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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局为重,我们打算低调地从旁边绕过去,奈何那两人一开始便是冲着我们来的,哪有逃得掉的道理。
“呦,这不是金叛徒吗,重新得到进入正殿的机会,不摆出点感恩戴德的态度吗?”那个白道师出口就是令人恶心的声音,我都快被气笑了,金叔更是连个眼神都吝啬,只催促着我们快些走。
“我有一个小师弟也是同云仁一道去接你们的,可知道现在何处?”可惜我们一行人均在认真往前走,谁都没看他一眼。
白道师被气得脸发红,但还是给让到了后面,让老爹白术行上场。白术行没儿子那么不成器,我能感受到白术行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那是和金叔相差无几的力量,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白术行没有上来就打招呼,但气势压来,已经领我们有些腿软。
见我们心神俱荡,白术行这才缓慢开口道:“茅山派被驱逐的子弟回归茅山正殿只有两种情况,从古至今从未有过例外。”白术行开口时同样只看着金叔,对我们其他的人完全没有分眼神的打算。“第一种情况,有要事,也便是你声称的情况。”
我咬着牙,从白术行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实在太过恐怖,我的大脑都有些昏沉。也就在这时,我看到了站在白术行身后的那个白道师,正摆着一张幸灾乐祸的表情,令我宁可将指甲嵌入肉中用疼痛保持清醒也不想对那个人示弱半分。
“第二种情况,在被驱逐的同时,妄想用谎言重归茅山。”白术行丝毫没有理会我们的交锋,只是又加重了气势,一瞬间,仿佛有排山倒海的波浪冲我们袭来,我有些喘不过气。但下一刻,一阵清风卸走了那股气势,我下意识看向金叔,但并不能从金叔死死板着的脸上看出分毫。
正在此时,我突然注意到,尽管身上没有了压力,但是白术行与金叔身上的衣袍均开始无风自动,两人之间的比拼显然是加大了力度。
“死!”
伴随着白术行威胁性的话语,金叔突然闷哼一声,显然是在交锋中受了暗亏。
我连忙上前去,但毛小春比我更快一步想要搀扶金叔,却被金叔摆摆手拒绝。金叔复杂地看了一眼白术行,最终只是摇摇头,也不像是对白术行回话,倒像是说给自己听:“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后半句时金叔看了一眼白术行身后正一脸得意笑着,一点都不打算遮掩的白道师。
白术行皱起眉,也没有再深究的打算,我们也不打算多留,快速离开了父子两人的位置。
刚刚离开一段距离,怡姐就立刻担心地问金叔:“没事吧,那个白长老据说近些年又实力精进了不少。”
第五百四十八章掌门()
金叔方才在交锋中必然是吃了亏的。
这次金叔没有否认:“确实精进了不少,没想到已经这把年纪,白长老的能力还在增强,如此比来,倒是我生疏了。” 我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是好。能找的借口自然多如牛毛。白术行是茅山的长老,又在茅山多待了这么多年,必然实力要比金叔强劲。
又例如,金叔独自在外闯荡,同时还要拉扯大一堆像我们一样的小毛孩子,分神又费心,自然不可能比一心修行的白术行更厉害。
以及从一开始,金叔从茅山离开的时候,白术行的能力就是远超金叔的。
但这些话现在是说来都没有了意义。多年前的恩怨,多年后的纠葛,从挑衅,比试,狼狈驱逐,匆忙重归,到方才那短暂交锋的败北,金叔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反而看起来比刚才的白术行还要苍老上一分。
宽慰无从说起,也只能等金叔自己想明白缓过来。
好在,我们有比沉浸在悲伤与怨恨情绪中更为重要的事情。
没有阻拦,怡姐带我们一直来到最里面,站在一扇门前。
门前有两人护卫,我们说明来意,但两人却摇摇头拒绝我们进入。“需待所有长老到齐后此门方能打开,这是白长老的命令。”
闻言我们都暗自咬牙,我说刚才白长老为什么要出去,估摸也是被他不成器的儿子怂恿着要给我们的事情添堵,哪怕只是拖延一点时间的小事。
我断定那个能力超凡的白术行绝不会想到用这种手段恶心我们,但他身后的那个一眼看去就知道不是好货的儿子却极有可能做出这种瑕疵必报的事情。
这样想来,怕是当年金叔揍的时候下手还挺重,揍完之后估计整个门派的人都在暗自叫好。
有这么两尊门神挡在门前,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自然不好擅闯。金叔也就趁此机会闭目养神,将方才同白术行较劲时受得暗伤调解至完善。
我们并没有等待许久,之前在视频中看到的那三个长老陆陆续续又走了过来,三人并没有同我们打招呼的打算,只其中一人看了一眼闭目的金叔,也没来打扰我们。
或许对他们而言,我们都不是什么值得特别注意的人吧。
白术行也未出去太久,很快又重新回来,只是这次身后那个令人想要狠狠往脸上揍两圈的熊孩子却不见了踪影。令我偷偷松了口气。
那人实在太过恶心,能不见就不见。
毛小春将闭目养神的金叔叫醒,金叔看了眼聚齐的四位长老,也是仅对其中一位点头打了招呼。
“现在我们能进去了吗?”怡姐语气不是很好地问。
两个护卫对视一眼,又看了看白术行,这才推门道:“能,但一次只能进去两个人。”
这什么破规矩!
我都有点想摔桌子砸椅子了,金叔倒是没有太多的惊讶,仿佛早就料到了一样,只是指着我说:“肖奈,跟我进来。”随后看向毛小春和怡姐,让她们两个在门口等候。“切不可乱跑。”金叔特意小声叮嘱道,我也拍了拍毛小春的肩膀,用眼神警告她不要乱来。
小妮子跳脱的性子实在不好说,万一一激动跑到别人的地盘搞事情,那收拾起来可就是万分麻烦了。
进到房间的时候金叔对我解释,现任掌门任掌门已经很久了,不出意外,很快就将仙去。也因此,虽然本身实力超群,但掌门的身体确实一如不如一日,像这种面对面的见面,今日还是破格的。
我心下稍缓,只要不是刻意针对我们便好。这一路走来,我都有些神经质了,总觉得这茅山派处处是敌,充满了违和感。
我们同掌门也不是直接相见,中间还隔着帘子。在我们进入隔间的瞬间我就听到了里面传出来的阵阵咳嗽声,不满顿时消散了大半。
“金小子,你来啦。”那个在竹林中呵止过竹老行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一丝欣慰。
金叔瞬间湿了眼眶,却还是平静回道:“掌门,弟子不肖。”
掌门却只是咳嗽着不准备提当年之事,催促着金叔快些讲正事。
从金叔的表情来看,显然金叔也没料到掌门的身体居然已经差到了这个地步,也就加快了叙述。
“我们遇到的金铃子,必然就是噬魂组织的头目。而且现在噬魂组织活动中的不光金铃子一人。金铃子在地府也肯定有勾结之人。”金叔将近段时间我们经历的事情娓娓道来,从医院的冤魂,到大战金华,到判官认为地府有内奸,再到彻底摧毁火葬场与金铃子留下来的信件。
最后金叔缓缓开口请求道:“我自知没有再进入茅山派的资格,但还望掌门批准,令我的嫡传弟子进入茅山修炼一个月。一月过后,我们即刻就走,绝不停留。”
我叹了口气,这是我们之前便商量好的事情,一个月,除了抓紧时间修炼之外,我并不想费神在任何事情上。
无论之后有什么恩怨要清除,现在最重要的,永远是金铃子。
内里,掌门咳嗽的声音骤然加大,等咳嗽声渐渐降低后,我们才听到从里面传出虚弱的声音。
“金小子也收徒弟了。来,进来,让老家伙看看。”
我看了一眼金叔,金叔示意我过去。从方才的对话来看,这个掌门对金叔是真的喜爱,况且一直都没什么架子,我也没有过多犹豫,撩开门帘走上前去。
帘子后面并不是我想象中,一个行将朽木的老人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只能用药物维持生命的样子。掌门看起来也便是七八十岁的老人,虽然重病缠身,但脸上还有些生气,不至于像站在外面时光听声音想象的那么凄惨。
像是注意到了我脸上来不及遮掩的惊讶,掌门和蔼地解释:“人老了,只是受不得凉,只能拿帘子遮着。来,走进些,让我仔细看看。金小子也一并进来吧。”
第五百四十九章瞬息万变()
金叔闻言也跟在我后面走入,我能看到走进里面时金叔脸上的激动与迫不及待。
在见到躺在床上的掌门时,金叔的眼眶瞬间有些泛红,看得我心中一涩。金叔早已见惯了那么多的大风大浪,却只是看到掌门一眼就已经变得如此情绪化,实在令人唏嘘。
“掌门,你”金叔只是叹了一声,便再也说不下去。事已至此,再多的话也是妄谈,金叔一别多年,有家不可回的感受有多么凄凉,我再次有了更深的感触。
掌门倒是没有金叔那么情绪化,只招呼着令金叔走近一些,感慨着金叔苍老了许多。
“毕竟很多年过去了。”金叔言道。
掌门重复了一遍:“是啊,毕竟很多年过去了。”
眼见气氛又沉闷下去,我在一旁连忙咳嗽一声。怎么总觉得两个人一见面就只顾着叙旧了。而且明显两个人之前不止是赏识和被赏识的关系,我突然想到之前都没有问过金叔的师父究竟是谁。
掌门乐呵呵笑了笑,终于想起来过问过的事。“看来金小子也后继有人了,这下我倒不必担心我们一门传承断掉。来,走进给老头子看看。”
金叔给我让了位置,还不忘补上一句:“也是为了让师父看看,希望掌门能亲自教导肖奈法术。毕竟我们的时间并不是很多,而我唯一能想到的也只有”
话到此没有继续,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后面的意思。
我不禁又看了床上的老人一眼。原来掌门真的是金叔的师父。既然如此,为何当初不再努力一把,将金叔留在茅山派呢。还是说当年的事情牵扯更加广泛,有更深层的元素?
想着和判官都有深厚交情的金叔,我实在想象不到会有怎样的困难会将年少时意气风发的金叔打垮。
现在自然不是猜测的时候,我走上前去,学金叔的样子蹲在床边,轻声唤道:“师祖。”这一声师祖应当没喊错,毕竟方才金叔将“师父”二字脱口而出,我这个做金叔徒弟的,自然得唤掌门一声师祖。
“好,好,好。”掌门一连道了三声好,又从床上坐起了一些,仔细打量着我。“虽说天赋不及当年的金小子,但也能看出是个可造之材,恩?”说到最后倒是有一丝的疑惑,掌门当即闭上了眼睛仔细感受着空气中的能量流动。
金叔倒是替我解释道:“我收下肖奈的时候,肖奈早已成年,过了最佳的学习年龄。其实肖奈接触这行还不足一年,在这短短的一年里已经提升到现在的层次,天才程度绝无仅有,就算是在这茅山派,我相信也没有人能比肩。所以还望掌门能在此危急时刻收下肖奈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