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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瘦猴肃然道:“大小姐,要是真为了咱们降教的事情,我瘦猴下到山下油锅,死不足惜。”说着,嘴巴一咧,嘿了一声,道,“只是…;…;只是我看着这里头的情形实在不对,怕是要出大事情,就想着先溜出来,去找大小姐…;…;”
我没耐烦听这瘦猴子在那胡说八道,打断道:“里头什么情况?”
那瘦猴愣了一下,道:“大小姐…;…;这…;…;”
洛芸道:“以后这人说的话。就代表我说的话,,明白没有。”
那瘦猴立即道:“是是是,这位爷,有什么您尽管问!”随即拍了下脑袋,道,“这里头啊,现在可是快乱成了一锅粥。”
“大小姐,我看那姓洪的,一张脸拉得老长,怕是要气疯了。这蛇母墓啊,原来是早他妈被人盗取一空了!”
听这瘦猴儿说起来,这姓洪的只找到几座空墓,正自恼怒之时,正好道门那些人又追到,两边又是一场大仗。降教人多势众,连着设了好几道降阵,又联合了焚香会和无极门一齐出手。张善正那批人连番受创,本就是到了强弩之末,结果就被三派联手,困在了前面的墓室里头。
洛芸道:“既然困住了,把人杀光就是,那又有什么复杂的?”
瘦猴儿道:“哎哟大小姐,这事儿可真是没那么简单。原来啊,那姓洪的设计伏击道门的事。那焚香会和无极门都不知道。最后突然闹出这一茬,那焚香会和无极门也不笨啊,立即就明白是遭了咱们的算计。这两帮人当时就不干了!”
洛芸冷笑了一声,道:“既然都已经被脱下水了,难道还由得他们?不管杀与不杀,他们都已经开罪了道门,难道还能洗的干净?”
瘦猴笑道:“大小姐英明,说的对极。之前那场大战,道门那些人见到焚香会、无极门和咱们降教在一起,早就将我们当成了一伙。后来厮杀起来,一团乱战,道门那帮人非死即伤,这笔账啊,焚香会和无极门是跑不了咯。”
洛芸道:“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唯一可行的就是一不做二不休,将道门这些人斩尽杀绝便是,焚香会和无极门不会连这点决断都没有吧?”
瘦猴道:“我在下头瞧当时那情形啊,这焚香会和无极门被逼无奈之下,差不多也就要从了。可就在这时,又他妈来了一伙人。”
我听得心里一动,心想难道是莫婆婆他们到了。就听那瘦猴道:“那伙人来的还真是时候,就掐在那个点上,突然现身,当时就把我们这些人给镇住了。”
洛芸道:“讲清楚点,究竟来的是什么人?”
瘦猴道:“这群人穿得衣服很怪。一拨人穿黑,一拨人穿白,跟孝服似的。不过他们一进来之后,那姓洪的当即就不敢动手了。”
我听得心里一跳,道:“是葬门的人?”
那瘦猴“哎哟”一声,道:“这位爷说得对!就是葬门,就是葬门!大小姐,这又是个什么小门派,我连听都没听过。不过奇怪的是,他们一来。不管是焚香会、无极门还是那姓洪的,全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洛芸冷冷地道:“你这不学无术的东西,连葬门也当做什么小门派。”
那瘦猴挠了挠脑袋,道:“真是没听说过啊。”又道,“这帮人进来之后啊,这局势就僵在那里了,谁也不敢动。这不,我瞧着情形不对,就先溜出来,想去找大小姐商议来着。结果没想到…;…;嘿嘿。”
我大概倒是听明白了,只是不知这葬门突然来到这君山是有意还是无意,这次领头的不知会是谁。
这瘦猴口中也问不出其他更多的,一把拽了他衣领拎起来,道:“带我们进去。”
那瘦猴迟疑地道:“大小姐,咱们…;…;”
洛芸立即上前踹了他一脚:“看我做什么?他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那瘦猴立即应了一声是,道:“这位爷,咱们走着。”不过这人跟郑老头一样,在暗中都不能视物,反倒是要我们领着他往前走。
接近那墓室的时候,里头有火光映了出来,两人这才眯了眯眼,看清了前头的路。那瘦猴儿一见洛芸,不由就大吃了一惊,大约是因为她容貌大变。一时有些措手不及。
洛芸瞪了他一眼,朝里头指了指。那瘦猴点了点头,领着我们朝前行去。到了近处,就听到里头有人在说话,那声音有些尖细,听来极为耳熟,不由得就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那瘦猴往里头张了张,转身朝我们点点头。他率先进去,我们随后跟上。走上几步,就见墓室门口站满了人,瞧模样应该都是降教门徒,将这出入口团团围住。那瘦猴上前跟几人打了声招呼,看来都是相熟之人。
我拎着洛芸和郑老头跟上。那几人一见,有些诧异。瘦猴笑道:“是咱们在外围的兄弟,刚追上来的,来接应咱们。”
那几人恍然大悟,道:“辛苦辛苦!”我笑了笑,道:“都是为了教中办事,还分什么你我。”又道,“里头情况怎么样了。”
其中一人道:“嗐,还不是那样,尽耍嘴皮子了,谁也不敢先动。”
我朝里头瞧了一眼,就见一人身穿大红袍,大袖挥舞,正在侃侃而谈,不是那大公鸡又是谁。原来焚香会这次来的头领是他。
第三百三十五章 持宝()
我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下,朝场中瞧去,只见这墓室极大,足足比之前见到的所有墓室都大上不止一倍。这场地虽然广阔,只是几方人马齐聚,倒显得有些促狭起来。大公鸡一身红袍站在场中,说了几句什么,但似乎无人响应。
我也不去理会他。仔细望去。就见道门那群人是位于这墓室的最东侧,张善正那老牛鼻子坐倒在地,脸若金纸,双目紧闭,嘴唇隐隐泛着一层黑气,显然是受了重创。稀稀拉拉几个天师道弟子围在他身边,神情惊惶。
刘子宁等一干清微派弟子就在他们的右首边,那位秋吟前辈卧在地上。生死不知,陈琳和卢霞两人正在照看着她。我见清微派这一阵列中,还能站着的,就只剩了刘子宁、陈琳和卢霞三个年轻女弟子。刘子宁和陈琳身上血迹斑斑,可见这一路搏杀之惨烈。
不过见这三人没事,倒是让我松了一口气。再瞧过去,却是让我微微有些讶异。居然见到了茅山派的人。
茅山派那姓梁的不知什么时候也到了此地,此时跌坐在地,面上泛着黑气,左臂染血,耷拉在一边。旁边躺着一个人,生死不知,瞧模样是他的那个面瘫徒弟陈青。在二人身边的是那个大鼻头吴恺,这小子脸色发白,哭丧这个脸,正在替他师父包扎伤口。
除了这一行人之外,还有几个神情惊慌的年轻人拥着一个额头上都是血的中年男人。从这几个年轻人的穿着来看,应该是黄门的人,这中年男人恐怕就是那位黄大小姐的二叔,黄门的黄二爷。在他们跟前,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的人,大多都是道门极黄、闻两家的人。生死不知。
在道门对面的一行人,则是人多势众,衣甲鲜明。单从服饰和站立的阵型来看,就可以分出三股势力。
在最中间的人数最多,正是降教之人,在其左右的两支人马,想来就是焚香会和无极门的。
而在这两方人马的另一侧,则静静地立着一群人,身着白衣黑服,泾渭分明,个个神色肃穆,不发出一丝声响。在这群人中间,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黑衣老头,半耷拉着眼皮,似乎是睡着了。只瞧了这人一眼,心里就跳了跳。原来这来的也是个老熟人。是当日在朱砂岛上遇见过的那位修老。
瘦猴在一边低声道:“那些人就是什么葬门的人。”
我“嗯”了一声,再仔细瞧去,就见在道门与葬门中间的一个角落里,上头有个数尺见方的平台,由一种黑色石料锁住,底座雕着洪荒怪兽,古朴的花纹蜿蜒盘绕。在这平台之上,躺着两个人,另有一人跌坐在他们身边。三人都是衣衫褴褛,其中坐着的那人一头长发,乱糟糟地披散下来,垂着头,怀中紧紧地抱着一个木匣子。
我心中咚咚直跳,再仔细瞧了几眼,一颗心猛地提到嗓眼,认出那是麻老大三人。麻老大和黑毛卧在地上,两人的体型倒是很容易认出。至于坐在他们旁边那个紧抱匣子的女人,不问可知就是燕子。
我一把揪过瘦猴:“那是怎么回事?”指了指燕子他们。
那瘦猴吓了一跳,道:“爷,那…;…;那些人就是几个盗墓贼。被我们擒住,原本是想让他们破墓的,谁知道…;…;”
“他们怎么样了?”既然这瘦猴说是盗墓贼,那就是燕子他们无疑。
那瘦猴哆嗦了一下,道:“那…;…;那两个男的受伤昏过去了,没…;…;没死。那女的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我听得稍稍松了口气,将他放开。洛芸突然插口道:“怎么?他们也是你朋友?”
我深深地瞧了一眼燕子他们,朝那瘦猴道:“他们是怎么回事?”
瘦猴咽了咽唾沫,道:“那姓洪的抓了这几个倒…;…;不不不,是爷的这几个朋友,本来是想让他们破墓,只是没想到这居然是个空墓。后来那姓洪的不甘心,逼着爷这几位朋友去寻宝。也是那姓洪的走了狗屎运,居然还真让他寻到了一件宝贝,就在这个镇台上。”说着指了指燕子他们所在的方位。
洛芸“咦”了一声,插口道:“什么宝贝?”皱了眉头,大约是颇为不信。
瘦猴道:“就是…;…;就是爷那位朋友手里抱的那个木匣子。匣子上写着‘天书赐福’四个字,据他们说里头藏的应该是什么《老子化胡经》的真本。我就想不通了,一卷破书而已,又当得什么宝贝。”
洛芸重重地敲了一下他的脑门。骂道:“叫你不学无术!里头当真是《老子化胡经》?”
瘦猴忍痛道:“听他们说是,不过谁也没见过啊。”
我听得也是诧异万分。如今世上所流传的《老子化胡经》,传说都是后人的伪作。如果这真是《老子化胡经》真本,那可谓是道门至宝。
洛芸道:“不过是一个木匣子而已,他们就以为里头是《化胡经》了?说不定只是个空盒子,一群人未免也太儿戏了!”
瘦猴挠了挠头,道:“我也搞不清楚。不过那匣子的确是在一处极秘密的地方寻到,说不定真是位于这个镇台的镇墓之宝。”
洛芸冷笑道:“我瞧这东西就未必是真。姓洪的那一帮人眼见这么多年的心血只挖了个空墓。眼睛早就红了。如今别说是一个空盒子,就算只是块破木头,这人恐怕都能给当成了宝。”
我也不想理会这东西是真是假,唯一关心的是燕子他们的处境,打断道:“后来怎样?”
瘦猴道:“那木匣子是被爷那几位朋友先找到的。其中那位矮个子黑脸的爷,突然就拿出一个圆乎乎拳头大小的东西,让我们别过去,否则就跟那木匣子同归于尽。”说完,又补充道,“后来我们才知道,那位黑爷趁着我们不备,偷了一些火药造了那什么玩意。一扔出来就会爆炸。”
我听得眉头紧皱,催促他继续说下去。
瘦猴道:“那黑爷用那木匣子要挟,一时之间就逼得我们不敢轻举妄动。正僵持的时候,刚好那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