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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山听罢,不由得点了点头。
年华此时也从炕上下来了,一边提着鞋子一边问道:“那他没说大半夜的去干嘛了?”
“我当时也问了,他说是走了个亲戚嘛。因为临近过年了,走亲访友也算正常,但是咱这走亲戚一般都是年后,我也纳闷他哪来的亲戚,他却有些含糊地说是远房亲戚,不怎么走动。咱也不是好事的人,所以也没多问。”老懒答道。
年华又问:“那他还说了什么没有呀?”
老懒摇头,“没有了。说了几句话,抽了根烟他就走了。”
老懒说完,众人都陷入沉思,一时间屋里无语。老懒看着大家,忙问:“是不是我说的这些有什么问题?”
钟山摇头,然后说道:“不,你说的这些挺重要的。”
正在此时,屋外传来小懒的声音,是喊大家吃饭的。
钟山等人便忙起身洗漱。
张老大急了,拽住钟山的袖子问:“钟先生,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呀?”
钟山说道:“别急,先吃饭,吃完饭我自有办法。”
小懒听了父亲的话,多添了一副碗筷,留张老大在这里吃。张老大考虑到一会儿还有事,便没有推辞,但是此时哪里会有胃口,一夜之间满嘴里都是水泡,上火已很厉害。
席间,老懒催促闺女该回学校了,毕竟家里也没什么事,她母亲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小懒以还想多陪母亲几天为由,如愿延长了几天返校的时间。说这话的时候,小懒的眼睛时不时地瞟向钟山。看得钟山只敢埋头吃饭,不敢抬头。
饭罢,钟山等人帮着收拾碗筷,打扫卫生,看样子并不着急。可是一旁的张老大却是急坏了,又不好发作,根本坐不住,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彻底收拾干净之后,钟山才说:“走,去你兄弟家。”
张老大此时才算是眉头舒开一些,虽然不知道钟山准备怎么做,但是毕竟见钟山有了动作。
老懒要陪着他们一起去,钟山没有拒绝。小懒和父亲撒娇道也想跟着去看看,被钟山严正拒绝了。小懒不由得生气地说道:“凭什么不让我去?我又不干扰你们,就在一旁看看还不行?”
钟山面无表情地说道:“真不行,这又不是赶集逛庙会。”
小懒也上来了那个犟脾气:“你不让我去,我偏去,咋地,你还能把我绑住不成?”
钟山拿他没有办法,只好说道:“那行,那你别瞎看,看到什么也别瞎喊成不?”
小懒痛快的答应了。
几个人路过草堆的时候,钟山让每个人都抱上一捆干草。张老大一边抱,一边问钟山:“抱这个有什么用?”
老懒一旁搭话道:“是不是又想扎个草人呀,像上次”老懒说到这里忽然闭了嘴,因为他此时忽然意识到,上次扎草人可正是为了去张家兄弟家吓住他们的。
小懒能跟着他们出来很是开心,虽然不合时宜,但是还是从嗓子眼里哼着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歌曲:“大海航行靠舵手,万物生长靠太阳”
钟山无奈地笑了笑。
老二家院子还被锁着。这是后半夜他们将尸体抬回来之后,张老大锁的,看来一直到现在都没打开过。
张老大将门打开,待众人进了院子之后,又将院门紧闭,几个人鱼贯进入屋里。
老二媳妇的尸体在停放在炕上,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只是由于这几日屋里一直摆放死人的缘故,一股尸气弥漫着。当然,这种味道只有钟山他们或者一些敏感的小孩可以闻到,常人是闻不到的,但是屋里温度略有降低倒是真的。
老懒和小懒不由得都缩了缩脖子,然后纷纷抱住胳膊。
年华率先走上前去,将尸体上面盖着的一个布单子掀开,尸体顿时暴露无遗。小懒在后面吓得“啊”了一声,然后连忙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一脸歉意地看着此时正回头看自己的钟山。
此时尸体五官上的血已全部干结,形成黑色的血痂挂在脸上,但是五官都有,样子的确很是渗人,而且最关键的是,此时尸体的眼睛还是睁开的,半夜里大家只顾着将尸体弄回来,谁都忽略了让这尸体闭眼。
“尸体睁眼,必有大冤呀。”年华一旁念叨着。
“冤?她不是去会那刺猬才死的,这可是说是死有余辜吧,怎么还能说有冤情?”老懒在后面不解地问道。
“民间说法而已,不必太当真,还有吓死的,也不闭眼,还有心里有牵挂的,也是如此,不闭眼的原因多了去,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年华小胡子一撅,说道。
张老大走到钟山身边,问道:“钟先生,你们打算怎么做呀?”
钟山走过去,重新将尸单给老二媳妇盖上,然后让大家将刚宝抱来的干草扎长一个草人。
“莫非你是打算她的魂上身?”年华问道。
钟山点头。
“这好好的尸体摆在这里,直接上这个身不就好了,还用的着那么费劲?”老懒问。
钟山摇头道:“那岂不是诈尸了?”
【308】 聚魂问事()
大家此时暂无疑问,只是按照钟山的要求去做。
正所谓人多力量大,用了半个多小时时间,草人便已扎好。
年华一旁说道:“莫非你想中午问鬼事?”
钟山答道,“有何不可?”
年华略有疑虑地说道:“自从我知道你是灵魂当铺的传人后,我便对你的能力深信不疑了,但是她的魂魄毕竟不是完整的,你即使能将它们聚在一起,但是此时是白天,恐怕魂魄虚弱,不堪曝晒呀。”年华一边指着屋里的尸体一边说道。
钟山神秘一笑,“你小看了它的作用了。”钟山拍了拍胸脯,口中的它便是指的“藏魂瓶”。“藏魂瓶”不仅可以起到收摄魂魄的作用,它还可以固魂,而且我那些鬼兄弟在里面恐怕早已帮我打理好了。”钟山对于小七他们是绝对的放心,而且此时里还有寇风一堆鬼兵。
年华不由得惊得咋舌。
钟山说道:“你就请好吧。”
此时的钟山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信心十足,他对自己家传的宝贝自是无比的信任的,除了由于自己的道力不够,还不能完全安全地驾驭他,但是骨子里淌着的钟氏家族的血液带给了他天然的能力。
虽然钟山认为白天做聚魂问鬼这样的事并不是不能行得通,但是毕竟外面烈日曝晒,若是在院子里坐着,甚至有些发热。所以他便又嘱咐大家将门窗紧闭,然后用厚厚的棉被将窗户和门上透光的地方遮盖严实,屋里顿时黑了下来,以至于需要大家打开电灯才能看得请。
钟山让张老大找两根白蜡。此时这村里虽然通了电灯,但是毕竟还经常性的供电不足,停电那是常有的事儿,所以家家户户都备有蜡烛,有的人家甚至还保存着煤油灯。所以找蜡并不难。张老大从抽屉里翻出一包白蜡递给钟山。
钟山将扎好的草人搬到屋里,放在尸体头前,显示用一张灵符贴到老二媳妇的额前,然后将尸体重新盖住。紧接着,便让张老大他们搬来一张桌子,摆放于炕下。点燃两只蜡烛,然后拿出一个水碗,里面盛满清水。
待收拾完毕之后,便关了电灯,整个屋里顿时陷入黑暗当中,只剩下两只蜡烛摇曳着烛光。大家开始等待。
张老大虽然着急,但是看大家都不言语,便也不好说话。
座钟“当当”响了十二声。已习惯这安静中的大家纷纷被吓了一跳。十二声,意味着中午十二点到了。此时是阳气最盛的时候,但是也有一点儿,便是阳盛则转阴,此时也恰恰是开始渐渐阴气变盛的开始。
钟山掏出藏魂瓶,口中默念咒语片刻,然后对着瓶子里说道:“兄弟,怎么样了?”
藏魂瓶里顿时传来七嘴八舌的声音,有小七,有寇风,还有被的兄弟,纷纷异口同声的喊道:“没问题了。”
此举着实吓了旁人一大跳,纷纷都瞪大眼看着钟山,当然了,除非浆糊。他们谁都没想到钟山此时就像玩戏法似的,手中的小瓶子竟然能装的下这么多人,即使小懒父女也是一脸错愕,虽然他们见过钟山将小七召出来过。
钟山应了一声“好”,便又掏出两张灵符,一张扎于草人之上,一张贴于碗沿。然后开始手结法印,二指指向碗。只见那碗口的水开始渐渐从中间泛起波纹,越来越大,碗口那灵符也似是着了风一般,开始呼啦啦抖动起来。
钟山将藏魂瓶瓶口朝向碗口,然后口中默念咒语,三遍之后,只见那本是清水的碗里顿时像滴入了一滴墨水一样,但是那黑点却没有像墨水一样快速散去,而是在水里游动,乍看去,倒像是一直小蝌蚪。
钟山并没有停止,见那黑点在水里漫无目的地游了片刻之后,便将碗口的那个灵符往水里一放,灵符顿时正张扑在水面之上,那黑点此时也正好被吸在灵符之上。钟山快速地将灵符扯下,贴到草人之上,将草人上原来的那张灵符放到蜡烛之上点燃了。然后又开始盯着草人不再动弹。
众人此时都异常紧张。浆糊这是头一次见钟山这样做法,感到很新奇,便低声问年华:“喂,我说年老头,你说我钟叔干嘛这样复杂呀?他以前可不用这样的。”
浆糊所问也正是其他人想知道的,所以大家也都把目光投向年华,等着他给出个解释。
年华看了一眼那草人,见仍然没动静,便说道:“这魂魄和别的不一样,因为她本就不全了,魂不聚合,所以难度大一些,而且此时正是最热的时候,一天中阳气最盛的时候,而水为阴,所以将她的魂魄放到水里,然后用符把魂魄带到草人上面。”
众人这才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真懂还是一知半解。
钟山似乎没有听到他们说话一样,仍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草人。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忽然一声女人的哭泣从草人里传了出来,声音很小,却很冷,仿佛是从地狱里出来的一般。
大家顿时一阵紧张,忙全神贯注的盯着草人,小懒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手把着门框,一只脚在内屋,一只脚在堂屋里,好像一旦有问题就立刻撒丫子似的。
钟山见草人发了声音,身体便往前倾了一下,但是依旧没有说话。
草人发出那一声女人的哭泣之后便又没了声音,直到过了六七分钟,声音才略微大了一些,这回时间也比刚才长了一些。
如是反复再三,间隔时间越来越短,女人哭泣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此时,钟山才开口说道:“老二媳妇,你为何哭?”
只见那草人微微晃动,传出声音道:“我的命苦啊”
钟山直接了当的说道:“我已给你哭泣的时间了,莫要在我面前再装可怜,我给你机会让你魂魄重新聚拢,不是听你来诉苦的。”
草人忙不迭地道谢,感谢钟山聚魂之恩,若不是这样,那自己连孤魂野鬼也是做不成的,将永远入不得冥界,也来不了阳间。
钟山一脸严肃地说道:“不用谢我,我问什么你如何回答就行了。”
草人轻“嗯”了一声。
【309】 坦白从宽()
钟山直截了当地问:“你为什么半夜去祖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