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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儿,怎么了?”
小个子往身后看了看,依然是寂静的树林,连个鸟也看不见。
但是
小个子眯起眼,他总感觉自己好像被人盯上了。
“你们去那片树林找找看,我总觉得有人在跟着我们。”
“是。”
谭矜听到这话,心头猛地一紧。
看了看周围,都是低矮的灌木丛,没什么地方好躲的
怎么办?
突然,一只手从树上伸了下来,抓住了谭矜的衣领。
谭矜下意识想叫,突然耳畔传来一个声音。
“别叫,是我。”
竹温言的声音。
谭矜把叫声压了回去,转而低声问道:“你怎么在这?”
竹温言翻身下树,身上穿着黑色紧身衣,与夜色融为一体。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竹温言狭长的眸子闪动精光,“来救你的。”
“你怎么救?”
竹温言道:“跟我来。”
很快,南域商人走到了树林前,脚步声尽量放轻,生怕惊动了树林里的东西。
他们走进树林,闪身到了树后。
没人。
他们又掀开灌木丛,里面还是没有人。
南域商人仔细的搜查了许久,别说是人了,就连动物的影子都没看见。
“头儿,里面没人。”
小个子听到回禀后,眉头一下皱起,“不可能。”
凭着他多年经商的经验,那片树林之前肯定是有人的。
“头儿,那片树林周围都是低矮的灌木,唯一可以躲得只有树后。”南域商人继续说道,“我们已经把每棵树都盘查过了,根本就没有人。”
“是么?”
“头儿,你最近是不是因为太忙那件事了,所以出现幻觉了?”
小个子想了想,确实有可能。不由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那也没有办法,必须得忙。眼看祭祀大典在即,如果不把那件事处理好,怕是巫师大人要怪罪下来。”
一旦巫师大人怪罪下来,别说他们的命了,就连他们的亲朋好友和家人都要受到牵连。
“哎。”
南域商人想到巫师要求的事,都不由叹了口气。
“走吧。”
临走前,小个子又看了树林一眼。
等南域商人离开之后,谭矜才从树冠上爬下来。拍了拍手,看了看周围,确认南域商人已经走后,她松了口气,说道:“多谢了。”
“不用客气。”
竹温言跟着从树上下来。
竹谷镇四方树林茂密,又有黑夜掩饰,所以躲在树上再配上一身黑衣,基本上是难以发觉上面有人。
这也就是为什么谭矜他们能逃过一劫的原因。
“对了,那水灵芝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竹温言眼色一沉,轻声问道:“刚才你看到了什么?”
谭矜回忆了下,把之前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竹温言。竹温言听完后,神情变得更为沉重,仿佛是遇上了棘手的事。
“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竹温言眸光一闪,“果然不出我所料。”
谭矜好奇。
“那根本不是水灵芝。”竹温言继续道,“而是水灵芝的毒。”
“毒?”
“水灵芝喜好人血,尤其是死人头部的精血。在人头七的时候,魂魄会回来找原身,这时候死血的阴气较为充沛,能够满足水灵芝对于阴气的需求。”
“那毒是”
竹温言轻声道:“吸食人血后的水灵芝会分泌出一种毒,那种毒酷似它本身,实际上却含有剧毒。一开始服用,能够使人身心舒畅,之后就会进入疯癫,症状与水灵芝极其相似。”
“为什么他们会用水灵芝的毒,他们到底”突然,谭矜想到什么,转眼看向竹温言,“你知不知道南域的祭祀大典是什么?”
今天她听镇上的人提起过,而刚才小个子也说了祭祀大典的事。
既然竹温言了解水灵芝,想必也了解一些关于南域的事。
竹温言愣了下,“祭祀大典?”
“今天我听镇上的人提起祭祀大典,而且”谭矜话音顿了顿,“那群南域商人似乎是为了筹备祭祀大典,才千方百计培育水灵芝的毒。”
“是么?”
竹温言仔细的回忆起来。
南域,祭祀,水灵芝
隐隐有一条线。
突然,竹温言猛地拍手,“我想起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竹温言没有回答谭矜,不断的蹙眉,喃喃道:“如果真是这样就糟了。”
谭矜:“”
竹温言说道:“你随我回竹谷镇一趟。”
“到底发生了什么?”
“路上再给你说。”
在回去的路上,竹温言把关于南域祭祀大典的事给谭矜说了一遍。
在南域,有一种独特的习俗,他们会用活死人的鲜血来祭祀上天,以求能够与天同寿,容颜永不凋零。
这种习俗是从他们祖上传下来的,因为南域地方潮湿阴冷,疾病滋生,各种虫子繁衍,促成了南域盛产的蛊毒。
南域盛产蛊毒,尤其是能够让人处在死和生之间的蛊。
最初,这类蛊名为阴阳蛊。
到了后来,南域人发现,用大批的活死人鲜血祭祀,能够培育出更强大的阴阳蛊。再让阴阳蛊互相残杀,最后只剩下一个蛊。
那蛊名为蛊王。
南域人是以部落来分群,每个部落里都有镇落之蛊。
换而言之,阴阳蛊王越是强大,部落将会越强大,到了最后更有可能成为南域的一方霸主。
第一百七十四章一探究竟()
现在,南域人的祭祀已经不再是乞求上天保佑,只是为了培育出一代又一代的蛊王。
水灵芝的毒恰好有一点作用,便是能让食者有一段时间处于活死人状态。
包括已经死了的人。
“但是,这也只是我的猜想。”竹温言说道,“毕竟,没有拿到确切的证据。”
说着,他们回到了竹谷镇。
此时,竹谷镇寂静的吓人,没有风声,也没有灯光。只有月光洒在屋顶,飘过街道,成为镇上唯一一抹亮色。
“走,进去看看。”
已是深夜,家家户户都大门紧闭,每个人都进入梦乡。
竹温言选择了一户人家,指尖闪过一道蓝光。悬在大门的锁咔的一下打开,伸手把门轻轻推开,只发出吱的一声清响。
屋里很暗,几乎看不见东西。
谭矜下意识的想用红光,却被竹温言一个手势制止了。
竹温言悄步进入屋内。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
竹温言正色道:“仔细听。”
谭矜合上眼,仔细的感受屋内。
忽然,她听到了一丝轻微的喘息声。
喘息声很急促,不是正常睡眠时发出的声音。
“这是什么?”
竹温言道:“果然如此。”
谭矜心里咯噔一下。
她明白竹温言话里的意思。
看来,竹温言的猜测是对的
竹温言轻声道:“小心出去,不要惊动屋里的东西。”
谭矜点头。
竹温言小心的退出步子,生怕碰出声响,谭矜紧跟着退了出去,悄悄用手关上了门。
这时,一缕月光恰好透过了窗户,洒进了那人的家里。
谭矜借着月色,看清了那人的真面目。
她眼眸一颤,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里面待的不是人,而是一个长毛的怪物。头发像是野草一样盖住了他全身,从头到脚都遮得严严实实。十指扭曲,宛如树枝似的,约摸有五寸之长。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这还是个人么?”
竹温言道:“你说呢?”
谭矜沉默了。
竹温言长叹了一声,“看来,这个镇已经废了”
“说不定还有活人”
“不可能了。”竹温言看向谭矜,“你觉得那群人下手会留活口么?”
谭矜默然。
“其实都怪我。”竹温言垂下眼睫,轻声道,“如果不是我一直闭关辟谷修行的缘故,或许能早一点阻止一切的发生。”
小镇上的人说,南域商人是几年前来的。
所以,如果早一点发现
谭矜抿了抿嘴角,心里滋味万千。最终,拍了下竹温言的肩,安慰道:“这一切不怪你。”
竹温言不语。
月光照在他脸上,神情又落寞了几分。
“竹萧谷的谷主每一任都很优秀,可以名震六界,到了我这却”
仿佛提及了伤心事,竹温言眸里掠过一丝痛心。
看见如此,谭矜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好。
“你”
话音未落,竹温言眼光一冽,突然说道:“躲起来,有人来了。”
谭矜愣住。
竹温言眼疾手快,抱住谭矜,直接带上了屋顶。习惯性的弓下腰,仔细的观察起街道。
之前的南域商人已经回来了。
南域商人手中各提着一个麻袋。
不用想也知道,里面装的都是水灵芝的毒。
小个子走在前头,眉头一直紧锁不放,看起来还在纠结之前树林的事。
“头儿,你别多想。”
小个子停住脚步。
“我的感觉向来正确,不会出问题的。”
说完,小个子忽地警惕起来,对着旁边的南域商人使了个眼神。南域商人凑到小个子旁边,只听闻道:“左边屋顶上,有人在看我们。”
南域商人下意识想看向左边,却被小个子抓住了手腕。
“不要打草惊蛇。”
南域商人点头。
于是,一行人又做出没事的样子,大步的回了客栈。
谭矜低声问道:“跟过去么?”
“跟过去。”
等南域商人走远后,竹温言才翻身下了屋顶。谭矜本来想跟着下去,竹温言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待在屋顶上。
“你一个人能行么?”
听到这话,竹温言有些哭笑不得,“放心。”
他好歹也是一方掌门,怎么说也得有点实力。
临走之前,竹温言似想到了一件事,吩咐谭矜道:“如果我很久没有回来,就去找你师父。”
说完,竹温言转身离去。
谭矜目送着竹温言离开,下了房顶后,她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等一下,琴曦现在在哪?
自下午分别之后,琴曦也没给谭矜说自己要去哪,只是说了句第二天早上见。
所以
竹温言出事了,她找谁?
竹温言按着先前南域商人走的路,一路到了一处客栈前。不知何时,客栈已经挂起了白灯笼,夜风一吹,白灯笼的纸便会发出噼啪的响声。
在幽静的晚上,纸张相撞的声音莫名渗人。
客栈的大门敞开,没有打烊的旗子。
客栈里面,还有温暖的灯光散出,站在门口还能闻到一阵酒的香气。
竹温言感觉越来越不对。
一时间,伫立在门口许久,不敢迈出一步。
“嘿,外面的客官要来里面坐坐么?”
店小二的声音从客栈里传出。
竹温言没说话。
“客官,里面有刚热好的暖酒,正好可以暖身子。”
竹温言似下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