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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等到谭矜可以下床的时候,她忽然想去洗个澡。
谭矜问道:“你这里有没有洗澡的地方?”
琴曦认真的想了想,回答道:“你一直往前面走,有一片温泉,那里是平时洗澡的地方。”
谭矜道了句多谢,脚尖点地,宛如一只蝴蝶,奔着前面而去。
穿过青葱的竹林,来到了琴曦所指的温泉。还未到温泉的地方,便听到了潺潺的水声,谭矜先是一愣,往前面走了几步,突然被眼前的事吓到。
没敢再继续往前面走。
瞳孔微缩。
此时,水雾缭绕,仿佛是薄纱遮掩住了视线,淡淡的水气在空中荡漾。在一片朦胧之中,隐约可以看见一个漂亮的背影。
如泼墨的长发染上了水,愈发黑得浓郁,衬托得身材更加有致。
水珠沿着后背滚落,留下串串水痕。
好,好美
谭矜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突然,流琴感到身后有一束目光,蓦然回首,恰好撞见了谭矜。眼中顿时一冽,“你怎么在这里?”
后者咽了咽口水,嘴角微动,“那个,师父,我不是故意的。”
流琴清笑,微微张口,充满了蛊惑道:“好看么?”
“好,好看。”
话刚出口,谭矜一下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是不是暴露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流琴把谭矜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猛地抬手拍向水面。一时间,温泉炸出了一幕水帘,哗啦啦的水落在了谭矜的身上,同时也挡住了她的眼睛。
谭矜来不及躲闪,被淋成了一只落汤鸡。
等水幕消失的时候,流琴已经穿好了衣服。衣袂翩然,宽袖似敛清风,风一吹犹如桃花绽放,美到让谭矜挪不开眼。
流琴轻轻一笑,风情万千,“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看?”
谭矜嘴角微动,“不,师父,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
话没说完,流琴举步来到了谭矜的面前,抬手挑起了谭矜的下巴。半垂下眼睫,睫毛滚落下水珠,砸在她的脸上还有些冰凉。
“徒儿,解释就是掩饰。”
谭矜咽了咽口水。
不,她真的没想解释什么。
流琴看着谭矜惊慌失措的样子,好心情的笑了两声,松开谭矜的脸。挥袖往外走去,“以后想开,直说便是了。”
谭矜默了。
她真的只是碰巧路过而已。
谭矜默默的仰头,都怪琴曦那个混蛋,没给她事先说流琴在这里。
要是说了,她打死都不会来。
这是个意外
完美的意外。
等流琴走了之后,谭矜才褪去了衣服,踏入了温泉中。水温刚好合适,一阵阵暖意包裹住谭矜的身体,让她享受得眯上眼。
温泉水也不深,就算谭矜坐着都淹不到她的头。
谭矜盘腿坐在了温泉中,神识潜回了丹府之中。温泉水似乎是含着仙气,能洗涤她体内的杂质,让她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回到丹府之中,内丹已然闪动着光芒。
红莲焚火比起之前,也跟着大了不少,正懒洋洋的趴在内丹上,贪婪的吸取内丹上的仙力。
看见谭矜进来,红莲焚火的敌意少了很多。依然是悠闲的待在内丹上,对她爱答不理。
倒是小龙看见谭矜时,异常的高兴,果断的冲上前,砸到了谭矜的怀里。
现在,丹府里面已经是秋天。
草木已经长得很高了。
山林,水流,草木。
都有了成型。
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小世界了。
灵根屹立在这个世界之中,周围围绕着仙力,吞吐着仙雾,滋润着万物。
谭矜选了一处草坪,倒头躺在了上面。享受得眯起了眼,不时有清风吹过,她不由感叹,“好舒服。”
小龙跟着低吟两声,表示应和。
在清风的抚摸下,谭矜渐渐的睡了下去。
等她再醒来时,丹府里依然是一片光亮,没有黑夜和白天的区分。
谭矜皱了皱眉头,难怪她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原来问题出在这。
丹府里,没有白天和黑夜的分别。
谭矜重新坐起身,盘腿开始构想起来。抬手摸了摸下巴,估摸着怎么才能让丹府有黑夜白天的分别。
小龙盘坐在谭矜的身边,湿漉漉的眼睛眨了眨,像是看出了谭矜的困惑,说道:“娘亲,你是不是在想,怎么让丹府有黑夜白天的分别?”
谭矜点头,“没错。”
小龙道:“我有办法。”
谭矜怔住,“你知道该怎么做?”
“在六界有一异兽,名曰烛龙。传说,烛龙一闭眼,就是黑夜,再一睁眼就是白天,如果娘亲能够找到烛龙,一切都好办了。”
听到烛龙二字的时候,谭矜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烛龙她不是没有
只是
小龙没有注意到谭矜眸中的犹豫,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娘亲找到烛龙之后,再寻来一种仙器,这样就能够有黑夜白天的分别了。”
“仙器?什么仙器?”
“玉盘。”
谭矜不解。
第三百零二章玉盘()
小龙看向谭矜,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正色道:“玉盘是类似于月亮的仙器,能够在晚上发光,但是在白天不会有一点光芒。”
既然有黑夜,就得要有月亮。
没有月亮的黑夜不是完整的黑夜。
谭矜恍然大悟。
“这种仙器该去哪找?”
“买肯定是买不到的,因为玉盘的作用只有在晚上发光,而且制作玉盘的工序很复杂,所以没有多少人愿意购买或制作”小龙纠结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娘亲能够自己炼出玉盘,那自是极好的。”
谭矜沉默。
然而,她不会炼宝。
小龙看出了谭矜的难处,说道:“若是娘亲不会炼宝也没关系,到时候找个炼宝师就好。”
谭矜想了想,确实只能这样了。
和小龙简单的交谈完之后,谭矜重新收回了神识。
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天黑了。星河垂在了夜空,月光不知不觉已经高悬,夜风扫在身上卷起丝丝的寒意。
谭矜从温泉水中起身,不经打了个寒颤。从乾坤袋中取出自己的衣服,重新穿好,才大步的走出了竹林。
整个穿衣过程是异常的艰难,因为只有一只手,谭矜不得不努力弯下腰,一口咬住腰带的一边,靠着仅有的一只手把腰带系好。
谭矜刚走出竹林,便听闻一阵琴音缭绕。
抬头看向熟悉的山峰,果真见琴曦俯首抚琴的样子。
她抿了抿嘴角,夜风扬起了她的秀发。
谭矜有些感慨,要是每晚都能听见琴曦抚琴,不知道能不能算是一种福利
突然,琴音停下。
琴曦抬起头。
一阵空灵的声音传来。
“小师妹,师父找你有事。”
谭矜一怔,“你能看见我?”
琴曦有些好笑,说道:“当然。”
说完,谭矜忽然想到之前的事
当初,她曾经在很远的地方偷窥过流琴弹琴,再目测了自己和琴曦现在的距离,和当时她偷窥流琴弹琴的距离差不多
谭矜脸色一变。
所以,流琴当初是不是也看见了自己
如果真是这样
这就很尴尬了。
琴曦道:“小师妹,事不宜迟,你还是赶紧去吧。”
“好。”
说完,谭矜往流琴所在的屋子走去。
竹叶随风摇曳,竹影斑驳,月光清冷洒在地上,熠熠生辉,碎散了一路。
谭矜来到了流琴的屋子,是一座很简练的木屋。抬手刚想推开门,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改为敲门。
弯起手指,轻叩了两声。
流琴的声音响起。
“进来。”
谭矜举步走进了房间。
刚到屋内,一股暖流涌出,驱散了夜风的寒冷。温暖的烛光闪烁,照亮了整个屋子。
流琴正躺在床上。
一手撑着头,一手拿着书。
半垂下墨眸。
安安静静的看着书,并不为谭矜的到来动容。
谭矜咽了咽口水,犹豫片刻后,问道:“不知师父找我,所谓何事?”
流琴抬眸看向谭矜,反手把书合上。眸中已然是如水的平静,轻声说道:“过来。”
话落,谭矜默默的蹭了过去。
流琴见到谭矜拘谨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徒儿这是怕为师把你吃掉么?”
“没,没有。”
“为师像是洪水猛兽么?”
“不,不像。”
流琴扬了扬眉,“那你在怕什么?”
谭矜果断的捂住自己的良心,一本正经的说道:“实不相瞒,我是被师父的美貌所折服,故而不敢随意的上前观看。”
“哦?是么?”
语音微微上扬。
谭矜莫名有点心虚。
一咬牙,应了下来。
“没错。”
虽然,她说这些话,连她自己都不信。
流琴笑出了声。
“要是你真这么想,为师当然是很高兴的。”
谭矜默默望天。
流琴坐起身,看向谭矜,难得关心的问了一句,“身上的伤还疼么?”
谭矜赶忙回答道:“托师父的福,已经不疼了。”
流琴闻声,眸光闪烁。
“你在怪我?”
“没,没有。”
“是么?”
“真的。”
流琴没有再问下去,而是抬手一把抓住了谭矜的手腕。微凉的指尖摁上了谭矜的脉搏,微眯起了墨眸,“仙力亏损严重。你前几日和谁打了一架?”
谭矜如实回答道:“南域的人。”
南域
流琴咀嚼了几下这两个字。
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敢动他的人,这笔账迟早得还。
“那个师父,还有什么事么?没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谁让你走的?”
谭矜懵了。
“还有什么事么?”
流琴对谭矜招了招手,示意她坐过去。
谭矜老实的坐了过去。
哪知道流琴竟是一挥手,一下灭了烛光。谭矜仓促的想起身,结果被一只手摁住了腰,睡倒在了床上,随后一阵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脖子。
像是羽毛轻盈。
“陪我睡一会。”
“啊?”
“怎么,不乐意?”
在黑暗之中,流琴的眸子闪动着精光,没有给谭矜一点反抗的余地。
谭矜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咬牙应下。
“好。”
流琴笑了。
“徒儿。”
谭矜忽然感觉自己脸上有一丝冰凉。
“师,师父。”
突然,她有点想给自己来两巴掌。
声音抖什么抖!
有点出息好么
“你很怕为师?”
“没有。”
“为什么你说话的声音在抖?”
谭矜沉默了。
那她现在选择不说话了,行不行?
流琴像是知道谭矜的想法,被她逗笑了两声之后,没有再追问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抱紧她的腰,埋首睡了下去。
谭矜整个人都僵硬了。
虽说,她之前是和流琴睡在一起过,但好歹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