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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神色如常,没有一点惊讶的样子。如同是早已料到会如此,指尖的金光不知何时已悄然消失。
唯有白雾仍包裹住谭矜的手腕,仿佛是虫子吐出的白丝结成的茧,把谭矜的手包裹得严严实实。
没一会,寂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道:“你的手一时半会是恢复不了,我只是把你受损的筋脉简单的修复了。之后如果想再动起来,便要看你的运气了。”
谭矜不解,“看我的运气?”
寂没有解释,反而提起了另一件事,“你体内有其他东西,你知道么?”
“其他东西?”
谭矜皱眉,难道寂指的是邀玉他们
寂道:“先前那缕神魂把神殿的残影遗留在你的体内,其目的是希望你终有一日能够将残影复原成当初的样子。”
此话一出,如一道惊雷打在谭矜的头上。
谭矜干笑了两声,不可置信道:“只是一道残影罢了,怎么还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要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好歹给具残骸吧。只是一道残影,说白了就是影子,叫她怎么把神殿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但是
谭矜认真的看了看寂的神情,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于是,谭矜纠结了。
寂像是没有看出谭矜的纠结,自顾自的说道:“只是一道残影,已经够了。”
谭矜讪笑。
行,你是神,你说的都对。
寂眼中闪烁,像是读出了谭矜的心思。轻弹了个响指,一道白光瞬间掠过他掌心,聚集成一把扇子合并的模样。
片刻,白光消散,随风飘去。
只留下一把扇子稳当的被寂握在手中。
“这把扇子,我想你应该需要它。”
说着,寂将手中的扇子交给谭矜。
谭矜接过扇子,一时之间还摸不清头脑。犹豫了片刻,果断的把扇子打开,目光一颤,这是
这不是她一直寻找的碎片扇子么?
当时,在竹萧谷的时候,竹白铃看到这把扇子震住了,并且告诉了谭矜世间除了她手中的两把扇子外,还有相同的扇子。
只是一直尚未找到,还说不定已经被天道毁灭了。
而现在
寂居然给了她一把?
谭矜一只手拿着扇子,指尖灵活一动,打开了扇子的扇骨。
啪的一声清响,扇子彻底展开。
洁白的扇面上用墨绘成了一幅山水图,依山傍水,有起帆的扁舟,还有在山上随风摇曳的竹林。
着实是漂亮。
看着自己手中的折扇,谭矜深吸一口气,强忍住心中的喜悦。手一动重新把扇子合了上去,并且取下了自己腰间的乾坤袋。
半跪在地上,把扇子放在地面。用右手在乾坤袋里摸索,摸出了自己先前的两把扇子。
谭矜将其中一把交给了寂,问道:“为什么这把扇子打开会幻化出不同的景象,而其他扇子同为碎片,却不能幻化出天地?”
寂接过谭矜的扇子,打开扇子。瞬间,扇子中的画映入了他的四周,有泼墨的山水,更有泼墨绘成的松树,一切都显得无比真实。
若非山水的颜色为墨色,只怕会让人难辨真假。
寂的眸光闪烁。
缓缓抬起指尖,小心触碰了一下扇子幻化出的山水。
冰凉的气息罩上他的指尖。
不用于他指尖似冰的凉意,幻化出的山水更多的是如泉水的冰凉。
良久后,寂收回了手,同时也合上了折扇。
所有的景物随着折扇合上的刹那,纷纷消失,一切又被云雾罩住,成为一片茫茫的白色。
寂将扇子还给谭矜。
谭矜抬手接住。
寂清道:“这把扇子之所以与其他碎片不同,应是它所处的环境不同。姑娘可否能告知我,这把扇子你是从何得到的?”
谭矜眨了眨眼,“我自是能告诉你这把扇子是从何得到的,但是我怕你不知道这个地方在哪。”
毕竟瑶池树林是现在存在的地方。
现在存在的地方,不代表在神界之前存在。
寂似乎并不介意,继续道:“无妨,姑娘尽管直言。”
“瑶池树林。”
瑶池树林
寂在口中反复的咀嚼了几遍这个地方,他总觉得自己隐隐有一些印象,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关于这个地方的任何事情。
眼中掠过一道别样的光,只怕是因为自己现在是一缕神魂的原因,故而连带记忆都零散不齐。
“姑娘能不能简单说说”寂的话音顿了顿,“关于瑶池树林的事?”
话里隐隐含着几分窘迫。
谭矜释然一笑,“当然可以。”
于是,谭矜把关于瑶池树林的事详细的说了一遍,包括瑶池树林的纪录,以及天降仙纸和奖励之类的种种。
把她所知道的像是倒豆子一样都给寂倒了出来。
寂的墨眸深邃,听到后面的时候,眸底闪烁出了了然的光芒。
低声轻叹。
“原来是那个地方”
谭矜愣住,“你知道这个地方?”
第三百五十章()
寂低垂下了眉目,没有说话,似乎是想到了昔日的往事。过了良久后,他只是轻道了一句有缘再见,便转身离去了。
留下谭矜一脸的茫然,在风中凌乱了视线。
这么
就完了?
她还以为这个神魂也会送她点什么好东西
事实证明,结果还是谭矜想多了。
寂一走,所有的云雾都随着他的身影消散了。周围的景物再次回到了先前的石室,映入眼帘的正是之前那鬼东西的脸。
突如其来的脸,吓得谭矜差点叫出声。
那人显然还没有发现谭矜不是寂的事实,往她身上凑了凑,发现寂的气息更重了。全当是寂已经收回了这缕神魂,高兴的不知该如何形容。
“神君,你已经把那缕神魂收回去了么?身体有没有感觉好一些?能不能说话了?”
一连串的问题抛了出来,叫谭矜不知该如何作答。
于是,谭矜只能先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的身体稍微好些了。又摇了摇头,示意自己还是不能说话。
那人也没发现端倪,只是遗憾的叹了口气。
“还是不能喃”
话锋一转,那人又说道:“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只要神君还好好活着就行了。”
谭矜一愣。
那人又牵起谭矜的手,“走,神君,我带你去个地方。”
说完,不顾谭矜的想法,径直的把谭矜往另一处拽去。踏出石室门的刹那,她下意识的往石室看去,目光一滞,这是怎么回事?
谭矜在离开石室后,石室仿佛是被人赋予了生命,竟是如同长了脚一样越跑越远,最终只剩下了一面石墙。
哪里还有什么石室的身影。
之前谭矜所看到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若非那人还牵着谭矜的手,只怕谭矜都以为自己刚才是出现了错觉。
那人对于石室的消失不以为然,一直把谭矜往一处拉去。踏过了幽静的小道,周围的黑暗依然存在,深邃的宛如黑洞,仿佛能把人吸进去的深邃。
不容谭矜多想,又是一缕白光飘出。
白光很轻,好像羽毛似的。
轻飘飘的落在了黑暗里,扫出了一片光亮
那人顺着光的地方走去,谭矜不得不跟着它往光的地方走去。越走到后面,光芒愈发的强烈,驱散了周围的黑暗,重新又看清了周围的事物。
谭矜眼里闪过惊艳。
没想到在山洞之中,居然还有这样的一番美景。
此时,在谭矜的眼前,是一小片的湖泊。在湖泊中横着一座断桥,湖的周围翻滚出浓浓的白雾,亦如云雾的飘渺。
不知从哪里来的光芒,透过云雾,照亮了这片湖泊。本该是石壁的地方,攀上了各色的花,花团锦簇,蒙络摇曳,青翠的藤蔓充满了生机,夺人眼球。
谭矜站在一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动作。
倒是那人拉起了谭矜的手,开心的说道:“神君,你看,这里漂亮吧?都是纱玉给你种的,怎么样?喜欢么?”
纱玉?
这是她的名字么?
想着,谭矜转眸看向了纱玉。
纱玉似乎还不懂谭矜的心思,像是个孩子一样,充满渴望的对着谭矜的脸。即便是纱玉的脸上没有五官,不知为何,谭矜也能感受到她满满的期待。
期待谭矜表扬她。
谭矜在心里暗自叹息了一声,缓缓的抬起了手,再次代替寂摸了摸纱玉的头。
目光里充满的怜悯。
从之前的相处里,她不难看出纱玉的细心和心地善良。
可是
谭矜又想到在坑洞外面看到的画面,纱玉眼里的阴狠简直堪比毒蛇。
她犹豫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顶替的是寂的身份么?
纱玉接二连三的得到谭矜的抚摸,全当是神君对自己的表现相当满意。心中暗自窃喜起来
已经多少年了?已经多少年神君没有碰过自己了?
自从常仙的事之后,神君连见她一面都不曾应允过,更别提像是如今这般的抚摸她。
如果这是一场梦,她希望这场梦永远都不要醒来。
纱玉知道谭矜对这里的一切感兴趣,又迫不及待的介绍起来,“当初,神君命我在这里守着神魂的时候,我闲来无事便喜好种种花草。于是,在这山洞里腾出了一块地方,专门种植花草”
纱玉依次把自己所种植的花草细说了一遍,还不忘说明这些花草的出处是在哪里。
抚摸花草的时候,纱玉的动作无比的小心。像是在呵护自己的珍宝一般,生怕把花瓣草叶触碰掉了。
谭矜将纱玉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
纱玉每说出一种花草,她便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虽说,她对这里的花草感兴趣,但是现在,她对纱玉的遭遇更加感兴趣。
根据坑洞里和坑洞外谭矜所了解的常仙事件里,纱玉的出场是很少很少,几乎是没怎么露过面。
谭矜却隐隐的觉得,纱玉与常仙的事有极为重大的关系。
至于是什么关系,便不得而知了。
纱玉把一切都介绍完了,笑着说道:“神君,你是不是也很喜欢这里?”
谭矜堪堪回过神,竟是下意识的回了一句嗯。
话一出口,整个空气寂静了。
谭矜心顿时咯噔一声。
暗道一声糟了!
纱玉话里的笑意不见了,周围的温度继续下降,愈发的寒冷。
“你不是神君,你是谁?”
谭矜咽了咽口水,只觉得自己后背生出一抹寒意
她现在跑还来不来得及?
纱玉步步走上前,走的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谭矜的心上。骤然,纱玉的身形虚晃,在空中留下一道余影。
谭矜转身下意识想跑。
脖子上传出一阵剧痛。
纱玉的双手好似螃蟹的钳子,死死的夹住了谭矜的脖子,不留半分余力。她凑到谭矜的耳畔,咬牙切齿道:“我此生最痛恨别人欺骗我!更痛恨有人装成我的寂!”
谭矜感觉自己脖子上的手越来越紧,呼吸渐渐困难起来。大口的喘气,宛如脱水的游鱼。
强忍着窒息的痛苦,从喉中断断续续吐出几个破碎的字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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