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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佳叹了口气,冷眼望向冷漠男,压制的怒火蹭蹭上窜,正要爆发之时,仓库外突兀的传来几声枪鸣!
一众人神色剧变,洛宇一把拉起厨娘佳跑出了仓库,急道:“出事了,快回去。”
后续一干人等还没回过神,原本安逸的日子突然被搅乱,他们混沌的大脑一时有些跟不上节奏。
“我说什么来着,佳姐,你这次看走眼了啊。”冷漠男得意洋洋的拐了出来,却看到一直跟在厨娘佳身边的那个冷艳姑娘朝自己走了过来。
洛宇实在受够了这只苍蝇,男人嘛,要么就真刀真枪来一仗,要么闭嘴趴窝歇菜,没完没了逼逼叨,真把自己当瓣蒜了?
“你想——啊啊啊啊!!!”冷漠男倨傲的话音截成两半,化成一串走了音的惨叫窜上了夜空。
角楼新守卫是宋酒的人,一个个也是耳听六路的主,不像白天那个那么肉,枪声已经引起了警觉,乍一听脚下还有动静,急忙拍亮自带探照灯,左右两边交叉射来两道雪亮光柱。
洛宇站在光圈中心,抬手比了个手势,示意这里没事,守卫看得分明,齐齐关了宝贵的电源望风。
光照只有一刹,却足够人群看清场中发生的事情。
刚才还志得意满的冷漠男此刻神采不再,捂着半边脸跌坐在地,声嘶力竭的惨嚎不止。借着刚才雪亮光柱,民兵们看清了骇然一幕,冷漠男的嘴角被利器给割开了,一道豁口延伸到耳根,原本还算硬朗的脸被一分为二,鲜血淋漓。
洛宇从腰间布兜拈出一块方巾,擦了擦锋钢锯刃上的血迹,也不理会惊愕众人,催促几个小伙儿先回去看看情况,自己过去拉着厨娘佳尾随而去。
潘胜安几人左看右看,琢摸着还是跟这个女人混比较合适,于是也急急忙忙撵了上去,留下一众傻愣的民兵和兀自哀嚎不休的冷漠男在仓库门口吹风。
……
洛宇赶到广场时,砖墙那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除了他们的守卫,还有营地那些回屋休息的女眷。
砖墙只有一个出入口,这会儿被围得水泄不通,营地女人们探头探脑说着什么,小伙子们坚守在外,牢牢守住通道不允许人。
“出什么事了?”洛宇见状一阵心惊,晚餐散场还不到半小时,怎么就鸣枪示警了。
“洛姐,你可算来了,快、快去!”守卫小伙儿一眼认出了洛宇,奋力挤出围观人群把洛宇拉了进去。
洛宇陡然一惊,顾不得再问,急忙冲向砖墙后边,因为一直拉着厨娘佳,所以她也破例被准许,见洛宇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再加上守卫莫名其妙的话语,也不由得跟着紧张了起来。
砖墙入口左拐不到二十米就是正门门洞,此刻门洞口也被围了起来,洛宇打眼一看,全是自己人,里边还有带着哭腔的怒骂声。
“怎么了?九九,出什么事……了……”
洛宇拨开人群挤了进去,然而眼前一幕却让她如遭雷殛,完全怔在了原地。
门洞内被燃烧的火把照的宛如白日,焦子谦背对着众人跪坐在地上放声哭,辛梦凡也瘫软在一边,两人身前是一片被鲜血浸透的暗红色土地,一具娇小的身体横陈在那儿。
火光拉扯着人影,映亮那羊脂白玉般的柔软身体,触目惊心的伤口一点一点吞噬着洛宇的心脏。
宋酒站在瘫倒在地的二人身后,青筋暴起的拳头紧攥,身体在抖,发抖。
那个戴眼镜的枪手和许艾菲、粉刺妹站在一边,两女脸色惨白,刘焱满脸血污。
“九……九哥……”洛宇觉得喉咙发干,头一次发现血泊如此刺眼,她想上前两步,却提不起力气。
“都怪我…啊…啊啊啊……”焦子谦的哭声都劈了,一拳一拳捶打着地面。
宋酒动了,艰难地抬起腿,走到那个小人儿身旁,缓缓蹲下了身子,小心翼翼地扳开那只紧握的嫩白小手,拈出一物。
“九哥……”洛宇上前一步,却看到宋酒摆了摆手。
宋酒走到了火把前,将手抬了起来,对着火光眯起了眼。
是一簇头发,一簇有些发黄的头发。
宋酒把头发揣进了兜里,转身望向满脸惊惧的厨娘佳,发出一声仿佛撕裂声带的低语:“集合人,立刻。”
一贯漠然的厨娘佳恍惚间竟有些心悸,宋酒通红的双眼着实让她觉得胆寒,几乎本能的,厨娘佳点了点头,然后逃也似的飞奔而去。
“你,跟我来。”宋酒指了指刘焱,从地上捡起一柄锋钢锯刃,走出了人群。
ACT 33:月光寒()
ACT33:月光寒
少女是一朵绽放在冬日里的小花,也是许多人内心最深处的柔软,那是一方净土,那里可以容纳一个温煦笑容。在那些艰难的日子里,大家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这株蓓蕾,不管黑夜严冬,还是疾风酷暑,有花儿盛开的地方,总是暖阳高照。
现在,这枝小花被人折断了。
她的身体还残留着余温,可粉嫩的嘴唇却失去了颜色;那双晶莹的眸子似乎还泛着光,但看到的最后景象却是一片浓黑。
几分钟前,她还心怀憧憬的跟焦子谦说“想回家”,现在,她再也不回去了。
有别于焦子谦自责的悲痛欲绝,宋酒胸中翻滚着岩浆般的愤怒,意图焚灭一切的怨毒。
她才十五岁啊!什么样的人会忍心对一个孩子下这样的毒手?
他们放弃营地一路追寻至此,有惊无险解救了小丫头,正满心欢愉准备迎接一段新的生活,可小丫头却在黎明之前永坠黑暗,这让宋酒如何能接受?
整整三年奔波跋涉,若是殒命行尸及天灾,宋酒或许还能尽力以平常心处之,可这是什么地方?这是自己派人防卫的营地,是自己的地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
盛怒过后唯剩平静,宋酒暂时没空悲恸,不管杀害小丫头的人意欲何为,宋酒都必须让其付出代价。
刘焱默默跟在他身后,血迹干结在脸上,轻轻一抠直掉皮,摸了摸鼻子,还好,没有断掉。眼镜青年望着那个并不健硕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幸好当时宋酒手里没有拿刀,否则自己绝对不会只是挨一拳这么简单。刘焱也很懊恼,他知道,这事没法善了,自己理想化的一厢情愿被现实狠狠扇了一巴掌。
……
几分钟前,他正和宋酒进行着关乎许多人生死的谈话。刘焱坦然承认自己的活尸身份,并且希望宋酒能够摘下有色眼镜,将活尸与幸存者一视同仁,大家并肩共存。宋酒听他说明来意之后也是大跌眼镜,他心里其实对活尸一直大为忌惮,没曾想对方居然会率先服软。
宋酒觉得这个书生气浓重的男人不会信口开河,基于不懂就要问的原则,宋酒全盘道出自己的疑惑,希望刘焱可以客观的给他讲讲,活尸这个群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刘焱本身目的就在于此,两个群体或者说不同的部族,想要在一起生活,当然要相互了解。刘焱本来担心宋酒根本不愿听他多说,见他主动问起,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刘焱带着满满的诚意,首先告诉宋酒一个认知上的误区,“活尸”这个称呼是幸存者取的,这是一个标签,并不是事实。诚然,活尸群体目前在生理特征各方面有悖于正常人类,但也绝非人人喊打的怪物。行尸是被病毒感染后的活人死而复生,而活尸则是跳过了死亡,直接完成了某种进化。
宋酒听得很认真,但是却云里雾里,很难理解刘焱想表达的意思。
刘焱言辞恳切,表示有些事情无法一时全部告知,只能说活尸本身也是人类,成为活尸并非己愿,也是身不由己。他和宋酒打了保票,保证在营地里生活的活尸不会对大家产生威胁,哪怕单独把他们摘出来并入宋酒嫡系也没问题,打打杀杀、舞刀动枪这类糙活儿更是得心应手,绝对能帮助宋酒,对整个营地产生正面作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闹得人心惶惶。
宋酒对此报以无限的怀疑,他能看出刘焱的诚恳,但无法单凭一面之词全盘采信。两人商议了一阵,刘焱决定用行动说话,执意要求今晚就将活尸带到宋酒面前他亲眼去看,亲耳去听。
宋酒当然一百个愿意,不过有了带路党的同时,宋酒也存了几分疑虑,直接问他为什么愿意说出这些话,还那么积极的想来帮他。
刘焱的回答比较耐人寻味,他说:“我们不想变成这样,我们也想要安宁的生活。”
有时候,男人之间不需要太多承诺保证,宋酒说不清为什么,刘焱给他的感觉和其他人都不一样,相识不过24小时,但言语间却总能让人心生信任。这并不是好事,宋酒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然后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我相信你的话,但其他活尸也会和你一个想法吗?”
“我确信。”刘焱目光坚定。
紧接着,几声枪响划破夜幕。
……
看到血泊中的女孩儿时,刘焱心都凉了,前脚跟宋酒讨了军令状,后脚就有人捅了大篓子……刘焱自问心胸坦荡,可这时也忍不住暗暗祈祷,祈祷杀人凶手千万不要是活尸,千万不要。
厨娘佳办事雷厉风行,面对盛怒的宋酒虽然有些心悸,但在民兵团面前,她还是那座美艳冰山。前后不到十分钟,整个营地除了宋酒的嫡系,无论男女老幼,全员集结到了广场。明兵们都有些麻木了,平时这广场只是个散步放风的地儿,今天可倒好,这已经是第三次集合了。
“都到齐了。”厨娘佳神情有些沮丧,不知是为无辜的女孩儿还是即将倒霉的民兵。
“一个没差?”宋酒问道。
“全在这儿。”厨娘佳从兜里掏出那张记录着人名的单子递了过去。
“阿海怎么样了?”宋酒点点头,问向身旁的小伙儿。
门洞下边不光小丫头的尸体,阿海也仰面瘫倒在那儿,发现的时候还没断气,已经被抬走治疗了。
临时顶岗的小伙儿眼眶还有些发红,回道:“还没醒,下手特狠,颅骨碎了。”
宋酒深吸一口气,控制着气息徐徐吐出,低声交代了一句。
一众小伙脸色肃然,有枪的取枪,没枪的拎刀,二十来人忽然散开,将百十民兵围了起来。
这种极具攻击性的姿态点燃了民兵懵懂的神经,几个睡得迷迷瞪瞪的家伙也愣住了,一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理解这又要玩儿哪一出。
人群被挤开,洛宇、辛梦凡、焦子谦三个人瞪着血红的眼睛站到了宋酒身旁,许艾菲几人下意识的想避开这几个一身血气的人,但除了这边就是民兵队,现在瞎动弹似乎不太合适,只好战战兢兢缩在厨娘佳身边,默默忍受着酝酿的风暴。
两个小伙儿抬着一张床单走进场中,当着人的面揭开了床单,露出下边苍白的俏脸。
刚刚安静下来的人群又是一阵哗然,个个面露惊恐,完全跌入了迷雾之中。
宋酒瞟了眼眉头紧皱的刘焱,一眼不发走进了场中,冷眼将人群逐一扫视,缓缓开口道:“我猜,只敢在黑夜对小女孩下毒手的人……没有勇气主动站出来,对吗?”
人群中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你看我我看你,俱是惊惶懵懂。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也是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