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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的本体是在墨城,对么?”
“是。”
“想必,你本体去墨城,也是为了南域之事。”说着,流琴啧啧两声,“看起来,你们道家多管闲事的能力还是蛮强的。”
吟如仙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直视向流琴,再次问道:“还有其他的条件么?”
流琴故意卖了个关子,微微一笑,说道:“抱歉,本座记不太清了。”
吟如仙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等本座抽个时间,再去翻翻书,说不定能够回答你。”
“妖狐,你耍我?”
“哪有。”
流琴清了清嗓子。
吟如仙深吸几口气,压下自己心中翻滚的怒火,继续问道:“大概需要多久?”
“差不多两三天的样子,”流琴眨了眨眼,故作无辜道,“毕竟书的内容蛮多的,我得慢慢看,不是么?”
吟如仙默了。
一时间,他竟拿不出任何理由来反驳这只狐狸。
想来想去,确实是这个道理。
简单的说完之后,流琴笑吟吟的继续问道:”所以,道长还有什么贵事要做?”
“没了。”
流琴看向谭矜,轻声道:“徒儿,还不送客。”
谭矜正准备请吟如仙离开的时候,哪知道吟如仙收回八卦阵,直接坐在了地上。合上眼,轻声道:“我在这里等着。”
流琴脸色微变。
“等你什么时候看好书,给了我答复,本道再走。”
言外之意,它是要赖在这里了。
流琴咬了咬牙,强行扯出一抹笑,“牛鼻子老道,你未免太过火了?”
“过火?”吟如仙挥动翅膀,一把剑影落在了他的身边。狭长的眸子直视向流琴,虽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却暗藏着几分警告的味道。
流琴和吟如仙对视良久之后
吟如仙道:“这座山峰应该是你的,对吧?”
流琴不说话。
“怎么?你想和本道动手?”
言下之意,反正场地不是它的,损坏了最终还是得流琴担着。
流琴是个聪明人,暗自把吟如仙骂了几番之后,只能勉强保持微笑,说道:“行,你高兴你就住在这里。”
他什么都不管了。
吟如仙不语。
只见吟如仙再次挥动翅膀,原本插在地上的剑影纷纷落在它身上,随后消失不见。
临走前,吟如仙似无意扫了谭矜一眼,旋即腾翅离开,自行去找了一处落脚点。
等吟如仙一走,谭矜上前看向流琴,小声问道:“师父,你真知道还元神的法子?”
从刚才的对话里,谭矜总觉得流琴好像
好像是在框吟如仙?
听到谭矜的质疑,流琴斜睨了她一眼,不满的说道:“为师像是那种框人的人么?”
谭矜沉默。
像
突然,流琴微眯起眼,目光像是一把利剑扫在谭矜身上。嘴角一扬,饶有兴趣的说了个字。
“像?”
谭矜心中暗道不妙。
糟了,她忘记这只狐狸会读心术了。
流琴嗤笑一声,伸手拎起了谭矜的后领,把她拎到自己的面前。漂亮的狐狸眼含着笑意,温柔的说道:“乖徒儿,在你眼里为师是不是个大骗子?”
谭矜赶忙摇头。
连心中都不敢乱想什么。
流琴非常满意谭矜的回答,点了点头。松手让谭矜重新回到地上,再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为师就是喜欢你这种老实的人。”
谭矜干咳了两声。
嗯
她是个老实人。
谭矜抬眸看向流琴,问道:“那师父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还能怎么做?”流琴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肯定是要给那个牛鼻子老道翻书还元神。”
“为什么他会突然来找你要求还元神?”
谭矜对此相当的不解。
流琴瞥了她一眼,“本座也不知道。”
谭矜:“”
流琴道:“别这么看本座,本座是真的不知道。”
对于吟如仙主动上门找自己还元神,流琴也是相当的不解。
说起来也奇怪,平时寻求还元神之法的皆是本体。到了吟如仙这里,竟是成了元神要求回到本体?
天知道这只仙鹤是怎么想的。
忽然,流琴想起一件事,“再过十来日就是虚云遗迹开启的时候,想好要带什么了吗?”
“要带东西?”
谭矜诧异。
话一开口,成功的引来流琴的鄙夷。
“当然要带东西。”流琴道,“虚云遗迹的好东西多是多,但是想得到确实是需要一些法器之类的难不成你想空手套白狼么?”
谭矜默默望天。
原谅她是六界的文盲。
流琴问道:“你对虚云遗迹了解多少?”
“它是天道留给人界的东西。”
“还有呢?”
“还有好像和神界有关。”
“还有么?”
“还有还有”
谭矜实在想不出来了,只能把求助的眼光投向流琴。后者无奈的叹了口气,默默的走到了山峰,任由大风吹乱了他的长发
“门有此蠢徒,何愁不早死。”
第三百零五章一根绳的蚂蚱()
谭矜听见流琴说出这句话的,又凝视了他站在风中凌乱的背影。默默的叹了口气,眼中浮现出无奈,这能怪她么?
有人提醒过她虚云遗迹要带什么别的东西么?
流琴站在山峰上,青丝在风中凌乱,朦胧了他漂亮的墨眸。眼中生出无限的哀愁,嘴角一抿,像是真的很担心自己会不会折寿
谭矜站在旁边,在经过百般的思想斗争后。挪了挪自己的步子,来到流琴的身边,正色道:“师父,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一句话,灭了流琴眼中无限的惆怅。
取而代之
是一种浓浓的绝望。
流琴转眸看向谭矜,嘴角微动,犹豫再三后,最终叹了口气。抬手又往谭矜头上摸了一把,眼中是大写的怜悯,“若为师早知道你这么蠢,就不会和你绑在一根绳上了。”
谭矜沉默。
流琴语重心长道:“徒儿,人家回头是岸,我们回头是命啊”
谭矜继续沉默。
流琴说完后,一双墨眸又凝视向谭矜。
“你去找你师兄吧,他会帮你准备好需要的一切。”
谭矜抬头,一本正经的看向流琴,开口问道:“他会坑我么?”
流琴微微一笑,“傻徒弟,你们都是为师的徒弟,怎么能谈得上坑呢?”
听见流琴这么说,谭矜就放心了。
不远处,正在抚琴的琴曦突然感觉背后一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打量起了周围,皱了皱眉头
才下了一场雨,难道就已经变冷了么?
谭矜在得到流琴的提议后,愉快的去找琴曦了。
看着谭矜离去的背影,流琴嘴角轻轻一扬,半垂下眼睫,敛下眼中神色。
“傻徒儿,真可爱。”
谭矜按着记忆中的路,脚尖御风,在空中盘旋几圈后,总算是找到了琴曦。琴曦在亭子中抚着琴,火红的宽袖滑落到手肘的地方,露出了洁白的皓腕。
十指犹如葱白削成,指甲圆润漂亮。
怎么看都像是个养尊处优的主儿
琴曦平日自是极其爱护这一双手,光是洗手用的水都要放上些灵药,完全不把灵药当回事的用。
琴曦低着头,垂下眉目,认真的抚着琴音。指尖灵动,潺潺的琴音从他手中溢出,在空中荡漾蔓延
清风扫过亭子,扬起他耳畔的长发,红衣随之微微摇动,与眼前的山林相衬,生出一种画的意境。
谭矜站在原地,没有立即动。
直到一首曲子弹完。
琴曦转过头,看向了谭矜。墨眸闪烁几下,轻声问道:“师妹,我弹得怎么样?”
谭矜想也没想,非常耿直的回答道:“相当好听。”
琴曦笑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师妹找我怕是有什么事罢?”琴曦重新把目光放到了古琴上,修长的手再次搭上了琴弦,“说罢。”
谭矜讪笑了两声,“还是师兄最了解我。”
“不是我了解你。”琴曦话音顿了顿,“是师妹把自己想的都写在脸上了。”
谭矜默了。
她的表情很像是来找人办事的么?
谭矜清了清嗓子,直接开门见山道:“那个师兄,你也知道最近虚云遗迹”
话没说完,琴曦似料到谭矜要说什么,半垂下眼睫,打断道:“不知道。”
谭矜:“”
面对琴曦的冷淡,谭矜决定鼓起勇气,继续厚颜无耻道:“现在师兄知道了,不就行了?”
琴曦轻嗯了一声。
“所以,师兄能不能帮我一个小忙?”
“帮你准备去虚云遗迹的东西,对么?”
谭矜故作惊讶的瞪大眼,不加掩饰的赞叹道:“师兄真是好好好聪明。”
差点找不到词了
琴曦闻声,忍不住清笑。缓缓站起身,把琴抱在了怀中。红衣上绽放着大片大片的双生银莲,在风中摇曳绽放,栩栩如生。
配上琴曦柔和的眸子,宛如画中之仙。
“聪明么?”
谭矜非常诚恳的点头。
琴曦笑道:“师父比我更聪明。”
言下之意,谭矜可以去找流琴解决问题了。
谭矜:“”
谭矜深吸几口气,最后还是压出了流琴这张王牌。眼里是大写的真诚,“师兄,实不相瞒,是师父让我来找你的。”
言外之意,这件事琴曦不给她办好,流琴不会给他好日子过的。
谭矜故意把师父两个字咬重,琴曦的笑意顿时一僵
“小师妹。”
“嗯?”
“先斩后奏,不是你这么玩的。”
谭矜故作不解的眨了眨眼,眼睫上下飞舞,墨眸是大写的疑惑,“师兄,你怎么可以说我是先斩后奏呢?我有逼你做什么,还是我已经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么?”
琴曦:“”
一时间,他竟是无言以对。
琴曦认命的叹了口气,问道:“那小师妹此行去虚云遗迹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
这一问,把谭矜问到了。
对啊,别人去虚云遗迹都是有目的的,她去虚云遗迹是为了什么?
这确实是一个需要好好思考的问题。
谭矜仔细的想了想。
在琴曦的目光之下,谭矜咽了咽口水,非常认真的得出了一个结论。
“师兄,我能说,我是去看风景的么?”
琴曦:“”
“师兄,你,你怎么了?”
谭矜见琴曦脸色一变,心中登时一紧。
片刻后,琴曦的脸色缓和,嘴角牵强的扯出笑,“没什么,师妹高兴就好。”
“师兄,难道,难道去虚云遗迹不能看风景么?”
“可以,当然可以。”说着,琴曦重新坐了下来,背对着谭矜,深吸几口气,指尖再次搭上了琴弦。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弹个琴静静心了
谭矜以为是自己的反应太冷淡,让琴曦对自己有了不满。赶紧做出一副特别关切的样子,继续问道:“师兄,师兄,我去看风景需不需要带什么东西?“
“你真的是想去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