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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处理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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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鹤琴看着郑唯唯,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只见郑唯唯叹息一声,给了他一个白眼。
他突然明白了,他觉得不对劲是因为她的神『色』毫无慌张和害怕!
他确实不想对她恶言相对,但没想到她被他拿枪指着却也一点听不进他的话。
他张嘴正要说什么,瞬间眼前一黑——
“砰————”赵鹤琴被人按着后脑勺砸进了地面上铺得木头地板里。
“是谁给你的胆量在这里威胁人的?”
即使做出把别人的头按进地板里这么恐怖的举动,单姗仍然面不改『色』,神态一如既往地淡漠冰冷。
巨大的声音甚至清晰地传到了楼下。
被这巨声吓了一跳,刘佳欣身体下意识僵直。
尚云冲着她摊手:“你看,我就说单姗能解决问题的。”
————
赵鹤琴感觉自己的五官都不是自己的了,在剧烈的撞击下已经疼到麻木。
也许是激发了异能人体质都会有所改良。他这会儿竟然没有疼晕过去,只是有些眩晕。
但他却想着自己还不如疼晕过去。
赵鹤琴能感觉到脸上扎进了一些碎木,眼前一片漆黑。因为被人按着后脑而无法起身,他下意识地在地上挣扎了一番。但无论他怎么撑地,脑后的手都像泰山一样稳稳地压在那儿。
当他发现自己挣扎不出来后,他的左手抬了抬。
——那把手枪还挂在他的手指上。
郑唯唯下意识紧张地盯着他手上的动作,却看他的手立在空中顿了顿,然后像是泄了气一样把枪扔到远处。
那动作,活像是个郁闷的小孩把玩具往地上一摔似的。
赵鹤琴停止了挣扎,认命地躺在地上。
赵鹤琴被带到了楼下,身上藏的东西都被单姗收缴了。
他的四肢没有受到任何限制,当然,她们也不需要用诸如捆绑之类的手段来束缚他。
他会老老实实地跟着指令走,除非他想再被按着头打进地板里。
——可不是所有房间都和之前的房间一样是铺着木头地板的。
谢成琪不在这里。
楼下的尚云和刘佳欣知道楼上发生了什么,不需要他们再解释。
刘佳欣对赵鹤琴怒目而视,眼神里有十足的愤怒和指责。
不知道为什么,赵鹤琴却不想对上她的目光,微微撇过头去。
尚云还是赵鹤琴初见时的那副毫不在意似的轻松样子,坐在椅子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十指交叉放在腿上。她这样子,有一种特别的气势。
只见尚云听不出任何情绪地轻笑一声:“虽然很俗套,但还是请你解释一下你这么做的原因。”
赵鹤琴沉默了片刻——也许他是在组织语言——过了半晌,将他这么做的原因缓缓说了出来。
他没有特意卖惨,没有刻意强调他的为难和被『逼』无奈,也没有将事实过分夸大,而是完全客观地将他和队友的经历说了出来。
他也是有耻辱之心的,他没有说他只是临时起意才进入这房子,也没说他不是早有预谋想要抢劫她们。既然已经做了这些事,再说这些也晚了。
但他却忍不住坦白了他并不想将她的物资全部抢走,而只是想拿到能换来『药』物的数量的物资。
——也许,他还是想对她解释什么的。他想。
然而他越是冷静、客观地叙说他的经历,却越是让心肠不硬的人为他唏嘘。
他此时的形象也带着一副可怜的味道:他的脸上密布着零碎的细小划痕,脸颊正在慢慢红肿起来,头发杂『乱』。但他的眼睛却无喜无悲,沉静的好像一池潭水。
等他说完之后,刘佳欣看他的眼神已经不如最初时这么凶狠了。虽然还是怒瞪着他,但忍不住多了一份叹息——也许是感叹这个世界,也许是感叹他的经历。
郑唯唯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复杂。
尚云的表情还是一如最初时那般,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她看着他,语气平淡地说:“我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按照现在的社会情况,有时候夺人食物就相当于断人生路。抢走物资的人被苦主抓到后可是会受到很严重的惩罚。”
单姗『插』进话来,接着尚云的话说道:“我在路途中,曾经见过有人因为饥饿难耐而偷吃了陌生人的一个西瓜,结果被那个小队的几个人抓到后,被用木棍打得皮开肉绽。听那个小队说,那个人先是紫『色』,再是红『色』、最后是白『色』。活生生的被打到断气。一切不过是因为那个小队也没有多余的食物了。他们的作为就是在让那人以命偿命。作为外人,我也无法评价他们的作为。”
赵鹤琴听后瞳孔紧缩。
郑唯唯和刘佳欣面『色』一僵,光是听描述就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尚云继续说:“便是不打杀了你,但你受些惩罚也是应该的。你再‘迫不得已’,但你的迫不得已也不是因为我们。郑唯唯,这次事件你是受害者。他该怎么处置应当由你来决定。”
尚云突然话头一转,把决定权交给了郑唯唯。
她意味深长的用了“受害者”这个词,接着她真的就完全不管了。
单姗忽然明悟。怪不得要浪费时间叫这人解释缘由,原来是想给这两个小姑娘上课呢。
因而,她同刘佳欣一起转过头去看郑唯唯,想知道她会做出什么决定。
“什么都不做放过他,是对于毫无反抗力的敌人的高姿态;把他的武器、物资拿走,基于正义对他以牙还牙;或者因为好心没好报心中不平,随便你想怎么报复他,甚至于杀了他。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无论做怎样的选择都可以,无须有后顾之忧。你有任『性』的资本。”
听到尚云的话,赵鹤琴看着郑唯唯的眼神中都忍不住多了一丝祈求。
郑唯唯忽然被尚云霸气的一句“你有任『性』的资本”搞得差点感动到泪崩。
她先是平复下心情,然后闭上眼冷静地思考他的所作所为以及她的真实想法是希望他有什么样的下场。
他逃到这个房子里来躲避敌人、好心救治他却反被抢劫、他毫不犹豫地拿枪对准她的神情……
她又想到对准她的枪自始至终都没有被打开的保险栓,他平静的表情以及隐约颤抖着的手,还有被制服后不再反抗而是扔开手。枪。
她想到自己好心没好报的委屈和愤怒,想到他对兄弟的重情重义,又想到她确实只是个受害者。
闭目沉思了半晌,郑唯唯有了决定。
第42章 基地(10)()
郑唯唯最终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她不过是个无辜的受害者。
诚然赵鹤琴这么做有他这么做的原因; 但谁做一件事情没有个动机呢?无论他的动机是为善还是为恶; 他的动机如何都不能改变他的行为的恶劣『性』质。
他有他的苦衷,可他的苦衷又不是她带来的!她从头到尾都是无辜受累的!
她是受害者诶!难道说她身为受害者还要站在加害者那边替他考虑他是多么的无奈; 多么可怜吗!
——若是我在受害之后去同情他; 那谁又来心疼那时被人拿枪指着受威胁的我呢?
他在抢劫她之前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她是多么无辜呢?
郑唯唯是这么思考这件事的。
她也不认为自己这么想不对。
这不过是人会本能产生的对自身的爱护之情。
——没有任何人有义务替你爱护你自己。
郑唯唯知道,如果她原谅了那个人; 不会再有任何人会替她批评那个人说:他是错的; 你是无辜的; 他应该道歉。
正义是奋斗出来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也不是任何人捧在手上送到你面前的。自己的权益必须有自己付出行动来争取。她获得正义的成本已经很低了,如果她选择放弃正义,那才是对不起给她伸张正义的机会的队长她们。
她当然可以大手一挥放过他; 但她受的委屈又怎么办呢?萍水相分,她凭什么为了他委屈自己呢?
他没有打开保险栓; 这可以作为考量因素,说明他还不是无可救『药』的混蛋。但谁又能保证他不是忘记了呢?
再说,就算他没有枪; 他一个常年与丧尸、变异兽战斗的经验丰富的佣兵就算是赤手空拳也能轻易拿下她啊。他的威胁『性』是降低了但不是没有了。而且只要他有抢劫她的心; 那么他对于她来说就是危险的。
不过; 末世的价值观她却不能苟同。她虽然不能指手画脚别人的价值观,但她自己而言却不能接受。因为抢劫或者偷盗就把人打死什么的; 对她来说还是太过分了点。
“你抢劫我的物资; 但不至于说是抢走了我的生存机会; 所以我不会杀了你,也不会打你。你没有成功那是因为我的同伴保护了我,我对你的不成功也不会感激你什么。你固然可怜,但你的可怜却没有理由转嫁给我来承担。如果让你不付出任何代价就全身而退,那我受的委屈又去哪里找回来?”郑唯唯一边说着一边分析着,越说思路越清晰起来,“你应该受到惩罚。”
郑唯唯顿了顿,道:“你的物资我们并不需要。但作为惩罚,你要留下一半的物资。另外,你的手。枪和子弹要被我们收缴。那是你的作案工具,拿着它你还会威胁下一个受害者。”
她们确实物资充足,一点不差他这点东西。但她们有没有物资却不能成为他逃避惩罚的原因。
难道强者受到了伤害,就要因为自己的强大所以受委屈吗?
没这样的道理。
他本来在交付诊费后,身上的物资就所剩无几了。身上最值钱的应该就是那柄手。枪了。
说出拿走了他的手枪和一半的物资以示惩戒的决定之后,郑唯唯就没再说什么了。
以上就是她的决定。
其他人对她的决定自然毫无异议。
刘佳欣会毫无理由的赞成自家好友。单姗对于这个不合一击的弱者极度不屑,也不会说什么。至于尚云,不管郑唯唯做出怎样的选择,她都能把郑唯唯夸成一朵花=v=。
尚云向着郑唯唯微笑着点头,神态温和地道:“出『色』的选择。有一个关于所罗门国王的古老故事:在任何人需要接受判决的时候,所罗门国王对他们的裁判拥有的绝对的权利,他通常会采取折衷办法,选择一条中间的道路。这也是你如今所做的选择。你用了一个非常合乎逻辑的思考方式。”
然后尚云转过头去看赵鹤琴,虽然她脸上还带着笑,但一看就比之前敷衍了很多。她抬头眼球稍稍向下撇视着赵鹤琴,像是没有耐心对他似的、语气稍显不耐烦地道:“你从你的东西里挑出一半拿走吧。”
赵鹤琴没有反抗,他接受了对他的惩罚。
就算他急缺物资,但他生了不好的心思又被人家逮住了,他还能说什么呢?从客观的角度上看,他被抓住没被打、身上的物资也还能带走一半,已经是相当好的下场了。
赵鹤琴深深地看了郑唯唯一眼,心里有些复杂。谈不上感激、说不上仇恨,但说是平静就更不可能了。但他能确定他对她到目前为止都是毫无恶感的。
郑唯唯想到了他拿着手。枪还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