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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茜蹙了蹙眉头,想发问,明俊伟摇了摇头,示意她说。
“当时脑子有些发懵,没有想太多,而且那些人表现的非常友善……和你们差不多。”雨安观察了一下众人的反应,见都认真的听着,道:“我和同伴被带到车厢休息了一夜,然后…然后昨天早晨车上的负责人要求对我们进行体检,我也不明白是什么目的,但因为我没有喝他们准备的牛奶,所以他们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期间我和他们发生了一些争执,过程中我发现同伴出了些问题,好像是昏迷了,火车上的医生在抽她的血,我当时很慌,所以就跑了。”
“。”明俊伟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仍在听。
“我爬上了车顶,当时没有人来追我,没过多久火车开进了站台,车站里有废弃列车堵住了轨道。火车停了,我趁机下去躲了起来,然后杀了一个人逃进了城里,城里有很多行尸,我在一栋楼里躲了一天,晚上时候听到这里有动静,所以……所以就来了。“
雨安说的很简短,宋瑶等人听得云里雾里,对这姑娘一番遭遇有了大概的了解,但其中很多重点却不是很明白。
“蒸汽机车?体检?”宋瑶反复咂摸着几个关键词,猛地眼前一亮,喜道:“你是说火车上有医生?”
“对。”雨安对她奇怪的点有些诧异,犹豫了一番,道:“我听到他们说要清理火车道,已经过去一夜了,我必须要回去,谢谢你们救了我,我知道的只有在这么多。”
“你要回去救同伴?”明俊伟挑了挑眉毛,问道:“对方人多吗?有这种武器的人大概有多少?”
“我不清楚,有十多个吧,他们分的很细致,有专门的战斗人员,还有许多普通人。”雨安脸色恢复了红润,但淋了太久的雨,似乎有些感冒的症状,脑袋有些发晕。雨安心里有些惴惴,想着自己不会才出虎穴又入狼窝吧,车上的牛奶她没喝,这里的姜汤可足足灌了两碗……
“你见到火车上的领头人了吗?”明俊伟问道。
“见到了。”
“男的女的?”
“男的。”
“外国人?”
“啊?”雨安愣了一愣,不知道他为何有此一问,想了想,回道:“是中国人,不过那些带着枪的有几个老外。”
“里面有没有一个金发洋妞?”
“没…”
“这样,你先休息,待会儿咱们接着谈,我需要确认一下你带来的消息。”明俊伟跟几人使了个眼色,给她送来些开水和口粮,留下厨娘佳照料,其余人全部返回了酒吧大厅。
宋酒正坐在吧台边,把玩着雨安身上带来的那些物件,看到众人出来,晃了晃手里的战术匕首,道:“眼熟吗?”
刘焱点了点头,把步枪放回了桌上,道:“是他们的制式装备,不过那个女孩说,带头是个男人,不是caroline。”
“也不一定,如果她没撒谎,那她在车上拢共待了才不到一天,兴许见到的人根本不是真的负责人。”明俊伟走进吧台翻腾出一瓶窖藏,拧开盖子闻了闻,道:“你们怎么看?”
“我觉得悬乎,前脚刚出事,后脚就来了火车,太巧了吧?”路茜对此保持怀疑,道:“真实性有待考证,莫名其妙就出来一列蒸汽机车?而且她两个姑娘就敢贸贸然上去?再说了,车里如果有那么多武装份子,她是怎么逃出来的?还能杀掉一个夺枪跑路?”
“人不可貌相嘛。”宋酒脸色淡然,笑了笑,目光瞟到卡座那边和民兵打扑克的林道长,道:“我刚见他的时候可没想到这厮会是个武林高手。”
“我去探探真假,火车上有医生,我们需要医生。”洛宇话不多,商量讨论她没什么意见,只需要做什么。
“先等等。”宋瑶蹙眉沉吟一阵,道:“她说的一个细节我觉得有些古怪。”
“嗯?”
“体检、抽血、牛奶?”宋瑶耸了耸肩膀,苦笑道:“本身出现火车就挺奇怪了,这体检方式也有点诡异哦。”
“别猜了,去看看吧。”明俊伟大手一挥拍了板,道:“这几天怪事不是一两件,如果她真的是被枪声引来,那些人也有可能找到这里,瑶瑶你和一诺待会再去和她聊聊,我去火车站那边看看情况。”
“我去吧,房里太闷,你坐镇大本营就是了。”宋酒抄起锋钢锯刃转了个花儿,道:“我带刘焱和老林去。”
“也好,注意安全。”明俊伟估摸着他是因为那个姑娘的死心里不痛快,想了想,嘱咐道:“安全第一,如果有发现,不要正面接触。”
“我有数。”宋酒应了一声,过去把打牌正酣的林道长揪了起来。
宋瑶找到三个雨披拿了过去,认真道:“穿上,别忘了头顶还有酸雨,能避则避。”
“嗯,你们等着消息就是了。”宋酒接过雨披套在身上,临行前去到子谦那边看了看,昔日左膀右臂卧床足有半月,看起来恢复的不错,脸好像都胖了一圈,正趴在沙发上跟一个不认识的女人闲谈着。
“焦大爷,什么时候能下地啊?”宋酒拍了拍他的,笑骂道:“别给你再养出点儿富贵病来。”
焦子谦吃痛,笨拙的挪了挪身子,苦笑道:“九哥你就别欺负我了,我争取早日归队。”
“逗你的,好好养伤。”宋酒笑了笑,蹲下身问道:“有变化吗?”
焦子谦左右看了看,见刚才那个与他闲聊的女子走开,于是偷偷摸摸挽起了袖子,露出了胳膊上一排嫩红伤口,道:“你看,这是昨天上午割的,已经好差不多了。”
宋酒翻了翻白眼儿,骂道:“是不是傻,谁他妈让你自残了?”
“上的我看不着啊。”焦子谦很是委屈,辩解道:“而且于大夫之前给我做了清创手术,我也不知道是药物的作用还是活尸血的作用。”
“那胳膊这个呢?”
“我用刀割的,开始割的浅,这几天渐深。”焦子谦神秘兮兮的挤了挤眼,道:“虽然没你姐那种中枪后的变态复原能力,不过愈合速度比以前是快。”
“行,差不多就得了,小心玩儿脱。”宋酒点了点头,心里大概有了计较,嘱咐了几句,带着准备好的刘林二傻离开了酒吧。
1
ACT 94:宾至如归()
act94:宾至如归
“她醒了。”臭脸女护士跑到车厢连接处,找到了正和楚光旭抽烟打屁的钟医生。
这俩人年纪差了七八岁,但却臭味相投,闲暇时总凑在一起,关系无比亲密。车上有几个年轻姑娘都对阳光俊朗的楚光旭有点儿小心思,以往还总暗送秋波,试图引起他的注意,而楚光旭却一直视若罔闻,虽然对每个人都是笑脸,但你却能从他笑容中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抗拒。久而久之,姑娘们放弃了,私下里传播着小道消息,认为楚光旭和钟医生有一腿,俩人应该是gay。至此以后,女人们闲暇时的八卦话题又多了一个:小楚和钟医生,谁攻谁受?
作为车厢领导阶层的一员,这些风言风语自然不会逃过楚光旭的耳朵,不过他并未对此作出什么反应,不点头也不否认,依旧和钟医生保持着让女人们抓心挠肺的关系,时不时还笑嘻嘻的参与女人之间的讨论,一点儿意自己的性取向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闲谈。
臭脸女护士也是爱慕着楚光旭的其中一个,前两天车上新来俩年轻姑娘,臭脸女护士无意中发现楚光旭对其中一个高挑的姑娘格外热情,而那姑娘却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对她的光旭欧巴不咸不淡。这还不算,明明那姑娘都已经摆出了保持距离的态度,可楚光旭的目光却还总是在她身上打转儿,这让女护士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
列车行进速度飞快,车上有英明神武的列车长以及一票天兵天将,这些上车已久的人早已习惯了这种颠沛流离却安全闲适的生活,时间一久,生存的压力逐渐淡去,曾经的挣扎拼搏慢慢变成了深度依赖,用大白话说,一天到晚如果太闲,多余的心思自然就会跑到多余的事情上。
所以臭脸女护士瞧着雨安一百个不顺眼,同时也正是她恶劣的态度让雨安在一片祥和的列车上察觉到丝丝缕缕的怪异。
雨安消失了,而她的同伴仍然留在火车上,臭脸女护士‘恨屋及乌’,连带着对惠惠也没什么好脸色,看到她幽幽转醒,甚至懒得遵照钟医生的指示给她服用葡糖糖,而是径直离开医务车厢找到了钟医生。
钟医生狠狠吸了口烟,将嘬成火箭头的烟蒂弹飞进雨幕,口鼻喷着烟跟楚光旭说了声什么,急急忙忙跑回了车厢,楚光旭笑意盎然盯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这才站起身准备离开。
“光旭。”臭脸女护士俏生生的唤了一声,低垂着脸,用余光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楚光旭正要走,闻言回头看了眼,笑道:“嗯?有事?”
“没…嗯,有!”臭脸女护士绽开一朵笑颜,上前几步道:“好久没停车了,咱们下去逛逛吧?雨后树底下不是会长蘑菇吗?咱们去采蘑菇吧,给餐车添些新菜肴!”
“不去。”楚光旭撇嘴摇了摇头,没等女护士腻歪,打断道:“我劝你也别下去,这里不安全。”
臭脸女护士脸色有些不悦,黯然道:“好吧,不去就不去嘛,干嘛吓唬人家。”
“没吓唬你。”楚光旭咧嘴笑了笑,指着站台那边一栋小屋,道:“昨天死了一个队员,列车长带人去周围搜查了,你去跟后车的人说一声,不要下车,把后边的车门都关起来。”
“真的假的?”臭脸女护士脸色一僵,愕然道:“谁死了?”
“你不认识,总之谨慎点儿,车上现在可没几个安保人员。”楚光旭懒得跟她废口舌,交代完便急急跑去了前车。
臭脸女护士留恋的望着远去的背影,待他消失不见,这才愤愤的啐了一口,嘟囔道:“老娘不信把你掰不直!哼,吓唬谁啊……”
……
医务车厢,隔间。
惠惠睁开了眼,旋即又闭上,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口干舌燥好不难受。
“雨安…”惠惠低声唤着早已离开的同伴,试着动了动手指,一阵无力的酸涩感传遍全身。
“你醒啦?”钟医生进来之前换了白大褂,还喷了些香水遮掩烟味,之前脸上的眉飞色舞换成了一副宝相庄严,眉宇间还有几分哀叹之色。
惠惠听到人声看了过去,混沌的脑子里翻过些影像,记起了这个男医生,喃喃道:“我朋友呢?”
“来,喝点水。”钟医生没有回答,扶着她靠了起来,打碎两支葡萄糖倒进水杯。
惠惠在他的帮助下喝掉一杯水,乏力的身体渐渐有了几分力气,道了声谢,问道:“我朋友呢?”
“你感觉怎么样?有不适的症状吗?”钟医生无视她的问话。
“还好,有点头晕,我怎么了?”惠惠懵懂的大脑逐渐反应了过来,蹙眉问道:“为什么不回答我,雨安呢?”
钟医生见她恢复神智,于是不再遮掩,顿了顿,正色道:“我得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你要有心理准备。”
惠惠闻言便急了,混沌的大脑一阵剧痛,连珠炮般发问:“出什么事了?雨安怎么了?不是在体检吗?我怎么昏过去了!”
“你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