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殷洪却摇了摇头:“我是说,所以,为什么要刻意告诉我这些?”
梦琦又是一愣。
她有些疑惑的转头看向柳儿,却看到对方粉嫩的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而不是惧怕。
梦琦这才觉得不太对劲。
靠在床头的殷洪直直的望着梦琦,目光移了移,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清澜,突然自嘲的笑了起来。
“你带他们来,是想对付我的吧?”
柳儿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殷洪的目光最后落在自己的妻子身上,神情也变得阴冷起来,语气轻飘飘的,却冰冷的仿佛能刺入骨子里:“你不是说对我不离不弃吗?你不是说会一直真心如初的吗?”
柳儿的眼中已经溢出泪来,她双手绞在一起,点着头应道:“我是,我现在依然是!”
殷洪的笑容更加诡异了些:“可是,我越来越感受不到了呢”
“你说你每天出门赚钱,可是赚钱的方法很多啊,你为什么不能在家里接点针脚活计呢?”
“你说你擅长做糕点,可以啊,可是为什么你帮他们做的糕点中,都要偷偷加点蜜糖呢?”
柳儿有些无力的辩白:“我是为了口感好,人家可以做回头客,我解释很多次了相公你”
殷洪却无视了柳儿大颗大颗的泪珠,面上的阴冷之色更甚,声音也开始变得尖厉起来:“可是,其他的男人为什么会与你说笑?别再说什么你现在已经不跟别人说话了!他们看你的模样我一清二楚!若不是你诱惑他们,他们怎么能一副想把你吃进肚子里的神情!!”
随着声音越来越大,殷洪的面容开始出现扭曲,清澜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挡在了梦琦的身前,却依然什么也没说,只是冷眼旁观着这对夫妻的对峙。
“若你问心无愧,为何半夜总是偷偷起身,独自站在院子里?!你在想什么?想哪个野男人吗?!”
梦琦惊讶的看着殷洪的脸从苍白变成阴沉最后变得发青,俨然一副恶鬼附身的模样!
他本半靠在床头,然而此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翻身跳下床,冲到柳儿身前,一把扼住了她的脖子,呲着森森的白牙,恶狠狠道:“你这个女人!你说!你到底还想骗我多久!你还想困我在这里多久?!”
梦琦一惊,此时她已经完全明白,这个殷洪不仅仅是病弱多疑那么简单,恐怕他的身上,真的有些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梦琦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拉开两人,却被清澜轻轻一推,便将她挡在了身后,自己则往前一步,一手扣住殷洪的手腕,一抬一拧,就那么将殷洪的手从柳儿的脖子上脱开,然后抬手一甩,殷洪整个人便被扔回了床上。
柳儿却发出“啊”的一声惊叫,一手还揉着脖子,一手却本能的伸向殷洪,似乎想要将他拉住。
梦琦简直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她也知道后面清澜是准备开工干活了,于是一把将柳儿拉到自己身侧,安抚她道:“你且等等,你相公这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等我等我相公帮你把那东西赶出来!”
柳儿含着泪点了点头,被梦琦握着的手却不动声色的紧了紧。
被附身的殷洪看上去暴躁异常,与刚见时那个眼神涣散一脸病容的书生已经判若两人。然而清澜却仿佛并不觉得意外,三两下挡住了他的攻击,然后左手捏起一个咒印,右手凭空一挥,一张符纸便被他夹在指间。
清澜一手捏着符纸,另一手捏住殷洪的下巴,口中念道:“即已往生,又何必执着人间,不如归去!”
说着,便要将那符纸塞入殷洪口中。
“不!”柳儿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呼喊。
清澜顿住动作,回头看她。
而此时的柳儿却已经藏身在梦琦身后,一手成爪扣住了她的咽喉。
梦琦不知被她施了什么术,居然整个人无法动弹,只能一脸愤恨的朝着清澜猛眨眼睛。
清澜却丝毫没有惊讶的神情,只是抬手先给殷洪施了个定身术,然后目光沉沉的望向柳儿。
“怎么?后悔了?”清澜语气冰冷,“你既然有胆引我来此,早该想到会是这般情形吧?”
柳儿虽然扣着梦琦,浑身却止不住的微微颤抖,连带着她的声音都有些不稳:“我我只是希望你救他,并不是度走他!”
清澜依然面无表情:“可是他早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了,你知道的。”
“他已经死了很久了!”
梦琦听着清澜和柳儿的话语,心中大惊。
原来这个世界上的僵尸,不止自己一个啊
柳儿却使劲摇头,仿佛并不想承认清澜的说法:“不!他没死!我已经用自己的金丹吊住了他的魂魄!我还分了自己的修为给他!他怎么可能真的死掉!”
“是那个可恶的魔!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但是它趁机占据了我相公的身体,他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他原本是个那么好的人,对我那么好,我”
柳儿虽然说的有些语无伦次,最后甚至哭了起来,但是梦琦也听懂了大概。
原来这个柳儿,也不是人
啊,这个世界的物种,还真是多样呢
清澜瞄了一眼梦琦,见她脸上的神情变换的十分精彩,便知道她其实没什么大碍,于是心也放下一半,可是语气依然冰冷,对柳儿道:“放开她。不然,莫怪我引来天火,烧了你的真身。”
“你那真身就那么立在院中,天火烧下来,倒是十分方便!”
鬼妻倾城16()
此时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原本月朗星稀的夜空;不知何时却变成了阴云密布;甚至能听到隐隐的雷声。
柳儿的脸色已经苍白;原本她也没有想害梦琦的意思;只是想让清澜手下留情。此刻看着清澜冰冷的面容;以及在他手下完全动弹不得的相公;终于卸掉了身上强撑的力道,扣住梦琦的手也松了下来。
梦琦只觉浑身一松,身体又能动了。她舒展了一下筋骨;却也没有回身去责怪柳儿,而是有些为难的看着清澜,开口道:“就真的不能帮帮她妈?”
清澜看着梦琦;其实很清楚她想说什么。
她也是个早就往生之人;她也不属于这个世界,但是她留存了下来。
清澜轻轻摇头:“不;你们不同。你是无法度;他是不得不度。”
他伸出手;扯下殷洪的衣领;露出他脖颈以下的大片皮肤。
原本苍白的皮肤上;已经生出了青色的尸斑;许多地方的皮肉甚至已经开始溃烂,上面被涂了厚厚的一层药膏。
梦琦终于明白,一进门时那股草药的味道是如何而来的了。
“这就是你所谓的不舍?”清澜冷冷的看着柳儿;“原本他已经可以进入轮回;投胎一户好人家,而你却执意不肯,为了自己的贪念而强行留他在人间。”
“你以为自己用金丹吊住他的魂魄很情深义重吗?那只是你自己自私!你何曾考虑过他的愿望?!何曾考虑过他自己的感受?!”
柳儿蹲在地上,已经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她说不出别的言语,只是拼命摇着头,口中喃喃的重复着:“我没有我没有!”
一直被清澜控制着的殷洪,原本凶恶的眼神中却突然透出几分挣扎和清明。他的喉头动了动,被术法定住无法开口,却依然用沙哑的声音从喉咙中挤出两个字:“柳儿”
殷洪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柳儿震惊的抬起头来,她望着自己相公的眼睛,那眼神俨然是属于那个自己熟悉的男人!
“相公?!”柳儿不可置信的看着男人,这些日子以来,她时常分不清面前的相公到底是他自己,还是那魔物,但是此时此刻,那男人的眼神让她无比的肯定,这就是那个自己曾经深爱的人。
柳儿手脚并用的爬到殷洪面前,然而对方还被清澜控制着,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柳儿泪流满面,她扯着清澜的衣角,跪俯在地上,抬头仰望着清澜,苦苦哀求:“求你,救救他只要那魔物能离开,我可以放手,我愿意放手!只要他能魂魄完好求求你!”
清澜静静的看着柳儿,半晌,终于叹了一口气:“也算他走运,若是再晚些,那魔物占据的恐怕不仅仅是他的身体了,他的魂魄,估计也会被啃食干净。”
其实自从走进这处院子,清澜就感觉到了很多不对的地方。
在包子铺的时候,他便看出柳儿不是寻常人类,但是还不能确认到底是什么。
而当他见到院中那棵大柳树时,他便明白了,这柳树其实就是柳儿的真身。
院中种植大树其实是民间风水里的大忌,这很容易形成一个“困”字局,对家中气运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从这柳树的外型来看,若柳儿是这柳树成的精,那起码也有数百年了。
而柳儿估计也并非那教书先生的亲生女儿,也许只是在家门前捡到的弃婴,自以为是捡了个孩子,却不知是那柳树精所化,就这么认了他们当爹娘。
柳儿自然不会害自己的养父母。然而妖与人不同,共处时间久了,人的元气自然会被影响,甚至破坏。加上家中“困”局的存在,那夫妇自然寿数不长。
而后来娶了柳儿的殷洪,也同样受到了影响。
清澜站在大柳树下仰望的时候,便与小九沟通过,小九告诉他了另一个信息,这个屋子里,居然有魇魔的气息。
果然,清澜进屋后,便知道这殷洪只不过是个行尸走肉,他的魂魄被吊着,生生的被拴在这具身体上,无法脱离。而他的身体上,居然还附着着另一个魔物,小九并没有确定这就是那魇魔气息的来源,只说让他小心。
直到现在,他依然很小心,但是他看着满眼泪水的柳儿,还是软了心肠。
清澜犹豫了下,冒险解开了殷洪的禁制,对柳儿道:“时间不长,该交代的尽快交代。”
柳儿知道回天乏术,只得使劲的点了点头,又感激的对着清澜磕了个头,才跌跌撞撞的扑到殷洪的身前。
殷洪身子一松,软软的倒在柳儿的怀里。
看着柳儿和殷洪话别,梦琦也走到清澜身旁。她有些感慨,有些难过,又有些感同身受。
她刚刚甚至偷偷撩起自己的衣袖,想看看自己的身体上有没有长尸斑。
还好,胳膊还是那么白嫩,皮肤下面虽然看不到什么脉络,皮肤上却连一点瑕疵都没有。
梦琦轻轻碰了碰清澜,低声问道:“就没办法让他留下吗?他们好可怜的样子”
清澜摇头:“世间万物,若是强求,必遭反噬。”
他转过头,望着梦琦,幽幽道:“就如同你,我知道度不了你,便也从未强求过。”
梦琦:“”好有道理的样子!
殷洪与柳儿低声说着话,柳儿忍不住又呜呜的哭了起来。殷洪默默叹息,努力抬起手掌抚了抚她的发丝,这才转过头朝着清澜挤出一个平静的微笑:“我准备好了。”
话音刚落,他的眼中突然露出一丝惊恐,紧接着便是痛苦的神色,双手猛地抱住自己的脑袋,身体弓起,口中发出尖利的嘶吼。
在场的几人都吃了一惊。清澜知道,自己刚刚在禁制上暂时压住了殷洪体内的魔物,但是此时殷洪已经放下一切,那魔物得到感应,自然要做最后的挣扎。
清澜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