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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迹痕一个挺身重新坐起来,心下没有多少主意。一双眼睛望着远方发呆,双手托腮,重新思考起该怎么做
很快,晚霞之后,夜幕降临。天空被染成了一片漆黑,宛如化不开的浓墨,万物尽数潜藏于黑暗之中。
虫鸣声渐起,代替了晚霞的风声。远去的飞鸟已然归巢,树木埋入了黑暗。
花迹痕缓缓的抬起手,五指张开,无聊得眯起来细细的观赏起来。
奈何,仙云树林的夜实在是太过浓郁,伸手难见五指。花迹痕正想感叹自己观赏不到美手的时候,一缕火光从仙云树林的一处窜起。
迅速夺去了花迹痕的目光。
花迹痕先是一怔,随后激动的站起身。
有线索了!
一旁抱着酒团子睡觉的金子被惊醒,不满的叽叽叫了两声。花迹痕却并不在意,而是死死的盯着那团火光,迅速的记住了方向。
火光倒映在花迹痕的瞳孔中,仿佛是火红的花苗绽放,凭空为他的眼点缀出妖冶的美感。
确定下位置之后,花迹痕道:“金子,跟我走。”
金子一个激灵起身。
酒团子也醒了。
花迹痕挥袖把金子和酒团子抱在怀里,脚尖点地,纵身从山峰跃起。宽大的红袖被风掀卷,宛如烈焰燃烧,烈风扫过衣袖,猎猎作响。
他脚尖一碰到地面,便迫不及待的奔着火光之处而去。
心中正为能会和欣喜的时候,花迹痕突然听到一声细微的清响,立马停下了脚步。墨眸闪过警惕,目光扫向四方,并没有看见什么。
他却抿了下嘴角,冷声道:“来者何人!”
没有人回答他。
花迹痕暗道莫非是自己的幻觉?
想着,他转身打算离开的时候,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的袭来。
脚步声杂乱,却极其有力道。细碎的脚步落在地上,大地竟微微有些颤动
花迹痕有些吃惊,心知此地不宜久留。刚打算离去的时候,忽地脖子处传来一丝寒意。
一个空灵的声音随之在他耳畔响起。
“别动。”
杀意暗藏。
花迹痕停住了自己的动作,强忍住心中的忐忑。目光飘忽不定,讪笑了一声,客气的问道:“不知阁下是谁?若是在下没有记错,在下应该没有得罪过阁下。”
对方没有回答。
同时的,花迹痕脖子上的寒凉更近了几分。
花迹痕不敢再说话。
天大地大,小命最大。
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似乎是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袭来。
花迹痕思绪飞速的转动,隐隐能够猜到这些脚步声与威胁着自己的这人脱不了干系。
嘴角一抿,又沉重的叹了口气。
想来,这人应该也是遇到了仇家。
花迹痕又道:“不知阁下遇到了什么麻烦?若是说出来,说不定在下能够帮助一二。”
很快,对方轻哦了一声,语气微微上扬,似含着笑意。
“是么?”
话里含着几分不怀好意。
花迹痕登时后背一凉。
第三百六十七章()
话分两头,此时野人们正一个劲地往流琴所在的地方涌去,浩浩荡荡。压碎了一地的树枝,干枯的叶子随之飘零在地面,铺成浅浅的毯子。
野人们低声的交谈,讨论着找到流琴之后该怎么处理。
一双双碧绿的眸子宛如黑夜中的野狼,散发着一阵嗜血的气息。野人们步步逼近,在临近猎物的时候,猛兽往往会收敛下所有的锋利。
没有一点声响。
连呼吸都摒住了。
唯有清风扫过周围的树林,树叶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簌簌声。月影随着树叶斑驳,在地上荡漾出如水的白光。
好不漂亮。
在月影之下,一角粉衣翩然。一片粉嫩的桃花飘落,扫过了月光的寂静,在半空舞出了美丽的弧度
碧绿的瞳孔骤然紧缩。
蓦地,野人犹如猎豹飞快的从低矮的丛林中钻出,分四面八方向空地的中央袭去。
一声轻笑在夜风中响起。
转瞬,那角粉衣闪身消失。
正当他们以为能够抓住流琴的时候,却一个筋斗差点摔倒在了地上。其中带头的野人不甘的四处张望,想寻找流琴的踪迹。
没有!
四周空空如也,别说是流琴了,就算是个动物都没有。
忽地,又是一阵清脆的笑声传来。
一双漂亮的狐狸眼微眯,凭空添上几许妖娆。
“诸位不远数里来找在下,不知所谓何事?”
野人闻声转而看向了流琴,脸上杀意盎然,眼中毕露凶光。孔武有力的四肢勒紧,微微喘气,吐出白雾。
一想到他们部落里的千斤惨死,他们只恨不能剥了眼前这人的皮,喝了这人的血!
愤怒犹如火烧,恨意染上血腥。
流琴清楚的感受到来自四方的恨意,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指尖轻轻一点,一缕粉光荡漾,旋即一把华美的折扇出现在手中。
修长的手在月光的映衬下愈发白皙,骨节分明,亦如白葱削成。
啪。
流琴从容的打开折扇。
“大晚上的,打打杀杀多不好,不如你们回去睡个觉,我们明天趁着天亮打一场如何?”
野人听闻这话,眼中像是要喷出怒火。
明天再打?
借口!
根本就是这人想逃避他们的借口!
野人自是不肯答应。
自喉咙的深处发出威胁的吼声。
流琴心知这些野人是没有采取他的意见,嘴角微动,故作悲伤的沉重叹了口气。墨眸的情愫复杂,沉默了片刻,轻道:“既然你们执意要现在算账,我也是没有办法了。”
野人一怔。
难道
这小子不是怕了?
就在野人困惑之时,一道艳红的身影犹如鬼魅闪出在他们的身后。夺命的匕首在夜幕中闪耀出雪光,仅是眨眼的瞬间,破开了一道血的弧度!
鲜血四溅,染红月色。
野人闷哼一声,瞳孔猛缩。
花迹痕动手干净利落,捂住那野人的口鼻,悄悄将他放在地上,没有露出一点响动。
周围的同伴全然没有发现最后的一个野人出事了。
依然虎视眈眈的看着流琴。
花迹痕眸光一扫,身形再次虚晃。转瞬又无声的来到一个野人的身后,那野人反应不对,刚刚回过头时,一只手猛地捂住了他嘴巴。
封住了他全部的声音。
在野人瞪大的瞳孔中,唯有一缕刺眼的白光乍过。
随即,瞳孔的清明被鲜血黯然,不复清亮。
花迹痕的速度极快,动手极其干净利落。
杀起野人来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很快,在流琴和野人短短的交谈时间内,野人半数已经悄无声息的死去。仍然活着的同伴并没有发现任何的信息。
正当带头的野人准备让其他野人动手的时候,他才警觉了不对。
然而,为时已晚。
流琴知晓带头的野人已然发现,无可厚非的笑了笑。随手摇了摇自己的扇子,几缕清风撩起他的长发,映衬得一双狐狸眼更为凌冽。
“看看,我让你们趁着夜黑回去睡觉,现在闹成这样,本座也很是心痛啊”
说着,流琴甩手啪的一下合上扇子,故作痛心的捂住了胸口。墨眸中的笑意不减,仍然流转着盈盈的笑。
如同泼在大火上的油,彻底点燃了野人的愤怒。
此人不光杀了他们部落首领的女儿,现在居然还暗算了他们!
是可忍孰不可忍,无须再忍!
带头的野人想通,瞬间仰头怒吼,眼眶浮起了血腥之色。仿佛是一只发疯的野牛,猛地往流琴所在之地冲去。
流琴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嘴角轻动,吐出一句。
“何必呢?”
话落,一角火红的衣袖在月光下燃烧。
转瞬间,匕首没入血肉的声音骤起!
鲜血迸溅,散发着余温。
新的腥味再次在夜风中燃烧起来,染红了干净的匕首面。
花迹痕的动作干净。一招得手后,眸光骤寒,顺着野人的筋脉如同给畜生剥皮似的,指尖一转换,刀锋径直向下而去,切裂了血管。
黑发肆意的张扬在空中,随着夜色潜入不见。
微微皱眉。
不等野人反应,手腕顿时使力。
猛地,拔出了匕首。
再次带出了一串圆润的血珠。
几滴鲜血溅落在花迹痕的手背,他眼中掠过一道嫌弃。
好脏。
野人的动作还保持在前进的姿势,转眸缓缓的看向了花迹痕。目光里蕴含着不可思议,嘴角微动,似乎还想再说什么
结果,身体如大山轰然倒下。
野人的带头者倒下,其他野人心中也泛起了嘀咕,不知道该不该再进攻。
花迹痕站在流琴的前面,手中的匕首勾魂索命。一双精致的桃花眼似刀锋出鞘,点缀出锋利。
清风掠过他火红的衣袂,愈发的出尘宛如神祗。
一时间,竟没有一个野人敢上前对付花迹痕。
他们不敢!
花迹痕能在悄无声息之中,夺去他们如此多同伴的生命,不是鬼魅难道还能是人么?
野人们怂了。
想着,背后一阵发凉,不敢再此地多做逗留,转身狼狈的逃走了。
看见野人离开,花迹痕顿时松了口气。所有紧绷的气质一下放松,懒散的坐在了地上,甩了甩手腕。
“真是累死我了。”
流琴笑了笑。
“还真是多谢了。”
花迹痕瞥了流琴一眼,鄙夷道:“你还会说谢谢?我还以为你就会威胁人等等”
说到后面,花迹痕突然眯起了眼睛,细细的打量起了流琴的脸。
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流琴的脸看着有几分眼熟,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月光毫不吝啬的将光辉洒在了流琴身上,仿佛的细碎的星光围绕在他身侧。清冷的月光流溢粉衣,绘出了三分出尘的味道。
似是画中之仙,不食人间烟火。
偏生又有一双妖冶的狐狸眼,一颦一笑都能勾人心魂。
流琴笑了一声,眼眸眯起。缓缓的抬起指尖,抚过自己的脸,压低声音魅惑道:“怎的?你莫非看上本座了?”
闻声,花迹痕仓促的收回视线,嫌弃道:“你长得不错是不错,但是很遗憾,在下的取向很正常。”
流琴不语。
突然,花迹痕想起自己还要找谭矜的事,赶忙站起了身。不想再多解释什么,脚尖掠地,匆忙的往他先前所看到火光的位置奔去。
流琴站在他身后,静静的望着花迹痕离去的背影。
不经轻笑了两声。
看来,那丫头的线索是有了。
花迹痕在树林里穿梭,动作矫健轻盈。脚尖踏过树枝,亦如鸿毛轻盈,树枝没有半分抖动。宽大的衣袖仿佛是鸟的双翼,肆意的张扬着。
艳丽的火红在黑暗中绽放。
不知在树林穿梭了多久,花迹痕来不及喘气,赶忙落到了地上。抬眸扫了扫周围,高声道:“谭姑娘?谭姑娘,你在哪?”
良久,没有人回应他。
回应他的只有从远处而来的阵阵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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