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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靠着这种直觉,王平在走入一条小巷之后选择了一种出现方式,事实上,他一直跟在韦宝贝的身后,已经引起了对方的警觉,毕竟干的都不是什么太好的事情,韦宝贝多少还是会注意一下生人的,何况这位生人也有些过于瞩目了些。
这样的颜值,不会是什么大明星吧?韦宝贝这般想着,发现对方并没有墨镜口罩围巾这等必备装备之后自己先否定了,然后便猜是顺路,可之前人多的大路还可以说是顺路,这种老城区的小巷子,本地人都很少走,走进来一个生人,就很可疑了。
不等韦宝贝想出什么应变措施,他便平地摔跤,重重地跌了一个跟头,因为这边儿的路本来就不怎么平,多有坑洼,自己又分神在想别的事情,韦宝贝也没想到“暗算”之类的事上,暗骂怎么这么倒霉,就捂着摔伤的腿“哎呦”起来,虽然是个男人,但他也是最怕疼的。
“没事吧?”王平赶忙几步上前,他还拖着行李箱,小轱辘在坑洼地面上磕磕绊绊,跑到前头来的几步,箱子也摔在了身旁,他瞥了一眼,见没坏就没再查看,而是急忙扶着韦宝贝,看他的腿。
这一下摔得不轻,都流血了,韦宝贝卷起裤腿,看见膝盖处的大片青紫和那些血,脸都白了白,跟人打架都没这么惨过,当然,这会儿他想不到自己以前打架都是虚张声势的那个。暗自咒骂一声,见自己刚才还怀疑的生人这会儿好心扶他,一脸的真实关切,别说,这张脸真是好看,这样近距离看起来更是出众,韦宝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没事儿,小伤,看我,这么大人了,走路还不稳当。”
不等他吸着气站直了表示一下“没事儿”,韦宝贝就“哎呦”一声,又弓起了身子,脚尖微微点地,膝盖处真是太疼了,不会是骨头断了吧?
自己不会那么“娇弱”吧,韦宝贝迟疑地在王平的搀扶下看了看摔倒的地方,一块儿尖锐的石头染了鲜血,鲜艳得刺目,连踢石头都无力的韦宝贝再次问候了一遍自己的运气,怎么就这么背呐!
“不会伤到骨头了吧?我帮你叫救护车,你先别乱动,若是错了位就不好了。”王平认真地扮演着一位好心人。
韦宝贝被吓得不敢动了,他受过最重的伤也不过是被人揍了一顿,还都是拳头打,当时疼的也就是皮肉,可从没伤到过骨头,若是骨头出了事儿……
“啊,抱歉,我忘了我的手机丢了,你的。”摸了摸口袋之后,王平歉意一笑,很是不好意思的样子。
韦宝贝白了他一眼,真丢了?
“刚才跟钱包一起丢了,正说要找个便宜的地方住呐……”王平不好意思地多说了两句,还解释了一下,“你放心,我不是坏人,我是看这边儿比较破、古老,以为会有比较便宜的旅馆才往里头走走的。”
哪怕改口及时,韦宝贝还是明白他想说什么,“破旧”就“破旧”呗,老城区不都是这样,有什么不好说的,别看他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遇到污水横流的时候,也没少骂这里“破”。
不过自己骂和别人骂,显然是不一样的感觉,好呆这里也养了自己二十多年,若是随便被人说了,自己也会不自在的。
一点韦宝贝自己都没觉察到的好感度很快给王平添加上了,与此同时,王平的脑海中似乎也响过这样的一句话“好感度1”。
错觉吧,以为自己是在玩儿游戏么?王平心中无奈,这么严峻的局面,他竟然不觉得多么难过,真是太奇怪了,他的心理素质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慌话张口就来,半点儿不磕绊,还敢这样跟明知不是好人的陌生人套近乎,是因为是男人的身份才这般大胆吗?
是男人的身份……总觉得这句话哪里不对的样子。
不等王平深思自己脑海中晃过的那点儿想法,韦宝贝已经掏出手机打了电话,顾不得生人在旁边儿,电话里就忍不住乱骂一通,还让对方快点儿开车过来接。
挂了电话,他好像才注意到有个扶自己的人在,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一会儿我兄弟就来接我,这点儿伤,他帮我看看就成,实在不成再去医院。”心里头想的却是,摔了一下就叫救护车太夸张了,再说救护车也进不来小巷子,难道要走到巷子口等吗?腿还不得废了?
等到车子——一辆电动三轮车过来之后,韦宝贝被蹬车过来的青年扶着上了车,临了回头道谢,看了王平倒地的行李箱一眼,突然说:“你不是要找住的地方吗?跟我们走吧。陈七他家里空房子多,不怕人住。”
被叫做陈七的青年回头看了一眼,说:“拿着箱子上来吧,不收你房租。”
王平面色一喜,却又犹豫了一下,道了一声谢,这才捡起箱子上车,颇有些拘束地坐了一会儿,才又和韦宝贝说起话来,陈七偶尔也会插两句,气氛还算融洽。
第229章()
不知道是在哪里看到过这样的一句话:有光的地方必然有影,越是光鲜靓丽的表面,越是有藏污纳垢的暗影。
之前两旁的绿树成荫,那些有几分凌乱的小摊贩大概就是影子一样的存在,却也构成了另外一种热闹,人气十足。
但随着三轮车进入了巷子深处,所见就不再相同了,房屋低矮了不少,还有些明显很古旧了,地面上也多了些不知道哪里来的污水,黄的绿的,晃动着一股子无法形容的臭味儿,偶尔还能看到灰扑扑的好像是老鼠一样的存在溜着墙角一晃而过。
韦宝贝,大名韦宏,看见周围的环境,厌恶地皱眉:“这是谁家的下水管子又坏了,真是的,就不知道修修啊!”
老城区这边儿,好多管网都旧了,当年的技术水平和材料的问题,现在一出毛病就很麻烦,要更换就要大面积更换,要不小范围根本修不好,修了这头漏那头,都很麻烦。
而老城区因为逐渐被新城区所取代,越来越多的人搬出去住,这里也多了很多被称为“鬼宅”的空房,常住人口少了,出点儿什么问题,怕是连户主都找不到,也就更没人管了。
这边儿还没有什么物业,这种问题,便是递给相关部门,也都是压着没人管的,所以,还居住的人也只能自力更生一下,为此,部分私搭乱建的管道和电线还是很明显的,尤其是电线,不少人都爱自家连一根到路灯那边儿去偷用公共电,省点儿电费。
环境差,生活成本还不低,也就无怪乎这里的人总是容易干些不太正当的买卖了,穷山恶水出刁民嘛。
陈七鼻子里冒出一个气音,没有对韦宏的这句话做出任何的回应,在一个还算整齐的楼房前头停下车子,说:“到了,下来吧。”
大白天的,这座楼却冒着阴冷之气,大半的窗户都掉了,黑洞洞的看着有几分像是豁了牙的笑容,有种森然之感。
韦宏的腿是架在车座上的,这会儿下来便有些不方便,手上的腿他连打弯儿都不太敢,还是王平丢下行李箱扶了他一把,他这才吃力地挪动下来,看得陈七冷哼了一声:“看你这点儿出息劲儿!”
话是这样说,却还是跳下来扶了一把,跟王平合力,把他扶进了屋,值得庆幸的是,幸好陈七家是在一楼,没有了爬楼梯的苦恼。
门是虚掩着的,陈七用脚开门,门打开的时候发出“咯吱”的响声,里头正在打牌的人回头看了一眼,“呦,这是怎么了,大宝,你这是跟谁打架了啊,用不用哥们儿帮忙?”
这是一件很普通的三室两厅房子,在当时或许算得上是豪宅了,便是现在看来,一百多平的房子,若是地段好了,也是很值钱的,不过在这里,也只能说有个屋顶遮阳,有个墙壁挡风罢了。
屋子里的家具还是有一些的,却都看得出不怎么样,时间有些久了,唯一看着新点儿的就是正在打牌的桌子,还有客厅里头的电视。
这会儿电视没开,打牌的也只有三个,头顶上老旧的风扇吱呀吱呀响着,努力地提供着风力,可还是有人不领情地光了膀子。
问话的男人嘴里叼着一根烟,还没来得及点,说话的时候歪着嘴,有些流里流气的样子,一只眼睛眯着,配上那个过分新潮的火焰头,更不像好人。
另一个穿着黑背心的也侧眼看过来,看到生人,问了一句:“你们这是从哪儿拐了个明星过来?”
无论怎么看都跟几人风格不符的王平犹若鹤立鸡群一般瞩目,光膀子的那个这时候才有空抬头,瞟了一眼,吹了个口哨,什么都没说,眼睛里却没什么好意。
“别瞎闹,这是帮过我的。”韦宏很有点儿义气,其实王平也就是帮扶了他一下,算不上什么恩德,他却帮忙找了住处,还于此时出言维护。
陈七关键时候瞪了一眼,三人都没再吭声,略感无趣地继续打牌。
王平扶着韦宏进了一间屋子,把他放到床边儿坐了,陈七就开始查看韦宏的膝盖,他的手很有力道,捏得韦宏呲牙咧嘴,还不敢乱叫,即便如此,未曾关门的室内传出的声音还是让外头三个笑了起来。
“宝贝,这回好多了嘛,都没有惨叫,上回那个凄惨啊……”
“哈哈,可不是,大宝可长进了!”
“我还以为是腿断了呐,还让七哥去接,没想到伤得挺轻嘛……”
韦宏的脸白一下,红一下,倒也没工夫回嘴,只把牙齿咬得更紧了些,等到陈七查看完来了一句:“可能是骨裂了,先打个石膏吧。”
“啊,骨裂?”王平比韦宏好震惊,他当时只是用了颗小石子打在韦宏的脚下,导致他磕绊一下跌倒,可没想真的弄个骨折,之前也不过是骗骗人找个由头搭话而已。
摔一下就骨裂了,这骨头,得多脆啊,亏他身上这么多肉,竟是半点儿没起到保护作用啊!
韦宏惨白着一张脸,“不,不用拍片看看吗?”
“看什么,又没断,不用接,你要是能够不乱动,石膏都不用,养养就好。”陈七满不在乎地说出了这样的话,脸上的表情丁点儿没变。
韦宏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相信专业人士的意见,抹了些药,没有上石膏,这样的热天,再弄上石膏,真要折腾死胖子了。
陈七没有给韦宏上药,而是把药给了他,让他自己抹抹,他倒了些热水洗手,然后就跟王平说让他跟着去看空房子。
王平跟着走出去,这才知道陈七并不是只有那一套房子,对门的那户也是他家的,对称的格局,床铺齐全,也没人住的样子。
“这里偶尔会有人住,床铺都有,你要是不嫌弃,就先住几天,等找好了地方再搬。”陈七比韦宏精明多了,之前就打量过王平好几回,但那过高的颜值和完全无害的气场,也不会让人有什么被迫害妄想症,陈七随意地安排了一下,也不以为这样的人会在这里久居,说不好听的,出去卖脸都能过得更好,何必在这个地方胡混,根本上,跟自己这些人就不一样。
王平道了谢,也没有多说,即便有所求,但在不应该知道对方到底做什么的时候,还是应该安分一点儿,起码要知道怎样开口。
而这个机会也不难得,韦宏伤了腿,这两天怎么都不愿意动弹,生怕以后腿脚出问题,所以很多时候都是在的,而王平借故找他说话,只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