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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为什么不回去。我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可是多大的事情让您这么多年不肯提那里,亲人之间能有多大的仇恨啊?”
听到罗绛的答案,罗『奶』『奶』更加生气了,“那里有什么好!这么多年我辛辛苦苦带着你在外漂泊,你为什么不感恩,为什么人家一句话,你就赶着躺的要去做个白眼狼。”
听到罗『奶』『奶』骂自己白眼狼,罗绛就再也忍不住,眼泪刷刷的流了下来,自己昨天回家的时候,一脑袋的血,罗『奶』『奶』也只是淡淡的一句叫罗绛自己处理,就再也没过问,她不是不感激,她只是也想有个家,有个会关心自己的家人,这不是普通人都拥有的东西吗,“那这里呢?这里有什么好!村子里的这些人从小到大骂你巫婆,骂我妖女,拿石头丢我,朝我吐口水,这里又哪儿好了。我恨这个地方,我恨死他们了!”
罗『奶』『奶』看着罗绛哭得两眼发红,心里也有过一丝不忍,可是她没办法容忍自己带到大的孙女这么忤逆自己,“总之我不会允许你回去的,你要是执意回去,就别认我这个『奶』『奶』!”
罗绛痛苦的闭上眼睛,拳头越攥越紧,她心里又酸又胀,这是从小抚养她长大的『奶』『奶』,她明白她的辛苦,明白她的不容易,所以她更加不能朝她发脾气,这么多年,这么多情绪,她都是一个人默默的消化掉的,可是为什么……她也只是个18岁的少女,本该是叛逆又任『性』的年纪,她为什么不能随便发脾气,为什么不能像别的女孩那样躲在父母的羽翼下成长。
罗绛不知不觉就想起了薛宜,薛宜每次和她爸妈打电话的时候,又大胆又嫌弃的语气,她羡慕啊,她本该像薛宜那样长大的,偶尔闯点小祸,和父母开几句玩笑,抱怨着自己老爸老妈又吵架,拉着自己要评理,这样的场景在她梦里也出现过很多次,可罗『奶』『奶』把这些都推开了,罗绛立在原地,心底拔凉。
“『奶』『奶』,你问过我,我恨不恨你,现在……我有点恨了。”
说完,罗绛就头也不回的逃回了房间。
在楼上的罗芙听到了罗绛和罗『奶』『奶』的争吵,她想做点什么,但也意识到现在两人情绪都不稳定,不想被打扰,只好待在房间独自叹息。
“芸姐,恐怕这次我是没有办法完成你的嘱托了。”
回到房间后,罗绛安静得可怕。
卫霖蔷从床上飘过来,“怎么样,你『奶』『奶』同意了吗?”
罗绛没有说话,一把抱住了卫霖蔷。
卫霖蔷觉得奇怪,罗绛一向嫌弃她,怎么突然这么主动,刚想调侃两句,就发现罗绛哭了。
罗绛不敢哭得太大声,先是流眼泪,然后是小声的啜泣,可越到后来,她感觉自己呼吸越加困难,干脆放开嘴巴抽泣,她第一次这么哭,眼睛像个泉眼一样源源不断的往外面倒水,她抓着卫霖蔷的手越收越紧,卫霖蔷愣了一下后也反应过来,罗绛这是在她『奶』『奶』那里碰壁了。
“先说好啊,这是你主动在我面前哭的,不许杀我灭口。”
罗绛声音沙哑的威胁,“不许说出去。”
卫霖蔷哈哈一笑,“看你表现。”
罗绛笑不出来,反而更加想哭,明明自己有朋友,外面有个表姐和『奶』『奶』,可是她没法像她们展现她的脆弱,反而……要在一个鬼这里发泄,也正因为是鬼,不会泄密,不会多话。
一股清冷的味道飘进罗绛的鼻子里,像是冬天的雪花,又带着那么一点淡淡的土味,这是鬼的阴气,可是又和普通的阴气有那么些许的不同,这股阴气让她觉得安心,甚至有点暖,罗绛想起卫霖蔷问她,她是什么味道,当时罗绛没有闻出来,但大概就是现在这样的味道吧。
罗绛刚刚平稳了一点情绪,突然就听到罗芙在外面敲门。
“小二,『奶』『奶』晕倒了!”
第六十章 和解()
把罗『奶』『奶』送到医院的路上; 罗绛一直在自责,她看着『奶』『奶』苍白的脸『色』和紧闭的双眼,心脏狂跳不行; 她害怕『奶』『奶』就这么没了; 罗芙一直在安慰着她。
“放心吧,『奶』『奶』不会有事的。”
罗绛勉强扯出一个笑,但是嘴里苦得说不出话。
入冬后,天气阴『潮』; 地面结冰; 又快到春节,很少有去县城的车; 罗绛又是高价悬赏; 又是找人帮忙,这才把罗『奶』『奶』给送到县医院。
“小姑娘别担心; 你『奶』『奶』就是高血压犯了,一口气没提上来就晕过去了,另外我们给你『奶』『奶』做了其他检查,你『奶』『奶』腰间盘突出有点严重,另外还要注意补钙,这些都是老年人常见的病,得好好养着,不能让她动怒; 另外你『奶』『奶』是不是有头痛心悸的『毛』病?”主治医师看着罗绛一脸死灰的表情; 忍不住安慰。
罗绛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我……我不知道,我一直在外面念书。”
医生又看了一眼罗芙,心里嘟囔道,怎么连个大人都没有,“你爸爸妈妈吗?如果你不能时常陪在你『奶』『奶』身边,有些话我得跟你父母交代才行。”
提到父母,罗绛沉默了。
医生一看这个表情,就知道这是个有故事的小姑娘,也没好再揭罗绛伤疤,“这样吧,我把注意事项跟你先说说,然后开个单子你去买『药』,你『奶』『奶』的病不算严重,只是这个年纪的老人家或多或少都会因为年纪大,得这样那样的病,嗯……虽然没有办法,但你也不要太难过。”
罗绛点点头,拿着处方单去开『药』了。
回到病房的时候,罗『奶』『奶』已经醒了,她风里来雨里去一辈子了,却没想到自己也有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一天。
“『奶』『奶』……你醒了!”罗绛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药』,直接冲到病床前。“『奶』『奶』,你还晕不晕,头痛不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罗『奶』『奶』摇摇头,“没有哪里不舒服。”
“对不起……『奶』『奶』,是我的错,我不该跟您生气,我不去罗家了,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再也不违背你的意愿了。”
哪怕临近春节,医院也还是很拥挤,走廊上吵吵嚷嚷的声音和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都让罗『奶』『奶』感到不舒服,隔壁床的小女孩一直在和她妈妈撒娇,罗『奶』『奶』长叹了一口气,『摸』着罗绛的头说,“不怪你,『奶』『奶』确实年纪大了,你想去罗家,那就去吧。”
罗『奶』『奶』话一出口,罗绛和罗芙都震惊了。
罗芙是不可置信的震惊,而罗绛则是担心罗『奶』『奶』心寒了,不要她了。
“『奶』『奶』,我不去了,我就你一个亲人,其他的我……”
“听着绛儿。”罗『奶』『奶』打断罗绛,“芙儿说得对,你是罗家的孩子,天生就是不同的,这些年我一直压抑着你,是我太自作主张了。我带你逃出罗家时,你父亲刚去世,爷爷也不在了,确实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处理,也许有更好的办法,我却选择了对你伤害最大的一个,那会你还是个婴儿,只能顺从,现在你长大了,『奶』『奶』不该再把你当孩子,一味的替你做决定。”
罗『奶』『奶』说完,叹了一口气,“而且『奶』『奶』年纪大了,总有一天会离开你,到时候就不能再保护你,你迟早要面对的。”
罗绛听得眼泪汪汪,“对不起『奶』『奶』,是我不听话,没有理解您的苦心,『奶』『奶』你跟我一起搬到凤凰市吧,我读书,你养病,我们还住一起,这次换我来照顾你,医生说你的病不严重,好好养着能长命百岁的。”
罗『奶』『奶』这一病已经让罗绛心生退意,自己的生活本来还算平静,如果罗家的出现会打破这种平静,影响到她和她『奶』『奶』的关系,那她干脆不要了。罗『奶』『奶』虽然对她严厉,但是她唯一能信任的亲人,之前也是她倔脾气上来了,才和罗『奶』『奶』吵了一架,如果罗家和罗『奶』『奶』注定是两个矛盾体的话,罗绛肯定会选择站在『奶』『奶』这一边的。
罗『奶』『奶』自然也知道罗绛在想什么,“『奶』『奶』没有怪你,傻丫头,『奶』『奶』不反对你回去了,正好你也该去看看你爷爷和爸爸,这么多年,你没有给他们烧过一炷香,你爷爷会怪我的。”
罗绛看着罗『奶』『奶』『露』出笑容,也跟着微笑,“我什么都听『奶』『奶』的,那我们……等『奶』『奶』你身体好点再回去吧。”
罗『奶』『奶』摇头,“我就不去了,年后你就和芙儿一起走吧。你也需要熟悉环境,早点去……也好。”
罗绛一听罗『奶』『奶』不去,笑容就冷下来了,“『奶』『奶』,您不是也想念爷爷吗?为什么不去?如果『奶』『奶』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罗『奶』『奶』笑笑,“刚刚还说都听我的呢,我身体不好,就不折腾了,罗家村虽然不好,但好歹算清静,我就在罗家村养病,你去了罗家,也不是就不能回来了,假期的时候是可以来看我的。”
罗绛还想说什么,就被罗芙制止了,罗芙也弯起嘴角,对罗『奶』『奶』说:“『奶』『奶』,您放心,我会和小二一起来看你的。”
罗『奶』『奶』点头,“绛儿,我有些渴,你去给我打点热水来,芙儿给我削个苹果。”
罗绛明白罗『奶』『奶』是有意把自己支开,也没多问,就拿着杯子离开了。
“芙儿,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罗芙看着罗『奶』『奶』郑重的样子,也马上严肃了起来,“『奶』『奶』您说。”
“我不清楚这些年庄蕾有没有变,但我要你好好保护你妹妹,不能让她受到半点伤害。庄蕾的事,我没有告诉过绛儿,这次她回去,如果庄蕾安分,你就别提,如果庄蕾不安分,你一定要提防她,绛儿从小就渴望父母亲情,我虽然是个不称职的『奶』『奶』,但也不想破坏父母在她心中神圣的形象。”
庄蕾就是罗绛的生母,现在的罗夫人,说起来,罗夫人和罗『奶』『奶』的关系从一开始就不对盘,罗绛的父亲当年把罗夫人带回家说要娶她时,罗『奶』『奶』就明白这场婚姻根本就是罗绛的父亲一头热,因为罗夫人根本不爱罗绛的父亲,罗『奶』『奶』骨子里也是个封建保守的女『性』,自然就会怀疑罗夫人是不是另有所图,加上罗绛的父亲一离世,罗夫人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掌控罗家,和期间发生的种种,更是加深了罗『奶』『奶』对她的成见。
罗芙明白罗『奶』『奶』的顾虑,“放心吧『奶』『奶』,不仅是我,还有芸桑姐,我爸妈都会保护小二的。至于舅妈,我会注意的。”
晚辈不言谈长辈的过错,罗芙也不好说罗夫人的不是。
说到罗芸桑,罗『奶』『奶』脸『色』有些微妙,罗芸桑从小身体不好
第六十一章 姑姑平时不是这样的()
到了火车站,罗绛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以往她到了哪个城市; 只是把这个城市当做一个驿点; 只是个暂时停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