色变的更难看了,“残月,她是你女儿,沁怡也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能厚此薄彼呢?”
“我厚此薄彼,你能拿我怎么样?”轩辕残月笑容一敛,诡异的表情让莫紫林吓得噤声。
轩辕残月声音冰冷,“刘淇,把这些丫鬟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
“是——”刘淇带进侍卫来拖这些吓白了脸的丫鬟,个个哭声凄凉,在地上不断叩头,额上的血染了一地。
“等等——”木槿出语阻止,“算了,她们也是身不由己。”
轩辕残月冷哼,“帮着欺负我女儿,死一万次也不够。”
小月牙摇了摇轩辕残月,“爹爹,她们要是死了,我会害怕。”
“有爹在,不怕。”
“不……你放了她们吧!”小月牙请求着。
轩辕残月态度一软,木槿赞赏地向女儿眨眨眼睛,转而对刘淇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饶。鞭笞她们每人三十,逐出飞雪山庄。”虽然她不喜欢杀生,但是欺负她女儿,那不是随便就能算了。
轩辕老夫人这时从外面进来,由一群丫鬟搀扶着,轩辕沁怡见她奶奶来了,眼泪一抹,跑过去抱她奶奶,轩辕沁怡从小绕着她长大,哪怕轩辕夫人脾气不太好,总归是她的靠山。
轩辕夫人牵着沁怡的手坐到了上位,连少白说:“嫂夫人,你身体不好,何苦又出来看着添堵的事?”
轩辕夫人温婉一笑,“不碍事,庄里出这么大的事,我不露面总不好。”
连少白点点头,轩辕夫人说:“我也了解了大致的过程,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只不过是两个小孩为了一只长得像狐狸的小东西争闹。小月牙,你和沁怡是姐妹,有什么东西要和沁怡分享,难道你娘都没教过你这些道理吗?”
莫紫林肚子有些疼,可是见轩辕夫人对自己的偏袒,心中一喜,挑衅地看向木槿,脸色虽然惨白,但是难掩得意。
“哼,大婶,你不知道就不要乱说,沁怡要是懂得道理就不会让那么多人抢我的赤焰了。”小月牙据理力争,轩辕夫人被小月牙这么一呛声,脸上青红交白的,很没有面子。
轩辕残月很欣慰地摸摸女儿的头,但笑不语,那笑特别的玩味,细看让人毛骨悚然。木槿没有说话,专心地给女儿检查伤口,还检查了耳朵,眼睛,就怕莫紫林的毒手连带伤了其他脆弱部位。小月牙年龄小,哪里受的住这样的伤害。
轩辕夫人半天才从牙缝里吐出,“没教养。什么人养什么样的孩子。”
木槿手上动作一顿,微微垂了眸,轩辕残月握住他的手,给她安心的笑容。
轩辕夫人明显感到周围的空气瞬间降下,她眼睛一转,发现竟然是来自旁边的连少白,那眼神带着沉沉的怒气,轩辕夫人有些尴尬,也有些不解。
“嫂夫人,请注意你的话。我看小月牙这孩子家教就很好,反倒是在我们身边长大的沁怡,从小品性就恶劣,长大了不知会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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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轩辕夫人从没有听连少白对他讲过这么重的话,今天竟然为了木槿母女这么愤怒,她心中虽感到疑惑,可还是没了言语。既然连少白这么维护,没道理她要和他对着干。
连少白对她们母子恩重如山,她脾气再不好也从不违背他。
向来敬重有加。
莫紫林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肚子更是绞痛地厉害,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她不敢吭声,原先最支持她的两个人现在全都变了,她带着哭腔,“义父,娘,我……是紫林不好,以后再也不会了。求你们原谅我这一次。”她哭得梨花带雨,娇娇弱弱的,气焰完全熄灭。
连少白见莫紫林流血过多,脸色苍白如纸,实在不好,于是让人为她包扎一下伤口,毕竟是同门师兄的女儿,而且莫紫林也受了惩罚,他也不愿过多为难,“残月、瑾儿,你看紫林也受了伤,要不大家都退一步如何?”
木槿没有说话,脸色阴测测的,而轩辕残月带着笑,一反常态,小月牙眼睛瞄到轩辕沁怡那有恃无恐的欠揍表情,她嘴巴一嘟,抬头问他爹,“爹爹,什么叫野种?”
轩辕残月和木槿的表情同时一僵,又一起看向女儿,连少白也觉得奇怪,这个词太过侮辱人,尤其是出自小小年纪的孩童嘴巴里,更是奇怪。
小月牙看了一眼轩辕沁怡,“她说我是野种,可是野种是什么呢?”
轩辕沁怡倒是神气起来,“笨蛋,你连野种都不知道,我娘说了,你就是野种,你和你娘都不要脸,抢我爹。”
此话一出,众人的脸更阴了,莫紫林想要阻止女儿已经来不及了,她全身疼痛,尤其是小腹,感觉有一股黏黏的液体从下面流出,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轩辕残月杀气笼罩,重重一哼,“莫紫林,你真是活腻了。”
“不不不……残月,义父,不是那样的……”
连少白直接扫了桌上的茶杯,碎裂在莫紫林的面前,尖锐的声音在她的耳蜗不断回响,突然天旋地转,她整个人重重摔到地上,晕死过去。轩辕沁怡吓了一跳,跑到她娘身边哭着喊着。
连少白大喝一声,“去找大夫来。”
“不用了。”木槿从位置上站起身,走到浑身是血的莫紫林身边蹲下,她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从她下体传来,她冷冷一笑,随意地按了她的脉搏,从怀里取出一颗黑黑的丹药喂她吃下,又重新回到座位上。
“瑾儿,紫林她怎么样了?”连少白问。
“暂时死不了。只是流产了而已。”
此话一出,连少白和轩辕夫人脸色一变,轩辕残月倒是十分镇静,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
轩辕夫人急忙说:“来人,还不快扶她下去。现在好了,好不容易有了身孕又没了。”
“母亲,您对别人的孩子你倒是挺上心的。”轩辕残月阴测测地笑着,那表情全是讽刺。
“什么叫别人的孩子?那不是你的孩子吗?”连少白蹙眉反问。
“我从来就没碰过这个女人,哪来的孩子?要说孩子的父亲,现在正在外面候着。”轩辕残月轻轻地摸着小月牙红肿的小脸,眼里寒冰覆盖。
连少白和轩辕夫人相视一眼,再看看地上逐渐恢复意识的莫紫林,轩辕夫人眼睛一眯,“把那个奸夫给我带进来。”
刘淇押着钟鸣进来,钟鸣脸上被打的淤肿,跪伏在地上,人显得非常狼狈。
木槿看看轩辕残月,顿时觉得这厮真是太腹黑了。
不过,她喜欢。
莫紫林在药效作用下醒来,一睁眼就看到钟鸣,身子一抖,眼睛瞪圆。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不可能,不会有人发现的。怎么可能呢?
连少白沉声道:“紫林,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残月没有碰过你,你是怎么怀孕的?旁边的这个男人又是谁?”
“我……我……”莫紫林喘不过气,抚着额头,又要晕倒的样子。
木槿喝了一口水,漠漠地说:“莫大小姐,别装了,我的药能支持你一个时辰,现在的你,状态很好。”
莫紫林瑟瑟发抖,说不出话来,连少白站起身,一脚踢飞钟鸣,钟鸣被踢飞数米,内脏碎裂,当场吐血, “狗东西,还不快从实招来。”
钟鸣被刘淇抓来本就一身伤,如今被连少白这么一脚,半条命就去了,他叩头讨饶,“庄主,是少夫人勾引我的,奴才一时鬼迷了心窍,饶命啊!”
莫紫林抖得更厉害,不过这时更多的是气愤,当初这个男人见她寂寞的时候是如何甜言蜜语地讨她欢心,如今为了自己的一条狗命而反咬她一口,可是这些恶果她只能咬碎了自己尝。
木槿嫌恶地看着这一切,回头见小月牙看的很欢,于是起身从轩辕残月的怀里抱起女儿,“这些污秽的东西,你处理好吧!”
轩辕残月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笑得和煦温暖,他点点头,木槿面无表情地抱着女儿出了厅堂。
木槿把女儿抱回房,小心地为她吹着脸上的红肿,“还疼不疼?”
“不疼了,娘的药最管用了。”小月牙抱着赤焰,赤焰伸出舌舔了舔小月牙的小脸,小月牙笑做一团。
木槿见女儿高兴,阴郁的心情也好多了,摸摸她的脸,眼里尽是心疼。小月牙甜甜一笑,“娘,我要吃橘子。”
“好……”木槿从桌上拿来橘子给她剥好,一片一片喂她,“小月牙——”
“嗯——”小月牙和赤焰玩得欢,下意识地应着。
“以后娘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保护自己,不要被人欺负,还要乖乖听你爹爹的话。”
小月牙歪头,“娘,你怎么会不在小月牙身边呢?”
木槿悲凉地抚着女儿的脸,“小月牙要长大的,娘怎么能一直陪着你呢?”
小月牙嘴巴一嘟,抱着木槿,“我要一辈子呆在娘亲身边,哪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