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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姐愣了愣,原以为这人也就随便一看,哪里晓得她还能一眼看出这是花纱布,一看就知道是内行人!
生意来了,花姐可能不再坐着了,她从椅子上起来,笑着说:“小妹妹年纪轻轻的倒是有个好眼光,这副荣华富贵可是最近特别火的苏绣,用的针法是盘金、挑花。出自苏州着名苏绣大师苏引凤的手,最低也得卖两千。”
这么贵?这年头进口的18时彩电才卖两千块呢。
初一点了点头,继续问:“这图好看是好看,可我觉得太普通了,你们这有那种立体刺绣的吗?”
花姐听闻一愣,她卖刺绣也有些年头了,可从来没听过现在出了立体刺绣这种技术。
“说实话,我这图纹理清晰,上面的蝴蝶花苞活灵活现,可是真正的手工,不像那些机器织的。就这,在这县城的刺绣店铺里头,可都算的上数一数二的好了。要真是有你说的那种立体刺绣,那还不得卖到天价去啊。”
初一等的就是这么一个机会,她微微抿唇一笑,“如果我家真的有这种立体刺绣,姐你要不要。”
“你家有?”花姐先是一愣,后来想着这小姑娘一眼就能看出墙上的那副布料用的是花纱,想必家里肯定也是有老师傅的。
“有。”初一点头,她指着墙上的那副荣华富贵图比划着,“万马奔腾,净长两米,立体的,我姥姥的技术是相当好的,你如果能给的起墙上那幅画的价钱,我明天就拿过来给你看。”
花姐点头,她还没见识过立体刺绣呢,“你如果真有就拿过来,我不缺钱,就缺好的刺绣。不过可先说好,我的眼睛毒辣的很,有质量问题的我可是不收的啊。”
初一笑了,她的功夫可是纺织老祖教的,这世上谁都可能有质量问题,就她不会有。
“好嘞,那姐我先回去了,有时间给你送过来。”
“行!”
这转身出了店铺门啊,初一又开始愁了,这以后的刺绣有地方卖了,可这做刺绣用的布她可是还没买呢。
要知道初一现在可是货真价实的身无分文。
接着她又去了卖布的地方看,好家伙,一匹两米长的花纱得要一百块。
这他妈杀猪呢!
开卖布店的女老板正头疼着她儿子的英语,压根没顾初一在店里呆了多久时间。
“顾报国,你愣在那里干嘛,你那英语愣着愣着就会了?你不努力,开学了又得挨老师批评了。”
顾报国正上小学五年级,明明全班的人都是一个老师教,明明看的也都是同一课本,可他一到英语这里,偏偏就什么都看不懂。
顾报国趴在凳子上,越看那英语课本,越觉得头疼,“妈,你别念叨了,我真的学不会,你要不看看有没有什么英语家教给我请一个吧,反正我们家有钱。”
这话一出口,方华也愣住了,虽说她们家是不缺钱,但有些事也不是钱能解决的啊。
“我去哪给你请呢,这英语刚刚普及,出过国的不屑来做家教,市面上能请的家教老师可都不是不会英语的。”
听到这,一旁还在痛心疾首想着怎么把布买下来的乔初一仿佛看到了曙光,她转身笑着问:“姐,你是想请英语家教吗?”
方华回头,见是呆在店里的顾客,以为对方是有门路,连忙笑回:“是啊,小妹妹可是有什么熟人会英语的?钱不是事,有就给姐介绍一个吧。”
乔初一微微一笑,“我就会,目前正在高考,不过我的英语成绩很好,所以小学的英语肯定是没问题的。”
好歹前世也是过了英语六级的人。
方华倒是讶异了一会,这小姑娘虽然相貌不错,但是年纪轻轻的。。。。。。。不过也只是想了一会,到底同意了。
于是,乔初一拿着课本就教起了顾报国,一晃就过去了两个小时。
顾报国收拾好英语课本,脸上还洋溢着对知识的渴望,“妈,初一姐真的太神了,讲的比我们英语老师好多了,亏我们那英语老师还自称留过洋,当初一姐一半都当不上,就一会的功夫,我以前没听懂的现在都弄明白了。”
方华也开心,“你别说,这小子以前一拿英语书就头疼,哪像今天这样拿着书不舍得放啊,要不是初一你要高考,我真想请了你做家教。”
初一笑了笑,眼看外面的天就黑了,心里有些为难,盘算着到底要不要开这个口,可如果不先开这个口,那自己怎么做刺绣,但如果有布就算熬夜绣不完,不是还有太上老君的道具吗?再者,自己还是很有信心把作品卖出一百块钱的。
“方姐,实话和您说,我来这是想买你们家两米的花纱,可我今天钱没带够,但又想先把花纱拿回去,明天再来给您送钱,您觉得可以吗?当然,作为今天的报答,我以后会每个星期都抽空来给报国做一次辅导,免费的,您能同意吗?”
怕方华不信,初一又急着开口,“姐,我不是骗子,我把我们队上村上家里,还有我的户口信息都写给你,我一定不会骗你的,明天肯定给你送钱来。”
方华开始看初一一脸凝重的样,还以为多大事。
听完,方华笑容满面,直接走到那卷着的花纱面前,拿着量尺,大剪刀一挥,直接剪下两米长的花纱放到初一手上。
“没事,姐喜欢交你这个朋友,如果明天没空送后天也行,姐不等钱用,倒是你说免费做家教的事,有空当然好,没空,姐也不想耽误你,姐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是也知道这高考可是改变人一生的机会,你可得好好抓住了。”
初一接过布感激的点了头,“姐你放心吧,明天上午我就给你送钱来,至于家教,我一个星期就抽一下午来辅导报国,耽误不了多少事。”
又和方华聊了一会,眼看天『色』实在不早了,乔初一才赶紧去赶回村的车。
再下车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路过大伯乔志国的门口时,乔初一看到这村里的人都在这,围成了一个圈交头接耳,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本来也没打算理会,人墙中突然有一个人走了出来,乔初一刚好从那个空的位置一眼望到人群里面,当下一股火气就冒了上来!
人群里,乔振强带着姚素兰两人笔直的跪在乔志国的大门台阶下。
旁边站着哭的岔气的乔正阳,悲愤的大喊:“爸妈,你们起来啊!就算你们真的下跪!这群吸血鬼也不肯把米借给我们!”
而乔志国一家则站在铸着石狮子的门槛上,表情得意洋洋。
“振强你这是干什么,就算你不讲信用没还上大米,佩玲也只是生气随便说说。哪能真让你们下跪呢?”乔志国嘴上是这么说,可腰却挺得比谁都直,完全没有要下台阶去扶人的意思。
黄佩玲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不显山『露』水,站在乔志国身旁,好声好气的说:“三弟,三弟妹,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们这不是平白无故的折我们的寿嘛!”
第4章 打脸极品大伯()
旁人看戏的眼光让乔振强越发挺直了腰杆,他扫了同样站在门上眼光闪烁一言不发的母亲,心更加凉透了。
“大哥,我们家初一就要考大学了,希望你能借点米给我们。”
姚素兰跪着紧紧的握住乔振强的手,仰起头努力的挤出一点笑,“大嫂,是你说的,只要我们下跪,你就借米给我们。”
黄佩玲一脸戏谑的笑了出来,“哎,三弟妹,这话可不能『乱』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跪在这是我们『逼』的呢!”又道,“不是我说,不就一担谷么,自家亲戚,就算你们没按约定还上,我还真『逼』死你们不成?”
乔正阳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得意洋洋的脸,手紧紧的握着拳头,咬牙切齿:“我呸,就你们一家吸血鬼!当时借一担谷让还两担不说,说好以后有谷就还的,怎么就成我们不讲信用了!”
黄佩玲一听,那脸立马一垮,怪声怪气的说:“乔正阳,你上了九年义务,学校就是这么教你尊老爱幼的?”
“我呸!你也算。。。。。。。”
“闭嘴!”乔振强沉声呵斥,握着姚素兰怒不可揭,“你名声不要了!”
今天因为黄佩玲的嚷嚷来了这么多人,一旦乔正阳以下犯上,顶撞长辈这么大逆不道的名声传出去,他以后还要不要娶媳『妇』!
乔正阳不甘心的闭嘴,一张脸铁青的瞪着黄佩玲。
那充满恨意的眼神看的黄佩玲一怵,她嘴角带着冷笑,转眼看转眼看地上跪着的姚素兰,状似良心苦口的劝道,“不是我说三弟妹,你们家这小子也该好好管管了,这欠债没还的倒是比债主脾气还要大些。还借什么米啊,借了你们也还不上,之前借了你们米之后,我们家的米到现在都还不够吃呢。”
“就是我们家志国心善,说什么你也是他弟弟,宁可自己家紧着一点,可我们家还要养老太太,现在没米了,你们就下跪要挟我们,哪家都没这个理。”
说完,黄佩玲又看了一眼周围的群众,“左邻右舍的,你们说是不是?”
“啊,是啊是啊,乔老三家确实不对。”
“就是,人家还有老太太要养呢,哪还有像他们这种这么不要脸的人。”
“要我说这乔老三家这么不要脸,全家饿死才活该。”
周围人纷纷低头议论,个个脸上都带着鄙夷的脸『色』看着他们。
姚素兰气的浑身发抖,可一想到自家二闺女上学的粮食还没着落,跪着的背又不硬气的弯了几分,死死的咬着唇把眼泪『逼』了回去。
“大嫂,我知道我们没有还上米又来借是不对,可我昨天还看你们打了几大包米回来,怎么会没米呢?实在是初一这个学期太重要,老师都说要安排住学校,这住学校哪能不带粮食呢?大嫂我就求你借点米给我们吧。”
听到这,黄佩玲也不急,她一边磕着手上的瓜子,一边讽刺,“哟,考大学啊?你们家初一那成绩还没我家大闺女一半好呢,就算这样,我家闺女还每天复习到三更半夜生怕考不上。说到这个,今早上我看着你们家初一她乘车去了县城,玩心这么重考什么大学啊,别白瞎了我家粮食。”
“哦?”
乔初一走出人群,弯腰将乔振强两人扶了起来,抬眸淡淡往黄佩玲身上一扫。
“大婶怎么就知道我考不上大学了,这事还没开始就这么早下定论,到时候被打脸可不好。”
“姐,你回来了。”乔正阳声音闷闷的,眼眶红了的一瞬间立刻低下头,不愿让人看见。
乔初一拍了拍乔正阳的头,“没事。”
见背后说的正主出现了,黄佩玲脸『色』讪讪,皮笑肉不笑,“这不是初一吗,怎么这么早就从县城里头回来了?我说你也是的,好不容易进一次城就不知道多玩会?”
乔初一没理她,回眸看乔振强,发现往常倔强的父亲,此时眼眶有些发红。
乔振强这个人一辈子最看重的就是骨气,如今却为了她甘愿去下跪求米,初一的心一下子酸了起来。
虽然说她不是真正的乔初一,可她还要在这生活一世,更是拿他们当真正的父母,如今父母被这样欺压,是可忍孰不可忍!她发誓,她一定要让他们过上好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