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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尸走肉之末日侵袭2-第2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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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宋酒暗自叹息一声,顺着走廊漫无目的走着,路过吴文涛卧舱时停了停,本想进去待会儿,又想起老吴在补觉,打扰他不太合适。

    休闲厅仍然奏鸣着悦耳的钢琴曲,船员各自闲谈或静坐,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有人看到他,笑着点点头,打声招呼,然后自己的事情,一切都很自然,一切又很不自然。

    宋酒知道,这是自己的问题,相伴身边的人愈发少了,而看似平静的日子却多了起来,本以为远离行尸是做梦都要笑醒的没事,然而此刻却发觉,没了那些催促时间流逝的行尸走肉,自己却好像成了行尸走肉。

    心头在长草,长势疯狂,从心尖蔓延至全身,仿佛血流都快被堵塞。

    从前他嫌焦子谦聒噪,嫌林道长话多,现在他多想身边还能有这样的人,可以喋喋不休,旁若无人讲述许多自己闻所未闻的趣谈杂事。

    宋酒去酒水厅取了两瓶酒,捧在怀里,走过身边鲜活的人群,独自回到卧舱,望着舷窗外的海面,打算来个举杯对影也成双。

    然而这也无法填补心中的空虚感,好像得了心病似的,闻到酒香,脑中又浮现起终日酒不离手的明俊伟;尝到酒味,眼前又出现了会耍酒疯的金博。

    透明舷窗折射着迷离阳光,隐约能看到自己的脸,很久没照镜子,脸上好像多了些风霜的痕迹,可又分辨不出哪些才是岁月的杰作。恍惚间,那张脸又变成了刘焱,永远面无表情,偶尔勾起一丝冷静淡漠的笑;揉揉脸,换个心境,容颜再度,宋酒好像又回到那间黑暗斗室,眼前是孤寂落寞的研究生,盯着墨色,静静等候死亡降临。

    宋酒有些抓狂,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会充斥于脑海,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孤独。

    酒一杯一杯下肚,耳边琴声渐远,那些逝去容颜淡去,眼前影像重叠、恍惚,倦意涌上,天旋地转。

ACT 239:苍茫大地() 
ACT239:苍茫大地

    烈日,无风,连霍高速,萧条荒凉。

    蜿蜒的高速公路铺满尘沙,斑驳路基浸染时光,看起来愈发老旧,冰冷的混凝土静默无声,岁月将它禁锢于此,春夏秋冬,日升月落,几乎要将自己遗忘。

    张掖收费站出口,形容枯槁的行尸蹒跚前行,残破身躯上干结着当年的衣衫,如今几乎与枯木般的躯干融为一体。

    几年来,它们是高速公路唯一的朋友,时间在流逝,而它们却是不朽的,尽管身躯佝偻,尽管血稠干涸,但它们依然在这里,依然踉跄而执着的追寻着血肉的气息、细微的响动。

    不过,它们的执着并非源自于心,所以,沉默的公路不会有丝毫感激。

    这些年,路上的行尸少了许多,它们顺着渺无尽头的长路蹒跚渐远,有的遁入荒山,有的行至城市,或成群结队,或形单影只。

    今天,又有一批徘徊的行尸回到了这里,收费站荒废已久,路障以及构筑蒙上一层晦暗的土色,路面落尘很厚,杂物垃圾狼藉遍地,行尸游动移动,留下混乱无序的脚印,喉间依然在嘶吼,只是声音也和周遭事物一样陈旧。

    收费站里边好像有动静,靠近路障的几个行尸纷纷转过身,跌跌撞撞挤了进去,空洞深陷的眼窝中,那股嗜血的光芒仍然存在,青灰色的手臂颤颤巍巍的抬起,黑黄指甲布满尘垢血污,钝刀一般,探寻着虚空,试图寻找食物来果腹。

    站台通道之间光线黯淡,行尸的身影隐隐绰绰,看不真切,四五个行尸围拢向一处,‘嗬嗬’嘶声渐起,倏地又安静下来,隐约间,有扑倒在地的闷响声。

    游荡在收费站附近的行尸似乎没有发觉里边的异响,仍然在兀自徘徊着,不肯走,也不愿留。

    片刻后,昏暗的过道里忽然亮起两道光芒,很快便又熄灭,接着,引擎发动声轰鸣而起,行尸恍然转身的同时,过道里传来一声急促刺耳的锐响,是轮胎摩擦路面的动静。

    一辆土黄色牧马人突兀出现,蛮横撞开人工搁置的路障,速度不减,径直冲向散落路面的行尸,‘砰砰’撞击声四起,金属和力量撕碎血肉,冲破零散的尸群扬长而去,留下一股尘烟,以及满地新鲜血迹。

    牧马人风驰电掣,车顶捆着防水油布,下边包裹有帐篷和睡袋,一支三角小红旗插在侧边,被劲风吹拂的猎猎作响。副驾驶车窗摇开一道缝隙,一股青烟缭绕而出,烟雾中,有个黑漆漆的鼻头努力往缝隙间蹭,尝试了几次不得而出,鼻子的主人恼羞成怒,呲出两排白森森的尖牙。

    “汪汪汪汪!!!”

    愤怒的抗议总能捍卫自己的权利,车窗再度降下,留出一条足够它探出头的空隙。

    驾驶座那边的窗户也放了下去,‘嗖’的一声,车窗抛物飞了出去,狠狠摔碎在路面,留下满地碎裂的玻璃残渣。

    “你这是酒驾。”副驾驶的人拉了拉兜帽,骨瘦如柴的黄狗坐在腿上,骨头硌得大腿生疼,而且它身上还有股很久没洗过澡的味道。

    “有种你去报警。”驾驶员哈哈大笑,脸色有些潮红,故意扭了扭方向盘,车身连晃,后座凌乱物品纷纷跌落,压得几只猫崽子哀嚎连天。

    “……”副驾驶哑口无言,哼了一声,扭头看向窗外。

    劲风灌进车窗,掀开了兜帽一角,露出满脸狰疤痕,那是火焰留下的印记,丑陋骇人。

    驾驶员瞟了眼他,单手掏烟点火,流畅无比,喷了口烟,道:“这天气还捂着,不热啊。”

    “不热。”副驾驶声音有些沙哑,疤痕纵横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随你吧,自己还嫌弃自己,那可真没劲了。”驾驶员念叨了两句,摘下扣在脸上的眼罩,随手扔在了驾驶台。

    副驾驶回头看了看,沉默一阵,取下了蒙在脸上的围巾和兜帽。

    “俩残疾人,这组合也不错。”驾驶员又笑了起来,声音里仿佛也带着酒意,摁下车载音响,烂俗歌曲伴着嘈杂DJ声响起。副驾驶握着黄狗的爪子,跟着音乐节奏晃动,有两根手指粘结在一起,蜷曲着,伸不直,不过不妨碍他客串乐队指挥。

    牧马人风驰电掣,沿着萧条公路飞驰而去,一抹土黄色在路面一纵即逝,追星赶月般奔向那片苍茫戈壁。

    ……

    下午时分,牧马人驶入乡道,周遭景象愈发荒凉,游荡的行尸也逐渐多了起来。

    越野车缓缓放慢速度,停靠在一排高大白杨跟前,驾驶门打开,明俊伟叼着烟跳了下去,边跑边解腰带,站定在树边长吁口气,激流直下,尿遏飞舟。黄狗从副驾驶窗口飞跃而出,摇头晃脑看看左右,迈着小碎步跑到明俊伟身边,后腿搭上斑驳老树,脑袋一甩,粗浊水柱奔腾而至。

    一人一狗放完水,同时打了个尿颤,浑身一阵轻松。

    “还有多远?”侯雄摊开地图看了看,旅游地图上好像没有标记出这条乡道,此刻他也分辨不出自己在哪。

    “不要急,快了。”明俊伟收起地图扔到后座,探身过去翻找了一阵,从杂物堆里拎出塑料袋,挑挑拣拣,取出两盒牛肉罐头。

    “上个礼拜你就说快了。”侯雄揶揄了一句,拿起罐头刀割开封装铁皮,一层凝结的油脂覆在上面,吸吸鼻子,混杂着防腐剂的香气钻进鼻腔。

    明俊伟大口嚼着干涩牛肉,梗着脖子咽了下去,疑惑道:“你很赶时间?”

    “一直在路上,有些烦了。”侯雄叹了口气,先给黄狗喂了一块儿,没等自己吃,狸花猫也嗅到了味道,拖家带口赶来蹭饭。

    “享受旅途吧,等到了目的地,有你烦的时候。”明俊伟一副深有感触的表情,三两口吃完罐头,拧开手边消防栓一般巨大的保温杯,美滋滋的灌了两口温水,叹道:“晚一点到,还能多看看沿途风光。”

    “有什么,都一个样子。”侯雄耳朵早已磨出老茧,每次问起,明俊伟都是这么敷衍回答。

    明俊伟没说话,靠在车座休息了一会儿,望着树冠间细碎阳光,道:“你看够了吗?”

    侯雄张了张嘴,咽下喉间那句话,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犹豫道:“只是,都一样…”

    “你会看到不一样的,我保证。”明俊伟徐徐吐了口气,脸上玩味的神色淡去,独眼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幽幽道:“多看看,记着路,回程别走岔。”

    侯雄闻言怔了怔,扭头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半晌,转过头,道:“出发之前你可没说过我得一个人回去。”

    “以防万一。”明俊伟笑了笑,点根烟递给他,自己又点上一根。

    两个伤残人员吞云吐雾,猫狗一家子跟着吸二手烟,车厢里烟雾缭绕,恍如仙境。

    黄狗耳朵扑棱了两下,鼻子嗅了嗅,探起两爪搭在窗沿,冲着外边汪汪了几声。

    侯雄扭头看了过去,刚才人狗撒尿的树林边,两个行尸踩着满地枯枝走了过来,身后林子里还有晃动的身影,很多。

    侯雄摸了摸黄狗脑袋,探手从座位下抄起一把射钉枪,‘砰砰’两声,粗长的水泥钉破空而出,精准钉碎了蹒跚而来的行尸头颅,行尸步伐一窒,歪斜倒在尿泊。

    “走咯。”明俊伟拉起座椅,点火发车,车轮摩擦柏油路,留下两道印痕,在行尸恋恋不舍的眼神中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

    太阳落入西山,最后一抹霞光黯然退场,天空色调变冷,闪烁繁星雀跃登台。

    牧马人亮起车灯,追逐荧火的蚊虫盘旋在光束之间,车内只有仪表台亮着淡淡荧光,猫狗家庭安然入眠,侯雄靠着车窗小憩,脑袋贴在玻璃上,随着车身的颠簸,敲打出鼓点样的节奏声。

    明俊伟哈欠连天,驾驶车辆转入盘山公路,开了一段距离,微微皱眉,靠着山侧停下,从后座取出手电下了车。围着四轮转了一圈,终于在后轮悬挂处找到了罪魁祸首,是一截行尸残肢,不知怎么卷了进去,多余部位已经绞成了碎肉,骨头卡在轮轴之间,一直赖着不挪窝。

    明俊伟探手拽了拽,血浆和油污混在一起,骨茬滑不丢手,无奈,只好去车里取了柄藏刀,硬生生将骨头血肉刮了下去。

    旅途总会有不少收获,这柄藏刀也是其中之一,本来他对这种腰刀没什么兴趣,不过看到刀装上的玛瑙翡翠时,猛地想起了雨安随身携带那把英吉沙。当时也没多想,只是觉得雨安应该会喜欢这种玩意儿,于是顺手就带上了。车上本来还有许多“礼物”,比如带给宋酒他们的烟酒吃喝,不过这些消耗品基本都被消耗了,唯独半车厢刀具没法消化,侥幸得以留存。

    忙活一阵,被夜风一吹,困意消散许多。明俊伟返回车门,却见侯雄已经醒了,正坐在驾驶座等他。

    “你睡会儿,我开。”侯雄拉上车门,冲副驾驶努努嘴。

    明俊伟咧嘴笑笑,抱着藏刀爬上车,道:“我也不困了,看看夜景,你慢慢开。”

    侯雄已经习惯了他的特殊爱好,没有多说什么,反正路只有一条,顺着开就是了。

    盘山路前半段一直是上坡,这段路程很平静,行尸所钟爱的依然是城市,荒郊野外也有,不过数量和规模要小很多,尤其这种本就荒凉的地带,基本上见不到几个行尸。后半段路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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