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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田丝丝翻了个白眼,朝东南方向挑了挑下巴,“前面好像失火了,咱们别再往前走了,还是往回走吧。”
“你就是懒,”田振东手指点点田丝丝,朝她看的方向看过去,顿了一下,才莞尔,“隔着条河,你还怕烧到你啊?”
“哪有,好像烟越来越大了。”田丝丝把田振东往回拉。
“好好好,田振东拍拍女儿的手,又朝许戈辉招呼,“进去陪我坐坐?长时间不动了,棋瘾都上来了。”
“不了,”许戈辉眸子深了深,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您好好休息,等忙过了这阵子,来找您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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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给我看好了,别再让她出什么幺蛾子。”一身黑『色』大衣的男人神『色』冷厉的看着林茵。
林茵坐在桌子旁边,盯着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的热水壶,神情更淡,语气是不容商量,“我要见许戈辉!”
男人也不容商量,“有必要的时候会让你见的!”
“哼,”林茵细长的眉『毛』挑了挑,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有必要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她看了眼窗外光秃秃的梧桐树,又扫了扫屋里,“这里不错,环境好,空气也好!”
男人说得也客气,“既然你不喜欢住那边,就给你换个地方。”
“呵,”林茵也没多兜圈子,“以你们的办事能力,看来早上那里失火的原因你们应该很清楚了……”
男人这回没跟她客气,语带警告,“你最好老实点,下次失火就不一定会有人及时发现你这么幸运了。”
林茵攥紧掌心,她短接电路导致失火无非是想让人发现她,她猛地看向男人,终究还是没控制住自己,眼里的刀子直朝男人飞过去,几秒后才
忽然平静下来,语气里却是不容置疑的冷厉,“这次没烧死我,下次我撞墙也能死!”
男人冷冷看她一眼走了。
“我要几捆『毛』线,”在男人关上门之前,林茵拦住他,“红『色』黄『色』和蓝『色』的线,织几条围巾。”
男人料她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朝门口站着的人吩咐:“看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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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老。”男人站在书桌前,恭恭敬敬地低着头。
“人都安排好了?”田振东靠在书桌后面椅子上,半闭着眼睛。
“嗯。”男人恭恭敬敬地,等着田振东下一步吩咐。
“把失火的监控拷一份,”田振东缓缓睁开眼睛,“送给江颂声。”
“好!”男人乖乖领命。
田振东喝了口水,又问:“林茵怎么样?”
“没什么,”男人也是个有手段的,应付林茵还是绰绰有余,又跟田振东解释了下早上失火的事情,“早上闹过之后已经老实多了。”
“嗯,”田振东点头,“你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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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罗颖恩站在门口敲了几声门,里面也没有回应,她又敲了几声,还是没有回应,便自己推门进来。
江颂声坐在办公桌前,盯着电脑屏幕,阴着脸,眼底寒意涔涔。
罗颖恩看一眼江颂声,一夜不见,他整个人憔悴了不少,她都能看见他下巴冒出的青『色』胡茬了。
江颂声关掉屏幕画面,抬头,“你怎么来了?”
“你,”罗颖恩被他眼底残存的阴冷震了一下,“你怎么了?不舒服?”
“没事。”江颂声声音里难掩疲倦。
“我来跟你说,”罗颖恩挺愧疚的,“丝丝的爸爸生病了,她最近都要在家照顾她爸爸,出不来,等过段时间再帮你约她吧。”
“哦,“江颂声像是才想起来他让罗颖恩找过田丝丝,“没事。”
“哦,”罗颖恩看看他,“你什么时候下班,陪我去吃东西。”
“好,”江颂声劳神在在地,“你订地方,我下了班过去。”
“好!”罗颖恩高兴地差点跳起来,拿出手机上网,“我现在就订位子……”
她往江颂声办公桌上一跳,坐上去晃着两条腿,“不许爽约!”
江颂声声音平静,“好!”
“什么好啊?” 霍其轩推开门,在门口就开始叫唤,看到罗颖恩,自来熟打招呼,“美女!”
“你好!”罗颖恩点点头,朝江颂声道,“你们忙,我先走了。”
她说完就拉开门出去,霍其轩在后面叫,“诶诶诶,怎么我一来你就走了?”
“她不想看到你!”江颂声看到他头更疼了,打电话给助理ala。
霍其轩:“……”
“江总,”助理ala推门进来,“您找我?”
霍其轩靠在江颂声对面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搭在前面沙发上,吊儿郎当地朝ala抛了个媚眼,“hi,美女!”
江颂声喝了几口水,“东方科技因为前几天的工伤案影响,股票波动会比较大,你叫a组和b组关注一下。”
“好!”
“她?”霍其轩指指ala,“就她那大嘴巴,你让她去传话?“
江颂声握鼠标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他一眼,“你医院没事做?”
霍其轩吊儿郎当地,“就她那大嘴巴,不出10分钟整栋楼都会知道东方科技股价会波动,”霍其轩翻了个白眼,“这栋楼没50个保洁阿姨也有30个吧,她们下班去菜市场买菜再跟菜市场的大爷大妈一传,明天一早,东方科技就……啧啧啧,你们这些做金融的,真是太阴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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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了几声,许戈辉才接,萧煜的声音很急,“哥,哥,你看今天的财经新闻了吗?”
许戈辉掐着烟朝烟灰缸里点了点烟灰,“在看。”
“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搞鬼?”萧煜拿了个包子,边走边吃,“昨天还是稳定的。”
许戈辉指间夹着烟,捏着玻璃杯子喝了口水,冰水刺激的喉咙疼。
“还有几家供应商也受到影响,”萧煜愤愤地,“我刚刚问供管部了,已经有几家供应商资金周转不灵,停产了。”
许戈辉捏着电话,喉咙里像是卡着东西,涩然吐出3个字,“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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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老,”黑衣男人给田振东换了杯热水,“江颂声已经行动了,东方科技今天早上股票跌到13了。”
田振东一手端茶杯,一手手指敲着膝盖,敲了几下,才开口,“许戈辉有的是补救办法……”
“那,我们要尽快买进,不给他缓冲的时间。”男人有点着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田振东摆手,“让林茵见许戈辉。”
“……?”男人不解,等着下文。
“既然已经到这一步了,那就干脆把根拔了算了,这样才能绝薪止火,”田振东云淡风轻地,“不给他留任何一点翻盘的资本。”
他看男人一眼,像是在跟男人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林茵这把火再烧过去,他应该就会什么也不剩了。”
第67章 67()
林茵早上了一大碗粥; 身上暖和不少,洗了碗; 倒了杯水到窗边慢慢喝。
房间的窗户不大; 外面种了一片梧桐树叶子虽然干枯了但还是迟迟不落。
这里是独栋别墅,住户相互之间无甚来往; 她来这里三天了,无进无出; 也没人过来问一下。
早上的阳光很漂亮; 一波三折地打在不远处的湖面上; 在水面肆意地招摇晃动。
水声一阵一阵的『荡』过来,一声一声地砸在她心口,钝钝地疼。
林茵捏紧玻璃杯,指节泛白,艰难地送到嘴边,一口灌下去; 温水和着外面的冷空气灌进胃里,呛得她咳了几声,眼泪都呛出来了。
这是她爸去世之后她第一次为了一个人哭; 酸涩冲出眼眶; 越流越多; 她抬手去擦,也是越擦越多; 只好去抽纸巾; 捏着纸巾刚碰到脸; 忽然不擦了,
手心张开,结结实实地扇了自己一巴掌,手起掌落,清脆响亮,清清楚楚的疼。
门忽然被人推开。
男人看她站在窗边一动不动地,自己走过去,看着林茵,脸上掩不了的志得意满,男人看她一眼,示意后面跟着的人打开视频通话,朝林茵道:
“听说东方科技这几天股价跌了不少,许总的心情可能不太好,跟他聊聊?”
说话的同时他已经示意后面跟着的人接通视频。
林茵看着接通的视频,往一边躲了一下,不敢去看那张脸。
“林茵。”许戈辉没看到人,叫了一声,他声音有些黯哑,夹着疲倦。
两个字像一柄重锤,砸在林茵膝盖上,砸得她两腿发软,一点力气提不起来。
见她不动,男人朝另外一个矮个子男人使了个眼『色』,那矮个子男人一步跨过来,一把抓着林茵肩膀要把她扯过去。
“放手!”林茵怕许戈辉听到,压着声音。
“过去!”矮个子男人声音有点大,猛用力拽了林茵一把。
“许总,”男人笑了笑,朝许戈辉挑了挑下巴,“林小姐的脾气一直这么犟的么?你还是帮忙劝劝她,”他调了调摄像头位置,对准林茵“我这个哥们儿脾气也不太好,手脚鲁莽,万一伤到林小姐就不好了……”
许戈辉盯着屏幕,眼神寒了寒,镜头里,林茵被一个粗壮的男人扯着胳膊,精神状态都不太好,他没动,一手捏着玻璃杯,盯着电脑屏幕,过了几秒,才又叫了一声,“林茵。”
两个字带着压抑、愤懑、呵斥,击穿林茵的耳膜,她疼得动不了,隔着屏幕跟他视线相交。
静默,无语。
“许戈辉,”林茵忽然低头别开视线,先开口,“公司怎么样了?”
许戈辉听完她生硬客套的一句,拧了拧眉。
林茵没等他说话,忽然说:“你还记得,你跟我说你小时候遇到一个小女孩的事情吗?”
“你知道那个小女孩后来怎么样了吗?”她脸上表情很淡,笑的也淡。
许戈辉静静看着电脑屏幕,听自己呼吸的声音。
“小女孩回家后被她妈妈抽了一顿鸡『毛』掸子,就背着几个馒头离家出走了,”林茵像是想起什么好玩的事情,“沿着她家门口的河一直走一直走,
要去找你,走了一下午,到了晚上,天黑了,她特别害怕,她吓得只想回家,然后她就四处张望,看她家在哪里,结果她傻了吧唧地看了一圈才忽然看她家就在面前,她沿着河走了一圈又绕回家门口了,”她说得轻松好玩,“她高兴地往家跑,果然到家了,她爸妈正准备吃晚饭,她妈妈还在着急地找什么,她激动地扑过去,谁知道,”她笑出了眼泪,“她妈妈一句话打破了她的感动,她妈妈说,饭勺找到了咱们吃饭吧!”
许戈辉静静看着她,没说话。
“许戈辉,”她再次忽然叫他的名字,三个字从她口中艰难的滑出,“你还记不记得你问过我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她看向许戈辉,脸上挂着凄『迷』的笑,“蝇营狗苟了二十几年,我其实早就累了,我以前经常想,什么时候能回老家,开一家小店,卖一些好玩或者好吃的东西,再买一栋房子,不工作的时候,就窝在家里看书看电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