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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酒欣然接受,呵呵一笑,道:“不客气。”
“你们要去哪里?”皮衣男终究没忍住好奇,他觉得这些人不像是没有目的的旅者。
“去一个地方。”宋酒眯眼望着海平面,脑中倏地闪过一个想法,扭头看着皮衣男,问道:“你想不想和我们一起走?”
“啊?”皮衣男一愣。
“带着你的人,加入我们的队伍,离开这里。”宋酒不知道在想什么,目光有些闪烁,喃喃道:“有这个打算吗?”
皮衣男沉默了,眼中有几分冲动,只是一瞬,又恢复了清明,轻轻摇了摇头,道:“不了,他们都舍不得家。”
“那你呢?做孩子王?”
“嗯。”皮衣男咧嘴笑了,笑容中没了白天那股强做出的痞气,蓬乱长发被海风吹得四散,脏兮兮的脸上露出坚定而顽强的神色,笑道:“他们都管我叫哥,当哥的咋能跑,对不。”
宋酒没说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着点点头,附和道:“对。”
“九九,走了。”
洛宇折返回来,游艇离的挺远,趟水过去,下半身都湿透了,该运送的物资已经全部转移,人员先后登船,就剩宋酒了。
“嗯。”宋酒应了一声,接过洛宇递来的车钥匙塞进皮衣男裤兜,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道:“或许有一天我们还会回来,下次见面,别拿板砖打招呼了。”
皮衣男扑哧一乐,身边的少男少女们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被风卷起,飘了好远。
皮衣男哈哈笑着点了点头,上前两步伸出了手,道:“你叫啥?”
“宋酒。”
“祝你们一帆风顺。”
ACT 200:家()
act200:家
“南哥,咱走吧,怪冷的。”光头仔裹紧了夹克,游艇已经遁往深海,那束雪亮探照灯也隐入了浓厚的夜色。
“昂。”皮衣男回过神,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转过身,看着眼前横七竖八停留的六辆车,咧嘴乐了。
“他娘的,赚了!”皮衣男哈哈大笑,分辨着手里的车钥匙,当仁不让抢过威武猛禽的驾驶权,把其他钥匙抛给众人,吩咐道:“车里找找,还有啥好东西没。”
少年们满脸喜色,爬进车厢四处翻找,除了宋酒留下的吃喝,还在smart后备箱找出一包衣服。杨小萌她们采购的太多,以至于她自己都忘了车里还有一包,正好便宜了皮衣男他们。
皮衣男甩掉破烂不堪的战袍,乐道:“都换上都换上,他娘的,咱也拾掇拾掇,跟宋酒他们站一块儿,咱跟叫花子似的。”
少年们闻言大笑,他们不是找不到穿的衣服,只是太懒。城里一年到头碰不见几个活人,他们不会种植养殖,吃喝都是从大街小巷的旮旯里淘换出来的,每天爬高走低,干净衣服没两天就得滚成泥猴,而且这季节正是城市的雨季,对他们来说,有的穿就行,谁还在乎干不干净。不过现在他们改变想法了,少年人很容易找到偶像,毫无疑问,短暂相遇的这波人给他们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
一帮人嘻嘻哈哈分拣起战利品,男男女女就地脱得精光,各自挑选称心的衣物,平时邋遢惯了,猛地焕然一新还有些不习惯,姑娘们跑去海边,捞起一捧海水擦洗身体,挂不挂盐考虑范围之内,先把污垢擦洗下去就成。
和宋酒他们相比,少年团体型太过瘦小,男女衣服穿在身上都显大。男的还好说,卷起裤管挽起袖子就能凑合,姑娘们穿戴的比较多,平时破衣烂衫蔽体,新衣服摆在眼前,不敞开了试穿哪能对得起自己?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灰头土脸的丐帮少年团焕然一新,稚气未脱的男孩女孩穿着成人的衣物,志得意满跨进车厢,脸上带着满载而归的喜悦,发梢海水还在滴答,不过没人在意,丰收的喜悦足以抵御海水的冰冷。
“南哥,我不会开车啊。”
准备出发前,问题出现了。
少年团除了皮衣男,基本都没成年,曾经家里有车的不少,可有车不代表会开啊,年龄不到,驾照都没法考,这几年在自己的城市摸爬滚打,压根儿没人想过找车开,猛地多了这么多座驾,使唤不过来啊。
皮衣男笑开了花,他还是很机智的,车多虽好,但是汽油他们没法解决,其他人不会开车,正好燃油了。
“都上来。”皮衣男拍了拍猛禽庞大车身,傲然道:“这个就是咱以后的专用座驾,先回家,明天过来把油抽了。”
“南哥,这还有个油罐车哩。”一个小胖子欣喜道。
“有屁用,油都被宋酒抽完了。”皮衣男这会儿倒是一口一个‘宋酒’叫的亲热,不知道的指定以为他俩多熟呢。
“回家。”
皮衣男一声令下,换洗一新的男男女女蜂拥爬上车斗,工具车本来就能装人,更何况猛禽这种霸气而霸气的座驾。十几人集中一处,后斗的人吆喝了一声,皮衣男活动活动胳膊,回想着驾校老师的谆谆教诲,点着车子,踩下油门开了出去。
副驾驶的挤着两个姑娘,十五六岁的模样,脸上带着新奇,这儿摸摸那儿瞧瞧,少年人的好奇心展露无遗,唯独身上穿着的低胸开叉衣装有些古怪。也怨不得她们,杨小萌搜罗的衣服大多带着浓浓的夜店风,自己平胸还非要性感,小姑娘们完全是跟着倒霉。
皮衣男哼着小调儿,摸索打开车载音响,剧烈的重金属摇滚突然炸响,一帮小孩儿吓了一跳。终归是年轻人,开始还觉着吵吵,跟着节奏感超强的鼓点晃了一阵,似乎都找到了感觉,青春活力砰然勃发,随着车厢内狂躁的音乐绽放开来。
车厢里群魔乱舞,车都后边冷冷清清,光头仔几人面面相觑,心里那个后悔……早知道也往车厢里挤挤了。
……
轻车熟路,半个钟头后,火红猛禽载着丰收的少年团驶过垃圾山,缓缓开进了独栋别墅大院。
车厢里的人嗨够了,脸上潮红还未消退,大汗淋漓,畅快得意。
皮衣男叼着雪茄跳下车,双手叉腰,笑骂道:“阿龙,他娘的跟你说了多少遍,回来记得锁门!”
少男少女们相继下车,俩小伙儿过去关上了铁门,四下找了找,奇怪道:“锁子咋没了?”
“估计顺手给拿回去了。”另一个小伙儿撇撇嘴,道:“阿龙那脑子里装得是屎,每次都不锁门。”
皮衣男今天心情好,摆摆手示意众人先别废话,搬起吃喝衣装先进屋。大厅门也没锁,一推就开,皮衣男跟在后边,从腰后拔出手枪,掂了掂,还挺沉,适合装逼。把玩着凶器,皮衣男越想越开心,迈着八字步走进屋,嚷嚷道:“九妹,哥哥教你打手枪。”
身边的小伙儿们跟着嘿嘿傻乐,光头仔摸黑到客厅找了一阵,疑惑道:“蜡咋没了?”
“能干点啥,厨房有,找去。”皮衣男拍了他一巴掌,没有灯光就无法闪亮登场,他还琢摸着跟九妹他们来个完美亮相呢。
吃喝衣装随手堆到地上,一众人今天在宋酒营地混吃混喝,这会儿倒是精神头饱满,都聚集在客厅或坐或站,打算就今天的事情展开一场彻夜侃大山。
光头仔懒得去厨房,记得窗台好像还有半根蜡烛,于是屁颠屁颠跑了过去,从兜里掏出火柴擦着点燃。橘色豆苗火光缓缓亮起,一张狰狞的人脸出现在在玻璃后边,正和他面对面。
“鬼啊啊啊!!”光头仔头皮一炸,尖叫着连连后退,脚下踉跄绊了一跤,刚点燃的蜡烛脱手飞出,再度熄灭。
“嚷嚷个屁,蜡烛呢?”皮衣男没好气的骂了一句,其余人听到噗通倒地声都是哈哈大笑,笑话光头仔胆子还不如女生。
光头仔惊魂未定,手脚并用爬进客厅,惨声道:“窗子上有人脸!”
“南哥,九妹她们欸。”俩姑娘刚才摸黑上楼喊了一圈,卧室逐一看了过去,并没有人影。
“都别吵吵。”皮衣男‘咦’了一声,手枪掖进皮带,疑惑道:“人呢?”
光头仔吓得魂飞魄散,见皮衣男不理他,拉着另一个小伙儿,急急道:“窗子外边真的有鬼!”
话音未落,闭合的房门‘吱扭’一声,打开了。
喧闹人声瞬间沉寂,唯有光头仔那句‘有鬼’还在房屋里回荡。
皮衣男翻翻白眼儿,没好气道:“阿龙你们差不多得了,别闹了,快进来,有好消息告诉你们。”
“南哥,我先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房门打开,九妹的声音飘了进来。
光芒亮起,九妹捧着一盏烛台,满脸泪痕,一瘸一拐走进房间,夜风卷进屋内,火苗摇曳,拉着着影子,变幻成各种诡异形状。
“九妹你这是咋了?”皮衣男一愣,急忙起身走了过去,没等他走近九妹身边,门后接连又出现几个壮硕人影,皮衣男呆住了,全是生面孔,而且……都是老外。
九妹脸上的尘灰已经洗净,纠结的头发冲洗过了,*的贴在脸上,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冲锋衣,赤条条的,右腿包裹着洁白纱布,一点嫣红晕透而出。
皮衣男倒退两步,喃喃道:“他们是什么人?你腿咋了?阿龙他们咧?”
“死了。”九妹泫然欲泣,吸了吸鼻子,冷声道:“跟你称兄道弟的那些人杀的。”
“啥?谁?”皮衣男完全傻了,左右看看,门口又走进一男一女,女的金发耀眼,男的没有左手,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铁钩。
少男少女们紧张了起来,默默站起身向后退去,他们看到了,进屋那些膀大腰圆的外国佬,手里都端着电影里才能看到的大枪,这些人眼神冷漠而凛冽,看他们的眼神仿佛看着一群待宰羔羊。
“你刚送走那些人。”九妹抹掉眼泪,后边的金发女人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弯腰到她耳边轻语几句,在九妹脸颊印下一个嫣红的唇印。
“宋酒?你在说什么啊?他还给我药了,他说…不是,你们打起来了?小陆呢?阿酷呢?”皮衣男感觉脑子有些乱,涌入的陌生脸孔让他感到窒息,九妹的话语更让他陷入一团乱麻之中。
“南哥,你被他们骗了。”九妹瘦弱的身子瑟瑟发抖,指了指茶几,桌面上摆着一支血迹斑斑的银色弩箭。
皮衣男脑子‘嗡’的一声,猛地想起大院里那个说话声音像男人的美艳女子,她手里好像就抱着一架十字弩……难道自己被骗了?不应该啊?宋酒不是说受了点儿伤吗,怎么就死了?
金发女人揽着九妹大步走到沙发前,小心地扶着九妹坐下,清了清嗓子,道:“他有没有告诉你,他们要去哪里?”
“啊?”皮衣男一怔,刚想摇头,忽然回过神,疑惑的瞪着眼前的外国女人,问道:“你是谁?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红十字会武装部。”金发洋妞脸色肃然,煞有其事的从上衣里掏出一张证件在皮衣男眼前晃了晃,道:“那些人很危险,我在追捕他们。”
“啥玩意儿?”皮衣男有点儿慌了,红十字会他知道,武装部又是什么鬼?不过看起来……金发洋妞不像说谎诶,虽然没看到证件上写的什么,不过人家这统一衣装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的。
“那些人残忍杀害了你的同伴,我们追踪到此,正好救下了这个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