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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鸡血用塑料袋提着,母猪尿是装在猪尿泡里,连着猪尿泡提过来的。
老铁放下丁老八,又回去接邓老鼠去了。
姥爷从丁老八手里,接过公鸡血和母猪尿,用一个小铁锅,把鸡血和猪尿都倒了进去。
姥爷让丁老八架起火烧锅,他自己背着手,钻到了山林里。
等到锅开了,骚臭难闻,姥爷手里拿着采来的野蘑菇,洗都没洗,就扔到了锅里,锅里汤水翻滚,姥爷盖上了锅盖。
老铁再次回来,邓老鼠提着烧饼油条酱菜,还有热乎乎的豆浆,放到小桌子上,招呼我们过去吃饭。
大家吃好之后,姥爷说应该差不多了,掀开了小锅的盖子。
锅里的蘑菇都煮化了,水分也熬得差不多了,还剩下小半锅粘稠的东西,咕嘟嘟的冒着泡泡,不过尿骚味倒是没有了。
姥爷把小锅里的东西,盛出来之后,足足有三碗。
丁老八看看黏糊的锅底,直接把小锅扔到了一边,看样子,他以后是再也不会用这口锅,来熬粥炒菜了。
姥爷让邓老鼠和老铁,把冯二毛扶起来。
姥爷一伸手,捏着冯二毛的下巴,冯二毛的嘴就张开了,姥爷让丁老八,把小锅里的东西,给冯二毛灌进去。
接连灌了两碗,姥爷又指导我,在冯二毛人中、胸口、小腹几个地方,使劲戳了几下,冯二毛迷迷糊糊醒过来。
看丁老八手里端着空碗,冯二毛甩开老铁和邓老鼠,扭头问我姥爷:“太师爷,你老人家给我喝的什么?”
姥爷身为长辈,不好撒谎,只是笑而不语。
我们几个怕冯二毛吐出来,都憋着笑。
丁老八到底是以前跟冯二毛,两个人狼狈为奸过,摸透了冯二毛的心思。
“这是我师父精心给你熬制的,用了多少味灵丹妙药,叫百毒不侵冬虫夏草雪莲鹿茸人参汤,二毛,你这一口喝下去,可是价值千金啊!”
冯二毛很开心的样子,说太师爷,您老人家对我太舍得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孝敬您,以后我还会好好带着蛤蟆小师叔的。
冯二毛说完,不用丁老八灌他,端起剩下的那口碗,不热不凉温度正好,一口气喝了下去。
三碗药下去,冯二毛脸色潮红,慢慢睡着了。
姥爷探探冯二毛的鼻息,又试试他的脉搏,说道:“呼吸均匀脉象平稳,二毛已经没了大碍,休息几天,很快就能活蹦乱跳了。”
冯二毛没事了,看时间也快中午了,姥爷让老铁和邓老鼠,各回各家,各忙各的去。
老铁和邓老鼠走后,丁老八说他不用睡,毕竟那边的房子还在建设中,他要过去监工。
我困得受不了,看姥爷坐在冯二毛身边打瞌睡,我就直接拉了一张草席,睡到了阳光下。
等我一觉醒来,丁老八喊我吃晚饭。
冯二毛还没醒,就没喊他吃。
饭桌上,丁老八说道:“师父,我知道蛤蟆的血里,有剧毒,你能不能让红皮仙,也把蛤蟆的毒血吸出来?”
“红皮仙吸的,不是冯二毛的血,而是他身体里的毒,蛤蟆身上的毒,都在他的血液里,除非红皮仙把蛤蟆的血吸的一点不剩,然后再给蛤蟆换血,这个行不通的,蛤蟆的事,老八你别操心了,等等再说吧。”
丁老八听了,对我做出无语状。
吃完收拾好,姥爷打发丁老八回家了。
直到午夜时分,看到月亮出来了,姥爷把竹筒拿出来,拧开了盖子。
姥爷轻轻一倒,红皮仙从里面滑了出来,慢慢的苏醒了。
红皮仙看看身上,没有绳子,它翻身站起来,舒展一下筋骨。
看姥爷和我都没有留它的意思,红皮仙退后几步,像人一样坐在地上,直勾勾的看着姥爷。
现在这个距离,红皮仙要走,我和姥爷肯定抓不住它。
看红皮仙的样子,还有点事要交代清楚,不然它是不会走的。
“蛤蟆,我跟它已经熟悉了,不用传声珠,我也能听懂它说话,传声珠我就先交给你,你含在嘴里,试试效果。”
姥爷说完,把传声珠擦了又擦,又用清水冲冲,递到我手里。
我把传声珠含在嘴里,仔细去听周围。
估计传声珠的效力,消耗了几百年,现在听不到远距离的鬼灵精怪聊天了。
姥爷让我不要四处乱看,他低下头,很客气的对红皮仙说道:“你帮我治病救人,我帮你喝了金汁尸毒,咱们一笔勾销如何?”
嘴里有传声珠,红皮仙的吱吱叫,在我听来,很快转化成了人语。
“你烟熏火燎,毁了我的洞府,搞的我一大家子,子子孙孙深受惊吓,东奔西窜这个怎么说?”
姥爷笑眯眯的说:“你的洞穴,整理整理还能住,我也没伤你们任何一个的性命,它们受了惊吓,又不会掉块肉,这个就算了吧?”
红皮仙不说话,姥爷又说:“这个我认错,等到明年八月十五,我可以带着整套的供品,包括月饼,去给你们赔罪,这样行不行?”
红皮仙咬咬牙,看来根本不满意姥爷的条件。
“我的洞府已经被你们知道了,你感觉我会整修之后,再回去住吗?以后你们要是再去,把我全家一网打尽怎么办?你真当我傻啊!”
听红皮仙这么说,我插嘴了。
“你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们已经很感激你了,怎么会再去找你的麻烦,甚至把你给灭门了。”
“臭小子,你一身的毒,倒是很像蛤蟆精,算哪门子的君子!”
没想到红皮仙说话硬气,眼光也很独到,这句话直接把我顶了回来。
“你们算是感激我吗?既然求我做事,那你们去请我多好?烟熏火燎,还用大狸猫这个天敌,把我羞辱一番,又威胁要把我做成烤肉,这些我都忍了,昨夜那个小瘦子,把我当猴儿一样的耍,这个我是绝对不能忍的!”
红皮仙说到这里,学着昨夜的样子,咬牙切齿给我敬了一个礼。
我感觉昨天夜里,邓老鼠做的确实有点过了。
现在红皮仙不恨邓老鼠,反而让我背了这个锅,我没有争辩。
邓老鼠是来帮忙的,我宁可让麻烦找上我,也不想给他添麻烦。
看红皮仙发狠,作势要扑上来,姥爷把我拉到了他的身后。
红皮仙以为姥爷怕了它,得意洋洋的站了起来。
“你也不要害怕,金汁的药力,还没有全部转化,我现在有点力不从心,而且我也不想,现在就杀了这个臭小子。”
姥爷笑笑,说道:“你要是敢出手,我就能让你立死当场!活捉你要狸猫帮忙,杀了你,我一个人就能做到。”
红皮仙点点头,表示相信姥爷的话。
“以后你有了孩子,我就会过来,偷走孩子,带回去好好耍耍,臭小子,你就等着吧!你姥爷活不了多久了,等到他死了,我看谁来……”
姥爷挥挥手,打断了红皮仙的话,说道:“你帮了我的大忙,无论如何,我欠你一分人情,别说了,你走吧,趁我还没动了杀机。”
红皮仙最后看看我,说道:“臭小子,咱们后会有期!”
130 洞察人心()
红皮仙说完,转过身子背对着我,一个臭屁放出来,熏得我睁不开眼睛。
等我挥手赶散臭气,回过神来,睁眼去看的时候,红皮仙已经没了踪影。
我把传声珠从嘴里掏出来,擦擦干净交给了姥爷。
姥爷把传声珠装起来,说传声珠和鲛齿一样,以后都会交给我。
姥爷并没有提,红皮仙说要来报复的事,我也没放到心上。
第二天丁老八回来,问我红皮仙哪里去了,我就把事情跟他说了。
丁老八倒是很担心,红皮仙真的会来报复我,他就跑去问姥爷:“师父,有一点我不太明白,金汁尸毒对红皮仙的修行,到底有没有帮助?”
“黄狼子就喜欢吃老鼠,这次红皮仙喝了毒,就好比是吃掉了阴家老鼠,对它肯定有帮助,当然帮助没有多大,它已经没了渡劫的机缘,至于能不能修出人形,这个也要看他的造化了,我估计最低也要百年之后。”
姥爷说完,拉着丁老八走了,我问他去哪里,他也没说。
“蛤蟆,在这里守着,哪也别去,等姥爷回来。”姥爷头也不回的说。
我站在原地,心说怪不得红皮仙威胁我,姥爷并没有放在心上。
别说姥爷了,就是我,等到百年之后,早就化作几捧黄土了。
但是想到红皮仙,口口声声要报复的,不是我而是我的孩子的时候,我又有点担心了,一个给孩子留下仇人的爹,可不是好爹啊。
想到这里,我在心里又开始埋怨姥爷,干嘛一时手软放虎归山。
我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身后有沉重的脚步声。
我转身一看,原来是铁佛寺现在的住持,无法和尚。
上次我见到无法和尚,还是多年之前,在小河边打捞水鬼的时候。
无法和尚现在又苍老了很多,比之前还瘦,再加上个头比较高,看上去就像是一截晒干了水分的木头。
建国之后,铁佛寺再也不复之前的辉煌。
现在大家都向钱看,向钱看的人,又都怕死惜命,再也没有那种因为贫穷而胆大的人,明知拉魂山有阴兵过道的传闻,而到山上去采药打猎。
本地人不上山,甚至都不谈及拉魂山,那些腰包鼓鼓的外地游客,更是不知道有这么一座山了。
所以现在一年四季,也没几个人上拉魂山,坐落在拉魂山顶的铁佛寺,就更加苍凉了,香火钱基本没有。
据说无法和尚的一日三餐,还是官家人补贴的。
香火不再兴盛,无法和尚不但人营养不良,就连衣服都不合身,宽大的僧袍套在干枯的身子上,显得很不协调。
不过无法和尚的脸上,慈眉善目中带着坚定,一副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普度众生相。
都说相由心生,无法和尚的脸,我看来看去,也不像是个坏人。
曾经那些坏和尚,都四散奔逃,估计很多人都还俗了,做坏事的那些人,比如大玉儿和明一,也未必跟无法和尚有什么联系。
不然随便有人接济一下,无法和尚也不会混得这么惨。
堂堂一个寺庙主持,身上穿着的,不是那种金光闪闪的袈裟不说,就连这粗布的僧袍,上面的补丁,也是一个摞着一个。
看我一声不吭,只顾着打量他,无法和尚双掌合十,微微一笑。
“阿弥陀佛,施主何必自寻烦恼,于无妻之时担忧子女呢?”
听无法和尚这么一说,我摸摸头,心说对呀,红皮仙要报复我的孩子,也要我有孩子才行啊!
我现在血里有毒,连媳妇都娶不了,媳妇都娶不成,哪里会有孩子!
想想又感觉不对,我姥爷可是鬼医,冯二毛这次可是在月光下尸变了,都被姥爷拉回来了,我身上这毒血,他总有法子给我治好。
老婆会有的,孩子也会有的,到时还是要担心的。
看我不答话,无法和尚又说:“世道乱了,人魔神三界混淆不清,不过因果有报往生不息,施主命运多舛,天可怜见,到时自然有法子的。”
无法和尚说完之后,口诵佛�