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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别慌。”明俊伟干咳两声,止住了沸腾的人群,淡淡道:“我让小熊跟大家通报这事儿,只是让大家心里有个底,小熊不是大夫,这里也没有实验条件,能得出这些结论就不错了。至于这场雨,大家也不必太紧张,接下来几天注意不要接触雨水就是了,身体有异及时去医院,没什么事别出门,等雨停了再说。”
“对,仓库还有一些粮食,没有接触过雨水,不用担心。”厨娘佳按照宋酒的意思适时帮着稳定军心,声音虽轻,却清晰的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饮用水如果不放心,可以先去库房领桶装的。”
“还有。”宋酒顺势接过话茬,高声道:“居住楼层比较高的人待会去我那里报个到,外围最近没有巡防,不知道行尸目前什么动向,里外都不能放松警惕,战斗人员武器最好随身携带,夜间岗待会我会重新安排一下。”
“诶?那行尸会不会被雨给淋死啊?”有人突发奇想道。
“等雨停出去看看就知道了。”宋酒淡淡一笑,和明俊伟交换了一个眼神,确认没有遗漏的问题,于是招呼刘焱和一诺从库房里搬来一箱子医用口罩连同表格给众人分发了下去。其实他们对于所谓酸雨也是一知半解,研究生很努力的用白话讲解,但隔行如隔山,除了专业对口的,没几个人能记住初高中的化学知识。宋酒前两天就在琢磨是不是雨水的问题,现在被研究生确认,警惕的同时也松了口气,本来他还担心是那洋妞搞出来的动静呢。
人群挨个领了口罩,有伞的打伞,没伞的穿雨披,分批次去仓库那边领了口粮和饮用水,各自回到了房间,人群熙攘的酒吧又冷清了下来,只剩下一帮大小领导。
小魏和艾菲先后出现了咳嗽的症状,目前都在病房里趴窝,剩下的人嘴上没说什么,其实心里也在嘀咕,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中招;宋瑶、刘焱、路茜、厨娘佳,这四个人虽然是活尸体质,但也不确定是否会受到影响,保险起见也和普通人保持一致,能不出去就不出去。
明俊伟端着酒瓶默不作声,其余人也不声不响,宋酒坐了一阵子,皱眉问研究生:“你说这玩意儿必须得燃烧化学燃料?意思是不是跟以前的化工厂啥的差不多?”
“对,尤其是工业燃烧。”研究生点了点头。
“那就奇了怪了,这都什么年月了,谁家还开着工厂呢?”宋酒说完自己便愣住了,其余人也抬起头看住了他。
“不会吧……”宋酒皱起眉头,诧异道:“洋妞那些人?”
“我觉得意外的可能性比较大。”洛宇手心端着杯开水暖手,斟酌道:“就算她们还有能力搞工业,也不可能精准计算出什么时候下酸雨,还正好赶上西北风把积雨云送过来吧?”
“这个自然是不可能。”宋瑶抿了抿嘴唇,猜疑道:“但是她们重新开始了重工业……这就需要咱们警惕了。”
林道长左看看右看看,一直没有插话,见众人都不言语了,急忙出声道:“容我问个文盲问题,你们说的这些,跟咱们有啥关系吗?”
“如果对方已经开始着手控制煤炭、石油,那你猜接下来他们会做什么?”路茜摇头苦笑,轻抚狸花猫柔软的皮毛,道:“照这个节奏下去,我们和他们之间将不再是武力的差距了。”
“啥意思?”老林疑惑道。
“看过阿凡达吗?”刘焱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道:“地球人开着飞船驾驶战甲,用子弹碾压当地土著的弓箭,那场戏我还记忆犹新呢。”
“那又怎样?”老林一百个不服气,梗着脖子道:“土著最后打赢了。”
听到林道长振振有词的呐喊,酒吧里的人都乐了,凝重的气氛烟消云散,心头阴霾也跟着淡去许多。
“笑啥,我说的不对吗?”老林瞪着眼睛问道。
“说的对,太对了。”宋酒笑着举起酒瓶子,吆喝道:“来,愿林道长一语成谶!”
“呸,什么破词。”宋瑶揍了他一拳,笑骂道:“爸妈给你送到北京念书,你就学成这德性?”
酒吧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堂堂二路大元帅宋大官人老脸通红,对上这个从小到大压着他的姐姐,只能打落门牙和血吞。
天幕暗沉,大雨瓢泼,间或滚滚闷雷,震得人耳膜刺痛。
众人闲谈嬉笑了一阵,一直没吭声的梦凡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宋酒摸了摸她柔顺的长发,笑道:“今天怎么没精打采的?”
梦凡没有接宋酒的话茬,而是有些紧张的握住了宋酒的手,美眸眯成了一条线,透过雨帘注视着斜对面的医院楼,喃喃道:“医院……是一直没点灯吗?”
ACT 87:丢火车()
act87:丢火车
天色刚蒙蒙亮,窗外凝着水珠,坠出道道湿痕,萧条的树林飞速倒退着,入眼一片暗沉沉的靛蓝色,徒添冷意。
雨安睁着眼,靠在软枕上发呆,她一直没睡,数着脉搏,看着幽深夜色慢慢褪去,跟随着列车穿过一条条隧道,窗外的土地荒野从干涸到泥泞,仿佛过了很久,但实际上只是短短一夜。
惠惠睡得很香,后半夜习惯性的醒来准备守夜,看着黑暗中雨安那双明亮的眸子,愣了半晌才想起自己两人已经登上了列车。自嘲一笑,见雨安并无睡意,于是也不勉强,翻个身又昏昏睡去。
第一夜过得很安宁,车厢两边的“室友”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热情,只有一个女人来过,端着一盘四四方方的糕点,问她们想不想尝尝。雨安没有拒绝,微笑着收下了点心,和女人简单聊了几句。
女人两个月以前登上这列火车,只有她一个人,当时被一群行尸追赶的走投无路,翻过站台时看到了这列漆黑巨兽。列车长带人剿杀了追来的行尸,给她食物和水,还让医生给她包扎逃窜时的划伤。女人很感激,央求能否让她上车,列车长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雨安问她,上车之后呢?
女人说一切都很好,每天定点供应两顿饭,她不是战斗人员,平时在餐车帮忙,也会去尾车做一些洗衣缝补的活儿,列车长人很好,“乘客们”也很友善,每当列车停靠时,她们会有下车活动的时间。战斗人员去物资,非战斗单位打扫车厢,除非情势危急,一般不需要她们参与作战。
初登列车的惶然劲儿消退,雨安不禁生出几分好奇,问那女人对列车长了解多少。女人对此只是报以羞涩一笑,表示列车长平时很少来居住车厢,每逢出现都是那副温文尔雅的形象,言行举止彬彬有礼,但不知怎地,就是能给人一种安全感,像一柄装裱在墙上的宝剑,表面上温润如玉,实则可以随时绽放锋芒。女人对列车长的评价让雨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列车长其人是否如她所说有待商榷,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女人早已对列车长芳心暗许。又聊了几句没营养的话题,雨安借口困倦,打消了女人歌颂心上人的念头。
蒸汽动力火车速度不比现代科技,窗外风光变幻,一个小时后,破晓阳光冲破黯淡,从车窗透进一片耀眼光亮。雨安看了看手表,八点整,整节车厢苏醒了过来,人声渐起,走道外来来往往,开始了新一天的生活。
楚光旭,那个带她们上车的男青年端着一个印着红鲤的塑料盆,盛着两人用的毛巾、牙刷、香皂,送了过来,看了眼雨安淡淡的黑眼圈,笑道:“晚上没睡?”
“睡得不太安稳。”雨安回以礼貌一笑,接过脸盆道了声谢。
“用水间要排队,你们先跟我去乘务长那里,回来再洗吧。”楚光旭声音很好听,像从前午夜广播里的男主持,浑厚、磁性,和他过分阳光的外表有些不搭调。好像一个年轻的躯体里住着一个沧桑老男人。
“好。”两人没意见,简单擦了擦脸,跟着楚光旭离开了车厢。
楚光旭先带她俩去了餐车,这个点儿餐车只有几个负责分派食物的中年女性,楚光旭跟她们打了声招呼,没一会儿端过来个托盘,里边有两杯奶香浓郁的牛奶,两个鸡蛋。
“先吃点儿,乘务长待会过来。”楚光旭咧嘴一笑,眼神一直在雨安身上打转儿。
俩人没客气,不约而同把拿过鸡蛋轻轻磕了磕,剥掉外壳露出了里边晶莹的蛋清。
“怎么?不放心?”楚光旭挑了挑眉毛,端起一个杯子仰头喝了一口,道:“没毒。”
“……”
“车上有多少人?”惠惠咬了口鸡蛋,差点热泪盈眶,上次吃鸡蛋估计得追溯至一年前了,她看了眼几个女人面前的大铝盆,满满一盆熟鸡蛋。
“算上你俩,差不多七十人吧。”
“那每天要消耗多少粮食啊。”惠惠不由有些咋舌,除了记忆中的梦魇,她还没见过人口如此之多的幸存者团体。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没什么的。”楚光旭摊了摊手,指着牛奶道:“尾车有三头奶牛,膘肥体壮,敞开了喝。”
“牛?”惠惠吐了吐舌头,惊奇道:“还有什么?”
“多了,以后慢慢告诉你们。”楚光旭适时停住话头,抬了抬眼皮,道:“乘务长来了,你们跟他聊吧,我先走了。把牛奶喝了,别浪费。”说罢起身离开了餐车。
两人回头看去,昨天那个田老师顶着鸟窝发型走了过来,隔老远就绽开朵野菊般的灿烂笑容。
“晚上休息的怎么样?”老田笑意盎然,推了推厚瓶底眼镜。
“还好,有点不习惯。”雨安耸了耸肩膀,看到他袖口沾着些暗红色的东西。
老田注意到雨安的目光,呵呵一笑,把外套袖子往下拉了拉,随口敷衍道:“本想学你动动画笔的,哈哈,年纪大了,手不稳咯。”
“噢?车上有行尸尸体可以用?”雨安好奇问道。
“没有没有,储藏厢找到一些,凑合用的。”田老师简单回了句,将话题引入了正轨,跟两人介绍了车上男女分工,以及各个岗位需要进行的工作。
雨安对洗衣做饭没什么兴趣,蹙眉问道:“女人不能加入你们的战斗队列吗?我们杀过的行尸也不少,还有野外生存经验。”
“这个是不行的。”乘务长摘下眼镜揉了揉眼角,抱歉的笑了笑,道:“谁让咱们列车长是个绅士呢。”
“可我只擅长斩杀行尸,不会洗衣做饭。”雨安抱着胳膊靠在座位上,做出一副苦恼的表情,道:“不是说选择适合自己的岗位嘛,我可以的,绝对不会拖大家后腿。”
田老师挠了挠鸡窝乱发,略带歉意道:“这是咱们列车长定下的规矩,谁都不能更改的。”说着话锋一转,从内兜掏出一个小本子和圆珠笔,道:“劳务的事待会再说,先要做一些记录,两位姑娘配合一下……嗯,你们全名叫什么?”
“董雨安。”
“卞惠惠。”
“年龄呢?”
“二十一。”
“二十四。”
“哦…”田老师扶了扶眼镜,唰唰记下几笔,犹豫了一下,抬头问道:“生过孩子吗?”
两人怔了怔,对视一眼,齐齐摇了摇头。
“别误会,咱们列车上有不少婴儿,奶粉那玩意儿倒也有,不过孩子,还是母乳喂养最好嘛。”田老师讪讪笑了笑,随后又询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