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新墓的坑道里全都铺满了黄纸,每隔三张一叠,每叠又刚好压着下一叠,一叠压三如此循环。所有的纸面上都撒着一些铜钱,接着便是一些常规的五谷和生活用品,因为查文斌已经打了招呼,那些带锐利钝口的东西都没有被放进去。
弄完这些时间也就差不多了,这时候原本该是百千里来主持破土仪式了,可他却走到了查文斌的跟前面带难色的说道:“查老弟啊,我今天吃了一天的香灰,估计是把嗓子可呛坏了,要不接下来这点事儿你给帮忙弄下。”e最新章节已更新
这查文斌可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被摊上了这样的活儿,非亲非故的,再者别人请的是你,怎么能叫我来主持呢?看着他有些犹豫,百千里又悄悄贴到他身边说道:“你放心,不会亏待你的,东家那我会去打招呼,红包不会少你那份的。”
看他那意思合着这还是好事,能让查文斌也捞俩钱花花,听着百千里说话那声调还真有哑了,查文斌心想着倒也无妨,于是便差他先去对孔老大说话让自己来指挥。
这孔老大本就很是相信那百千里,另一个他也有些害怕,怕那百千里等会儿又是一言不发把自己打个半死,那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啊。看着查文斌那后生今天弄得是有模有样,得,自己那儿子还得指望他呢,也就二话不说的应承了下来。
“大侄子啊,叔这点事儿劳你费心了啊。”他拉着查文斌的手,一边拍就一边把一圈钱往他手里塞。查文斌自是觉得不好,连忙推脱,可不想胖子眼疾手快一把抢了去道:“客气什么,这也是应该的,我告诉你孔大爷,就这俩钱平时想请我们查爷那是连门都不让进,今天算是对你开恩了。”
孔老大一个劲的陪着笑脸说谢谢,查文斌这也就算是正式接替了百千里。
隔着这边不远就是老坟,两座小土堆看着时辰差不多了,他先走到那坟头跟前,一边抓了一把黄土往上一杨,张口就喊道:“天圆地方,律令九章,今辰破土大吉昌!”那孔家后代们一溜的又开始排队下跪了,烧纸钱的烧纸钱,哭喊的哭喊,“爹啊,娘啊,你们怎么走得那么早啊……”
你别说,这大半夜的嚎这个,那真教人挺模由辖穸鐾砩咸炱植缓茫洞ι礁谏侠嫌猩恋缭谀瞧俗牛槲谋缶偷P囊换岫闯”┯辏饣颇嗤恋姆氐乜删统闪死媚嗟亓恕�
几个年轻的小伙儿手里拿着锄头,锄头柄上都系着白色的花球,查文斌招呼他们四人一组各自负责一个坟头,每个人对应的站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并交代道:“头两铲子一定要注意,我喊一下你们才可以挖一下。”接着便吼道:“金锄一举,瑞满山冈;鬼魅凶恶,远去他方。破!”
八个人,两座坟,“呼哧”一下第一铲子土就地挖起被放进了一个编织袋里。这些土又叫做头土,是咱老祖宗头顶上的天,所以要带回去说是能庇护后代,每个子孙家里都会分到一部分,要用红绸子包好搁在箱子底下或者是床板底下。
马上的,第二铲要开始了,查文斌又喊道:“金锹再举,起圹安详,千秋万岁,富贵永昌!破!”
第二锄头的土则是不能要的,也不能留,这些土被叫做破生土,意思就是挖了这一层那就是通向死亡的世界了。这些土要用黑色的袋子装好,一会儿要长子放在背上那下山,得找一个方圆五里都没有人住的地方深挖三尺埋好,还要留下字据以防后人挖出这些土做建筑用途。
真正的迁坟那是非常庄重的仪式,每一步,每一铲子都不可以乱来,古人讲究死者为大,破土迁坟乃是打扰先人休息的不敬行为,这种活儿其实一般的道士都是不愿意去接的,闹不好是要惹晦气的。
这一铲子过后,查文斌又对那孔老大喊道:“长子上酒送金刚,东西南北各一方;祛邪避鬼保平安,脚踏天罡胜无常!”孔老大带着家人连忙端着碗上前送到挖土的年轻跟前,查文斌见他浑身是伤的本也不想为难,可这规矩不能坏了。动土的人又称为金刚,人家是来帮忙替你挖棺材的,万一有事谁说的清?所以需要东家给上金刚酒,类似于以前战场出征前将士们喝的壮行酒,这酒需得东家下跪,无论对方是什么辈分,此刻他都是高人一等的金刚下凡。
“跪!”查文斌依旧还是喊出了那个字,那孔老大跟前的青年不过二十岁出头,论辈分得管孔老大喊声小爷。孔老大没法子啊,只能硬着头皮跪下去把酒恭恭敬敬的举过头顶,事情到了这一步,迁坟这活他是彻底把肠子都给悔青了,破了财也就算了,真没想到如今闹得连脸都快要保不住了,真是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啊。
一人一碗酒下去,查文斌自己开始动了,一根毛笔蘸着朱砂开始在老坟的四周画线。
朝着西北方在地上画了一个拱圆,一边画一边喊道:“一画天开门!”而后呢又去到了东南方向画了长方形的图案,中间还有一个小点,那象征着的是上锁的门,喊得便是:“二画地户紧闭!”
“三画鬼路塞严!”东北方的地上多了一道横线,长长的约莫有两米宽,“四画人道通利!”这条线是双线,中间留着一条路一直绵延到新坟处,从西南方坤位出,等会儿棺材出土后就要沿着这条路走,不能过线。
做完这些,余下的就是正式破土了,随着查文斌一声说道:“可以挖了。”几个年轻壮力挥舞着锄头飞铲着。那土堆本就不高,当年埋的时候也不怎么讲究,三下五除二的就露出了里面的棺材。
清除掉上面的黄泥,那棺材倒也还算完好,以前人对自己的身后事都是很重视的,一般上了年纪的老人都会优先为自己打好一口棺材,木料通常是自寻,那可都是真宗的实木加上生漆。
取了老棺材是一定要开棺的,只有开棺检查过后才能确定这坟到底能不能移,好在检查了一下四周的黄土,既没有水泡也没有白蚁之类的。还有,这老棺材如果不开那是不能进新坟的,也有的棺材材质不好或者年数长就直接用棕或者麻包裹尸骨放在地上。
两口棺材出土后并排放在一起,查文斌仔细检查后觉得没有破损,问题不会很大便找来一把斧头。
棺材都是用的木钉,也就是楔子密封,缝隙的地方一般采用滴蜡的方式,因为时间紧迫,查文斌也就顾不上去找具体的那枚活扣楔子了,抄起斧头脑从下往上就那么一抡,“呯”得一声,与此同时他高喊道:“日吉时良天地开,盖棺大吉大发财,天清地灵日月明,盖棺子孙进财丁!”
那棺材的盖板当地就被震开了一条缝,几根撬棍被依次塞进棺材里,两口棺材一起准备发力。随着一声“开棺!”得悠长发号声,“吱嘎噶”的木头开始了崩裂。那会儿孔家人更是哭作了一团。
棺材打开一看,还好,里面露出的都是两具腐烂完毕的白骨,下葬时的寿衣早就和棉被之类的丝织品黏糊在了一起,棺材里头除了几个破碗之外也无其它随葬。那白色的骷髅头上有不少黑色的斑点,空洞的眼窝子和发黄的牙齿形成了剧烈的视觉冲击,胆子小的人根本不敢上前,胆子大的就在那评头论足了:
“还好、还好、烂的蛮干净,挺有福气……”“那些黑点是蛆虫的卵……”“孔老太爷的肚子是不是没有烂空啊,怎么看着还有点鼓鼓的……”
那一晚,将会有很多人后续都会做噩梦,看热闹的心态最是要不得的,那个画面会一辈子都跟随着你的记忆,或许某一天会想起自己死后是不是也就那副模样……
第四十二章:一波未平()
查文斌带上手套开始清理遗骨,那些缠绕的衣服丝织品是都要被取出来的,除了骨骼和保存完好的随葬品,其余的一并清理干净。这活儿是个细致活儿,人腐烂后骨头就随之分开,取出来的骨头要按照原本的样子放在地上的一块白布上,还是按照人形。
取骨头的顺序依次是头、胸、上肢和下肢,零散的小骨头哪里取得放回哪里,那些粘在上面的物品要用刷子刷掉。这孔家二老的骨头都呈土黄色,算是标准的黄金骨,这种骨头没有问题,完全可以迁坟。
查文斌花了约莫有一个时辰总算把这些都给清理了出来,又把原先的棺材给清扫了一遍,这时候要把两口棺材从土里彻底抬起来。抬完之后再往下挖三尺深,这些土要一并带走,等会儿要铺在新坟里面的地上。
人死后会有液体渗出,当时也就跟着流入了这些土里,所以这些土也叫做血土,里面是有先人身体的一部分的。要不然贸然把棺材推进去,那就是让仙人身体葬的不完整,也是属于大不敬。
弄完这些,再又把那些遗股按照原来的顺序再放回去,盖上新的丝绸被子,有些要放进去的陪葬品也一块儿入棺,这里就相对没有那么繁琐了。无非便是让亲人再看最后一眼,有什么想说的都现在说了。
接着便是二次封棺,查文斌拿着斧头,刃口向上,这里要注意,封棺一定不能拿榔头非要用斧头,至于为什么嘛,大概是咱们过去的木匠手艺高的一把斧头能劈能砍能敲。跪求百独一下黑*岩*閣
手拿斧头也要记住了,这封棺材只能敲五下,分别是前后左右,然后再回到最前方敲最后一下,一定得要这样的顺序。你要是乱敲一起,那主人家看见了可是要骂的,丧葬传统在农村地区那是格外讲究的,哪朝哪代都得遵循这样得规矩。
先是封那老太爷的,查文斌拿着斧头开始喊了:“手执金斧要封钉,东西南北四方明;朱雀玄武来拱照,青龙白虎两边排!”
“咚”得一声,一斧头脑结结实实照着棺材头砸了下去,嘴里喊道:“一钉添钉及进财!”接着换个位置再砸第二下喊道:“二钉福禄天降来!”然后便是“三钉三元及第早,四钉子孙满厅阶!”最后一下一气呵成同时大喊:“五钉代代子孙大发财!”
这些个口诀便是封棺诀,一给东家讨个吉利,二呢迁坟以前都是被看作喜事而非丧事。
接着再换那孔家老太太,查文斌也是一样的步骤,不过这一回换了个口诀罢了,叫作“一封天官赐福,二封地府安康,三封生人长寿,四封百煞潜消,五封子孙世代荣昌!”
就这样,两口棺材全部封好了,查文斌再转身又去寻那百千里,接着再来的事情就看他怎么办了。若是非得还让查文斌来,那么以他的个性是肯定要点破那坟的格局了,可是周边寻了一圈,那百千里却不知了去向,刚才现场的人注意力几乎都在迁坟这边,也没人去留意那黑头法师。跟着他一块儿不见的还有叶秋,问胖子,胖子说他也没去注意啊,刚才都在那看大戏呢,谁知道那小子去哪里野了。
这事儿闹的尴尬了,人不见了,那只能找啊。前前后后寻了一圈,山下孔家家里也派人去了,都说没见过那人,这找也找了,喊也喊了,孔老大只能眼巴巴的瞅着查文斌了。
想想这事儿前后还是不对劲,查文斌就拉着那孔老大在一边问:“那个先生你是怎么认识的,怎么把他请来的,他又是怎么跟你说的。”
孔老大原原本本的把前后经过都跟查文斌说了一遍,说当年要不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